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逸凡表哥同样睡得不安宁。
倒在床上的他,像在热锅里的饼,翻来覆去,颠来倒去。
猛然间,他腾得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粗气,满头满身的汗水,眼神也如此惶恐不安,差点失声喊出声。
做噩梦了吗?
又醒了吗?
看看寂静而昏暗的四周,渐渐清醒过来的他再次紧闭双眸,重重的向后倒下去的同时,喃喃地说:
“不~,不~,琪琪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不能不能,不~”
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瞅着天花板,好像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翻身跳下床,急急匆匆得跑出卧室。
看到魂不守舍的人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前,陈正良一惊,一把拉进来按进沙发,急不可待地说:“我正要去找你,可巧你出现了。”
“是发生件大事,我不得不来找你商量。”
没想到逸凡表哥比他还急着表白。
“我知道,但请你先听我说,我有更重要的事问你。这几天,你做噩梦了吗?”
“噩梦,是噩梦,我正是为它而来。大概三天了吧,终日噩梦连连,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见琪琪含恨离开的样子。怎么,你,也做了同样的梦吗?”
瞅着陈正良痛苦的双眸,他仿佛看到此时的自己。
“是的是的,完全跟现实一模一样。她的眼里全是泪。而我,我什么也做不了,更无法挽留她,哦天啊~,你知道吗庄先生,我好怕再也见不到她,心被恶魔掏空,痛得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陈正良边说边低下头,捏紧两个大拳头,浑身突突直抖,仿佛真到了山穷水尽一样。
逸凡表哥顾不得多想,只是急切切地问:“那,你有梦到她为什么离开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一点头绪也理不出来,完全没有破解之法。”陈正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逸凡表哥站起来摊开双手,焦躁地问:
“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先兆啊,如果噩梦成真,那我们应该如何化解呢?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对不对?最起码,我们同样感受危机,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陈正良眉头深锁,又摇摇头。
“不如,我们去找unle,或去问问祖叔?”逸凡表哥脑袋转得还真快。
“就凭一个噩梦?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老人家未必相信,做出什么回应给我们的。”陈正良泼了瓢凉水。
“这样啊~”
逸凡表哥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在地上转几圈后又想到高招,回到陈正良身边兴奋地说:
“哎,我看不如把琪琪接到这里来,或是,我们谁回去看着她,总知,不要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你说怎么样?”
“主意是不错,但要老人家同意才行。你知道,集训关乎家宅平安,关乎财运亨通,关乎江湖道义,甚至关乎你我的性命,恐怕,这个,不好办呀~”
陈正良还在摇头,听得他眼里刚刚闪过的火焰又熄灭了。
“不如这样,陈先生,人多智谋广,把大家叫来,咱们私底下先商量商量,说不定解决了呢?”
“……好吧,就这样办。小逸你去集合大家,我去请祖叔。”
两人一拍即合分头行动,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
浅水湾的新一轮卡丁车赛事,结束了。
这回,我仅以一分之差败给胡志明。
当我美哒哒得坐进车里刚要再出发,凤铃大老远的高声叫:“琪琪美女~,琪琪美女~,大小姐和二小姐寄礼物来啦~,快回卧室看吧,好多件哩~”
“快呀琪琪美女~”声到人到,她一把拉我跳下卡丁车,直眉瞪眼得往屋里跑。
“真的呀,太好了。凝萱姐姐就是好,总寄礼物回来。这回又有个二姐,礼物多收一份,真是件大好事,哈哈哈~”
“是呀是呀琪琪美女,多一个人疼你,多一份幸福。”
我们一边跑一边嘎嘎大笑,说着笑着,我们像长耳朵的兔子,蹬蹬蹬~蹿进房子,蹬蹬蹬~跳上楼梯,蹬蹬蹬~跑进卧室。
一进门,我就看到紫檀木的桌子上放了五、六件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礼物。
小桃子和李姐正往屋里搬,忙得不亦乐乎。
后面还跟来乐呵呵的郝姐,她一边走一边说:
“哎呦呦,我也来凑凑热闹,瞅瞅我的小奶娃的礼物都有什么,不知道,小奶娃收到礼物高兴不高兴呀~嗯?”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道:“高兴~,高兴~,您的小奶娃高兴得不得了~,郝姐~~~”
郝姐拍拍我的手在桌边坐下,喝口凤铃端来的茶,跟大家一直笑眯眯地瞅着我拆礼物。
我突然停下手,嘟起嘴哼哼:
“为什么每件礼物上不是画个猪头,就是写‘钝猪亲启’的字样啊,怕人家印象不深刻吗?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浅水湾里住的我钝得像它吗?哼~,一定是阿美的坏点子,哼~”
“不是啦,这是琪琪美女你的昵称嘛~,再说,这也蛮符合实情的嘛~,嘻嘻~”
“对对对,凤铃说得对,昵称不论好坏,只要对时应景就让人印象深刻,你们说是不是~”
“当然是啦~,郝姐说到点子上了耶~哈哈哈~”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我红了脸,撕礼物的手一直抖个不停耶~
没办法啊,不然还能如何呢?又不是逸凡表哥可以欺负欺负,上个“酷刑”什么的,唉~
刺啦,刺啦,五分钟后,琳琅满目的礼物被我罗列在桌上,大家仿佛欣赏一件件博览品一样瞪大眼。
“那,这件镶宝石的arier手链给凤铃。”
“谢谢,琪琪美女~”
“嘻~,heres包包送李姐。”
“谢谢,琪琪美女~”
“嗯,这套er香水给小桃子吧~”
“谢谢琪琪美女~”
“嘿~,哦这盒红茶,定要送郝姐。喜欢吗?”
