阿威和阿毫哥俩过去解劝,却被逸凡表哥推得蹬蹬蹬退好几步,三晃二晃才站稳,这二位不甘心,直眉瞪眼得再次冲上来抓他的双手,想让他冷静冷静那颗烈焰腾腾的心。
逸凡表哥却不领情,直着脖子声嘶力竭地叫:“不要管我!不要管我!走开!都走开!!!我不要你们管!!!不要你们劝!!!走开走开!干嘛管我~,干嘛管我~~~”
突然,他拉拉阿威的手臂乞求道:
“阿威,我要你把琪琪给我接回来,我要她,我要她,我只要她,我只要她。你快去把她给我接回来,接回来~接回来~,现在就去阿威,你是她的哥们,她听你的,你去接她回来好不好,快去快去,好不好,阿威阿威~”
见阿威低头不语,他转身去拉阿毫的手,颤抖着说:“阿毫你知不知道,琪琪她不要我了,她赶我走,还说我是假的,她说她讨厌我,她只要她的高傲。高傲!高傲!她走了阿毫,她再不会回浅水湾了,再也不会在我怀里笑了,我的心都凉透了。”
说着说着他又丢开阿毫,双手攥成拳满天乱挥地吼。
“她走啦!她走啦!!她走啦!!!她再也不回来啦!!!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她离开了,从此这个家对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这条命对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你们知道不知道!!!”
“琪琪!!!琪琪!!!”
“为了那些所谓的真像,那些一分钱不值的真像,你就要去做这些事吗?即使你知道它又怎样呢?人家说过什么,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当真呢?就算真像如此又能怎样?你可以依旧过你的日子啊!为什么一定要我走开,一定不要我,离开我呢?”
此刻的他,已无力再支撑自己而瘫软在地,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捶地毯,嘶哑着嗓子叫:
“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笨蛋!为什么去做催眠!为什么一定要想起过去!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大傻瓜!大笨蛋!没心没肺的大笨蛋!脑袋少根弦的大笨蛋!为什么!为什么!钝猪!钝猪!钝得不可就药!钝得不可理喻!钝得稀里糊涂!”
“好啦!我不许你骂琪琪!更不许你这样自暴自弃!听到没有你这个没有用的家伙!!!”
许家林再也听不下去,咆哮着冲上来,抓住逸凡表哥胸前的衣襟揪起他,随后照准他的腮边就是一拳,嘭,打得他一个趔趄。
“怎么样!你想怎么样!”
逸凡表哥火冒三丈还起手,斗大的拳头打在他的胸前。
“怎么样!我告诉你我想怎么样!”
许家林中拳一个趔趄,他边说边回手,再次送出自己的铁拳。
“谁要你跑来多管闲事!”
逸凡表哥攥住他的拳头,奋力丢去一边。
“我不许你自暴自弃!听到没有,你这个没有用的家伙!!!”
许家林怒火中烧,无暇顾忌疼痛,转回身,猛打他的肩头。
逸凡表哥中招,身子向左晃的同时顺势从下往上发力抄拳头,打他的下巴颏。
“那是我的事!!!”
“也是我的事,这是大家的事。”
“论不到你说三道四。”
“我就要教训你,就要替琪琪教训你。”
“你没资格。”
呃,就这样,两人你拉我扯、噼里扑噜得扭打在一起。
大家像丢了魂儿一样紧张得忘记呼吸,直挺挺得站着伸长脖子看。
得!这下更没法劝了。
我说许家林呀,我的许大医生,你到底是来安慰得还是来拱火的呀,怎么把自己也搅进去了呢?
怎么办?是该叫医生,还是该请示庄老先生呢?
哎呀别打架啦,鼻子都破了还不停手吗?
别打了!别打了!
……
陈正良终于回到家。
他默默地跳下车,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仿佛散架一样瘫进沙发,大瞪着空洞的双眼,凝视漆黑的夜空。
五分钟后,门轻轻打开,几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原来,是阿德和阿忠,还有阿仁和阿义这哥四个,放心不下他,进来瞅瞅。
对坐,无语,良久。
突然,一声哀怨的呜咽打破屋里沉闷的气氛。
阿忠黝黑脸上布满愁容,悲悲切切地问道:“良哥,你说小妹她,她还会回来吗?良哥,看不到她,我心里空落落的好难受。”
钢铁般的硬汉落泪了。
谁曾想,侠骨之人也如此儿女情长呢?
他若非情动于忠,又怎能深情流露呢?
