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说她死不死活不活呢?”
多丽丝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哦是这样,一年前,她遭遇意外,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绑架,好像人间蒸发一样至今没消息。我想,过了这么久,说不定,早被那群人丢下海喂鱼了。”
“那不更好吗?除掉这棵眼中钉,还有什么不称心的呢?”
“可这才是最要命的。越见不着人他心中越思念,我越没机会。不比你的他,心里和眼里都干净,没竞争。”
“哎~,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处哇~,没竞争也没靠山,不像你,还有个彻地通天的人可以依靠,给你做个主,说个话儿什么的。噢对了洛小姐,不如~哪天你介绍大家见个面,认识认识,这样我也好见机行事,说不定能搞定呢~”
没想到,多丽丝又开始自不量力地毛遂自荐起来,听得洛佩旋直想笑。
“见个面好说,只是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而且,我只是他名义上的侄女,他若不肯施以援手,我也没办法。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肯,阿良也不肯啊~”
“这样啊~……不管怎么说,先见个面熟悉熟悉呗,事在人为嘛,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等死呀~,你说呢洛小姐?”
“那当然喽,看机会吧,我带你去见他,说不定有新突破,那咱们不就幸福了吗?”
“对呀对呀,你想想看,咱们进了一家门准是好姐妹,天天这样相约逛街,逍遥自在,不是件天大的喜事吗?”
是喜事,当然是喜事,就连美容师都笑了呢~
……
集训第一天,陈正良全军覆没,真是糟糕透了。
当直升机在停机坪上停稳后,一个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生龙活虎的跳到地面,不等喘口气就见到面容冷酷的训导官们。
主训导官由为显眼。
他身形不高也不魁梧,合体的迷彩衣扎着一巴掌宽的武装带。
他的皮肤白皙额头扁平,五官刀刻棱角分明,倔强的唇角,总像半拉括号似的向下压着。
还有架在鼻梁骨上的那副大墨镜,让你看不到他的眼神,猜不出他的想法,却总感觉如芒刺一样扎在心里。
看看眼前站立的一行人,主训导官抬起右手比划。
噢,手式,这咱懂。
大家忙回身取来行李背在肩头,然后再次站成一排。
一分钟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人人的心都在敲鼓,而训导官却在这时发出指令。
只见他指指宿营地,指指腕上的手表,又做出几个命令的手势,然后双手一背,像大伯父一样乐哉悠哉地吊嘴角。
“是!”众人整齐划一地应答,接着送上标准的军礼。
“都有了,立正,向左转,跑步走!”
众人跟随陈正良的口令,一溜烟儿没影了。
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既然来了这里,就再不要妄想有车接送,不要妄想过奢侈的生活,更不要妄想有贴心的服侍。
即使你高贵得如国王,富有得能敌国,但在这里,在训导官的眼里,你只是一名需要训导的学员。
因此,你必须牢记两点:一,不是来度假的;二,不是庄念梵。
看看离去的人群,训导官背起的手动了动,捏亮了暗藏在手心里的控制器,控制器上面的红灯有节奏的、悄无声息地闪动起来。
跑去宿营地,这是常规,大家心里明白。
算上这次,已经是第十次出勤,所以对岛上的地形了如指掌,夸张点说,摸着黑都能到。
太小儿科了~hisillbeeasy。
望着眼前平坦而宽阔的柏油路,大家就像在澳门的慢跑路上,晨运一样轻松自在,没一点儿压力,习习的海风吹来新鲜而湿润的空气,明媚的晨光穿透高大的灌木,树影婆娑……
哎呦~,这简直是享受,是福利嘛~
嘿嘿嘿~,吼吼吼~
“哎阿忠~,你可别只顾想方芳而人在心不在~,小心任务完不成挨罚,我看这次的训导官没那么容易对付。”
阿德赶上阿忠,阴阳怪气地奚落他。
“还说我,咱们这里可有比我更严重的。比如说,前面跑的那位‘大叔’~”
哧~,陈正良听到身形一抖笑出声。
“可不是,别家的‘大叔’最吃香,一举手一投足全是雷鸣般尖叫声,就咱家的‘大叔’没人理,日子不好过~”
“谁说的阿德,咱家的‘大叔’也有尖叫声~”
阿仁和阿义乐得合不拢嘴,三晃二晃赶来凑热闹。
在超过陈正良的一刹那,俩人飚出跑调的高音阶:啊~~~,并大声呦吼着:这就是钝猪式尖叫~,然后又蹦又跳得没了影儿。
陈正良气急败坏,刚要拔腿去追,却发现阿德和阿忠已经站到两侧,挤挤眼,狡黠地笑:“还有还有,这个是钝猪掌哦~”
话音未落,两人用力拍他的肩头,然后哈哈笑着绝尘而去。
陈正良索性停下脚步,瞅瞅前面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正在此时,又有二只手猛然拍肩头:“哎~”
“谁拍我?”
