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这是出自《史记?刺客列传》里的一句话。
意思是说,当年燕太子丹送荆轲去刺秦王,直送到易水旁边挥泪诀别。高渐离击筑,荆轲引吭高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也头不回的走了,没那么豪迈更不是刺秦王,却注定易水寒不复还。
荆轲福兮祸兮,我同样命运多舛。
……
深秋时节,万物萧条
当阴布满全世界,刺眼的闪电划破美丽梦想,沉闷的雷声敲碎甜蜜幸福的时候,带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我悄无声息地离开,离开深爱我的人和我深爱的人。
心,在胸膛里乱撞,血,在血管里沸腾,筋,在额头的突突跃起。
无法平静下来的我,怎么忍心多看近乎崩溃的逸凡表哥一眼呢?
嘭嘭车门关闭,车轮隆隆运转绝尘而去,车子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车窗总是闪过无穷无尽的夜幕,黑漆漆得望也望不到头,耳边灌满呼呼的风声,不知不觉中,我晕晕乎乎得睡过去。
“老姐,琪琪又烧起来了耶。”
“我看看……是啊,脸都红了,呼吸也更加急促,好虚弱。她一定不好受。小张开快些。”
“是,大小姐。”
“布拉德伯里医生到了吗老姐?”
“到了。佣人刚刚来电话,他和他的医疗小姐十分钟前到的。噢他还准备好一切,对琪琪的病情也了解,放心。”
“谢谢老姐,也替琪琪谢谢你。”
“傻弟弟。”
……
五分钟后,多丽丝假惺惺地沾沾眼角的泪花,然后抬起雪白纤细的手腕,看看手表,忽的哎呀一声鬼叫:天不早了,我们告辞。
话音未落,带着洛佩旋和保镖古正信神,三个人清气爽的离开。
屋里静下来,静得人心慌。
望望神情黯淡的众人,庄念梵捏捏烟斗轻声安慰道:
“好啦孩子们,不要这样悲观。往好处想想,风口浪尖的时候,琪琪离开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没人再为难她,而且小丫头并未走远,想见她还是可以的。孩子们~,不要难过,过些天我亲自去看她,若她情绪恢复如初,我就是接她回来,她是咱们家的孩子,我不会让她流落在外的,啊~,孩子们。”
“是~”
……
变天了,海浪掀起黑色的海浪,如发飙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吐出鲜红的信子,疯狂地拍打海岸,轰隆隆~,轰隆隆~,震耳欲聋,仿佛要吞噬掉整个世界似的地动山摇。
浅水湾错落巍峨却灯光暗淡,影影绰绰中,依稀可见物体的大概轮廓。
逸凡表哥把自己独自锁在书房的中,用尽全力砸烂里面可砸的,撕烂一切能撕的,推倒所有推动的,发疯一般又喊又叫、又哭又闹。
阿威和阿毫等人围在书房门口左右为难。
一是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蠢事来而后悔不及;
二是担心他不发泄憋出病来反而更难办。
其实,大家的心跟他一样的焦灼和痛苦,只是难道人人都要这样发泄吗,况且这样发泄能唤回琪琪美女吗?
正在这时,门铃吱吱吱地叫起来。
“这么晚了,谁会来?”阿威瞅瞅阿毫满脸狐疑。
“也许是庄先生或祖叔,也许他们放心不下凡哥,来瞅瞅吧。”阿毫不确定地给了个答案。
说着,俩人一前一后来到门边,通过视频仪向门外看。
当看到是许家林站在门外才松口气,连忙打开门把他迎进来。
“家林你来了。”阿威轻声招呼他。
“是的阿威。我来看看小逸。”许家林边说边往里走:“屋里怎么这么黑,也不点灯?小逸睡了吗?”
“没有,家林这边走。”
阿威边为他引路边心事重重地说:“凡哥在书房呢。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你知道,琪琪,她,离开了浅水湾,而且是含着泪离开的,还说凡哥说她是卧底,是专门来害他的,他听了,整个人都崩溃了,他……”
话音未落,阿威呜得一声掉起眼泪
许家林吓得心脏骤停,两条腿变成两根不会拐弯的铁管,连步子都迈不动了,瞪大眼睛连忙问:“他怎么啦,他出事了吗,他、他不会想不开,他,难道他……”
“不不不,家林,没有没有。”
阿毫赶忙又解释道:“凡哥还活着。只是,只是家林,他的心死了。你知道吗,他跟疯了一样在屋里砸东西,又喊又叫的,我们好担心他,生怕他过不了这关。家林你说,若琪琪美女不再回来,他,他会不会,会不会放弃自己呀。我们想都不敢想那是怎么样的一天。”
“不会。一定不会。不要胡思乱想。阿威你千万不要乱,大家不更不要慌。这样阿威,你带我去见见他,让我跟他聊聊,或许他能有所改善。”
许家林边说边加快步伐。
只是他还没到书房门口,就见到血灌瞳仁的逸凡表哥,踉踉跄跄地冲书房到处砸东西。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传世古董和精美玉器,还有价值连城的收藏品,一件件,一个个,被他一次又一次的举过头顶,奋力丢到地上,瞬间摔成粉末或碎渣,想粘都粘不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先生先生,气大伤身呀先生。”
老庄心里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带着大家远远站、远远看,不敢过来。
阿威和阿毫哥俩过去解劝,却被逸凡表哥推得蹬蹬蹬退好几步,三晃二晃才站稳,这二位不甘心,直眉瞪眼得再次冲上来抓他的双手,想让他冷静冷静那颗烈焰腾腾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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