“喜欢,郝姐很喜欢,谢谢~”
“嘿嘿~,咦,你们快看这个,这款黄金配钻石的eru手机好新奇,凤铃替我收好,等逸凡表哥回来我要送给他。还有这对别致的绿宝石钥匙扣,凤铃也替我收好,我要送给阿威和阿毫。这两条项链合起来是个心形,真漂亮,嗯……那就……一个给师傅,一个给闺蜜好啦~”
“哎呀呀,原来人人都有礼呀,我的小奶娃真是好得没话说~”
“就是呀,谢谢喽琪琪美女~,你对我们好慷慨,沾你的光,我们个个都有礼收,眼看变成富翁啦~,现在,让我们帮你摆礼物吧~”
“好哇~,嘿嘿~”
“走喽~,要小心哦~”
“是啦~郝姐放心。”
哈哈哈~
……
等到陈正良蔫头耷脑得回到小客厅的时候,那里已经集了一大票的人,而看到孤身一人的他,大家不免投来疑惑的目光。
“怎么啦良哥~”阿忠第一个过去拉他坐进人群中,阿德坐在他的另一侧猜测道:“没见到祖叔吗?”
“是的~”陈正良失落地晃晃头,瞅瞅大家略带遗憾的眼神说:“不要急,咱们先把问题缕出来,再想个万全的法子应对,然后去向祖叔提也不迟。”
“不用提啦,就现在解决吧~”
话音未落,祖众才推开门笑盈盈地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进来祖叔和庄念梵,慌得大家赶忙起身相迎。
“unle~”
“祖叔~”
“师爷爷~”
“嗯~”庄念梵走到人群中坐下,压压手示意道:“坐吧,都坐下,孩子们坐下说啊~”
大家笑嘻嘻地应承他,对视后纷纷坐进椅子里,然后齐刷刷的仰望万能的庄念梵,心中的那点不安瞬间释放得无影无踪,轻松得就像呼出一口气那样简单,那样再寻常不过了。
瞅瞅眼前的年轻人,庄念梵笑道:“行啦~,别对我傻笑,你们的心事我全知道,阿才刚刚都告诉我了。”
“怎么?害羞哇,说对了是不是?嗯?呵,阿梵,你看看这一个个,美得都跟新郎官似的,看来小丫头的一颦一笑,比你的令牌好使,更强过alph(训导官)的命令呦。”
“嗯,说得对。,你们说呢,嗯?”
话音未落,庄念梵率先扬头大笑,大家也咧开嘴笑出声。
“好啦,听我说,我的孩子们,有事不要为难,直接来找我商量就好,知道吗?”
庄念梵顿顿后接着说:“现在呢,我有两个提议:一是接琪琪来这里,做个兼职的训导员;二是你们推选出两个人回去照看小丫头。事出有因且情况严重,这次,我就破个例,准假啦~……”
不等“新郎官”的欢呼声淡去,庄念梵又拉开官腔:“但,是,啊~,听清楚,我可是有但是的。但是,任务不是结束而是顺延,听到没有。”
“听到~,没问题~,耶~~~”
逸凡表哥最机智,心中的小算盘早就噼里啪啦得响起来:“宝贝绝对不能来这里,这么多情敌向自己示威,压力太大,况且那家伙没心没肺,说不定被谁抢走,或是冷不丁又发展出什么不可救药的恋情,这都是有可能的。”
于是他瞅准时机,果断的第一个站到庄念梵跟前,拍拍已经拔高的胸脯,极为自信地表白:“我,自然要回去,琪琪需要我。”
“不对不对,当然是最需要的人去。”阿德不甘示弱的顶来羞答答的陈正良,手肘搭在他的肩头呲牙笑:“当然,奶妈同去天经地义。”
“加上奶爸完美无缺~”阿忠也赶来凑热闹,三个人摆出模特的神态,保持神一样同步的笑容,招财猫般卖萌耍乖,哧哧笑。
“要坏~”阿威瞅见心里发慌,赶忙给他的凡哥站脚助威:“错,要去人的是我,哥们,当之无愧的,懂不懂。”
阿威那铁定事实的样子,终于使庄念梵笑出声。
而这时,祖众才不慌不忙站过来,带着一付看热闹的样子,嘻嘻笑了好久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