一双双、一对对,晶莹的泪水滑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滴滴答答往下流,谁见了不难受呢?再加上陈正良不住地摇头叹气,大家连最后一丝的光明也看不到,忍不住接二连三的呜呜哭泣起来。
悲戚的哭声,哀怨的哭声,一声声,一阵阵,不绝于耳,久久不能散去,如乌般弥散在大家心头挥之不去,又似万斤重担,挑不起也放不下,唉~~~
哭吧,哭吧,哭过之后就要去接受无情的现实。
眼泪能诉说一切,快乐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留恋吗?可惜吗?
是的!
门外,疯一般跑掉头也不回的哭成泪人的苏小瑾。
她是来道歉的。
她想请求大家的原谅,原谅她的无心之过,但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结果过于惨烈,根本是她承受不来的,这个沉重的单,她埋不起,卖了自己也埋不起。
陈正良双拳紧攥在大腿上不停地捶,他知道,他的小怪物为洛佩旋的谎言所伤,也为突如其来的真像而寒心,更糟糕的是,害阿德和阿忠受连累,小怪物恐怕再也不会原谅他们了。
小怪物的脾气他最了解,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怎么办,怎么办,哎呀怎么办。
不行,想对策,要想对策,一定要渡过难关,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怪物归属别人,那是我陈正良的妻子,我的女人,我必须要她回到我身边。
可眼下,实在是无计可施呀。
渐渐得屋里又安静下来,静得那样死气沉沉,似一块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在胸口,闷得人透不气来,什么事也不想做,什么话也不想说,脑袋嗡嗡地响个不停,却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瞪着无神的大眼睛坐到天亮。
……
同样心神不宁的还有关静娴。
她知道事情闹大了,大得连万能的庄念梵也感觉到头疼,于是她更加自责,更加内疚,连哭声都是那么羸弱,仿佛即将逝去的重病患者有气而无力。
庄念梵爱妻心切,尽管事情不如人意却也不忍心苛责一个字,只是陪在她身边不停地宽慰,不停地擦眼泪,像哄个三岁的孩子似的好话说尽。直到天光蒙蒙亮,庄念梵下保证想办法接琪琪回来,并保证不愉快的事尽快过去,她才沉沉睡去。
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庄念梵轻轻走出卧室。
“阿娴睡啦?”
祖叔将庄念梵拉进自己的卧室,轻轻关紧房门与他促膝而坐。
“是。阿娴一直自责不已,哭着要我想法办挽回这个坏到家的局面。”庄念梵摇头又叹气。
“唉。阿梵,我看不如我们一会儿去看看琪琪吧,小丫头一定吓坏了,况且她还在病中,我们过去安慰安慰她,也免得那孩子伤心太过,若再伤了身子就更不好了。”
“过二天再去吧。小丫头见到咱们会紧张,不要把她逼得太紧。”
“恩,说得在理。噢对了,你看多丽丝和小旋……”
“是的阿祖,正如我们的猜测,问题出在她们身上。”
“是什么人、又是用了怎样的手法把她们联系到一起的呢?”
“是啊。最重要是幕后黑手已经出招,买通胡志明做接应来挑起事端。”
“恩。事端闹得不小,爆发点找得也很准。只是小丫头无辜,成为的牺牲品,唉~,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啊,好痛啊阿祖,小丫头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竟要她承受这样大的波折,他们的心好狠啊。”
“是啊阿梵,你知道吗,想想小丫头的机灵可爱,乐得睡我不着,每每跟她在一起心情都超级愉悦,食欲更是好得不得了,小丫头精灵古怪,像飞到你身边的快乐天使让人忘忧。”
“说到我心里去了阿祖。所以我更加担心小良子和小逸,这二个孩子都对小丫头情有独钟,爱得那样深切,咱们俩尚且如此,何况那两个实心眼的孩子。该有多难受啊。而且看今天的架式,不得不再加二个人进去了。”
“你是说阿德和阿忠他们啊。”
“对呀。美男计的男主角也不能自拔喽。唉~真是头疼。”
“谁说不是呢。那两个臭小子。他们朝夕相处自然心心相印。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是我们大意才给人钻了空子。我看我们不要动,你打电话给老庄,让他盯紧胡志明,看看他都与谁来往,同时仔细排查家中的可疑人员。”
“嗯,老庄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噢还有,要不要也通知小良子呢?”
“恩,把事情讲给他听,让他有个戒备也好。”
“我这就去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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