“我~”逸凡表哥若有若无地应一声。
“还有我~”祖众才掷地有声的也应一声。
“小逸?阿才~”
“跟上来陈先生,跟你说件事。”
“告诉你,别打琪琪的主意,你不会成功的。”
“你也别打她的主意,你更不会成功。”
“往这里看,成功人士在这里~”
“阿才,别逗了。琪琪不会爱上你的。”
“这么快站到一起了吗?告诉你们俩,我可不会打退堂鼓的~”
咦,什么东西打在脸上,冰冰凉凉?
抬头望去,不知什么时候乌压顶,再望去时,雨点不紧不慢地落下来,滴滴答答得打在身上。
下雨了。
一千米过后,陈正良习惯性地跑在最前面。
但训导官似笑非笑的嘴角,冥冥中,总觉得不对劲儿,但他左思右想也没结论,算啦,找高智商的参谋讨论一下吧~
想到这儿,他忙高声叫:“阿德快来~,我有件事问你……阿德?”
没人应答,好奇怪哦~,但他没理会。
过了一会儿他又叫:“不要闹了阿德,我有正经事讲,阿德~”
还是没人应答。
“你们以为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了吗?又想看我笑话是不是,或又想到什么歪点子整我,对不对?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哼~”
“锵锵~”
人随声响,身随形动,他冷不丁大跳转回身。
谁知,竟然吓得自己心头紧缩,汗毛一根根直往起竖。
身后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跑丢了吗~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理出思绪,一张从天而降的巨网贴着地面闪电般兜过来,他立即施展就地十八滚贴去大树根,大网嗖得捞过鼻尖贴着睫毛滑过,像个秋千似停在半空中晃荡。
惊魂未定的他突然明白了一切:兄弟们中暗算了。
接下来,自然是去营救。
他按原路而回却没有一点收获,直到停机坪的出现,他才停下来喘气,看看空旷的四周,更没有一点风吹草动的迹象。
按时间推算,十多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消失得这么快?
没道理的呀~,想不明白只好不想,调转头跑向宿营地。
咦,为什么身边的景物好像会动一样,总也挥之不去呢?
明明是路,可来到跟前却变成参天大树,而且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和藤蔓,仿佛长眼一样只盯着落在地上的双腿,使自己陷入其中难已自拔,甚至阻断前进的脚步。
呃,迷路了。
得出这样不幸的结论后,他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战。
他深知,迷路最可怕,即使你对这里一草一木了如指掌,也是徒劳的。
因此,他命令自己冷却高烧的脑袋想对策。
不跑了。
他索性席地而坐揪过背包,哧得一下拉链从头拉到尾,又把大手伸进去翻,勿又想起,没到宿营地怎么会换装备呢?
“怎么忘记装个指南针呢?”
他懊恼得砸自己的大象腿,突然又眼前一亮。
“我记得如何做标记,如何辨别方向,难不倒我的~”
放眼望去,木质藤本植物随处可见,沿着树干、枝丫,从一棵树可以爬到另外一棵树,从树下爬到树顶,又从树顶倒挂下来,交错缠绕,好像一道道稠密的网,郁郁葱葱得没有尽头。
抬头望望眼前这棵粗达三十厘米,高达五十米的庞然大树,他突然像风水先生在做道场一样,围着它得左转转右转转,又揪过树叶翻来倒去研究,最后伸出铁钳般的大手紧握绕树而生的藤蔓,像只猴子一样吱吱叫着爬上去。
坐在枝丫间,已如落汤鸡一般无二,胡乱地抚去脸的雨水后,他伸长脖子远眺乌蒙蒙的天和蓝汪汪的海水,忽然,他笑了……
说时迟到是快,带着完美的笑容,他化身成凶猛的猎豹,头朝下盘着藤蔓,三蹿两绕跳下大树。
那矫健的身形混着王者归来的气质,完美得无与伦比,不禁让人感叹:泰山,这个丛林之王也不过如此吧~
接下来,正像他所说得,这难不住自己。
十分钟后他已冲出“迷宫”跑上来时的路,可心里依然有谜题未解开,兄弟们去哪里了呢?
至少阿忠应该给些暗示呀?
为了这些可能的暗示,他再次跑回原路,注意力也牢牢地盯在两边高大的植物上。
他坚信,强大的阿忠没那么容易被降服,说不定挂在哪棵树之间的网上,并向自己招过无数次的手,只是自己略过了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他很快又跑到停机坪。
十个狗熊般健硕的男人蜂拥而至,二话不说挥拳便打,他仓促应战,但奇怪的是,那群人并不恋战,几个照面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看手表,距离训导官指定的时间只差十分钟了,望望两公里外的宿营地,他命令自己五分钟内到达。
只见他沉气深呼吸,哈下腰,猛然间呼出那口气,像离弦的箭一样将自己射去远方。
宿营地,哈哈。
三百米、二百米,近了,更近了。
看到站立门前的庄念梵,他不禁加快步伐。
一百米、五十米,近了,更近了。
咫尺之间的庄念梵洒下暖暖的阳光,使他浑身上下暖融融得舒心极了,于是他带着纯洁的笑,像个奔向父母的孩子,脚底下撒开欢儿。
来到切近,不足十米,他刚要咧嘴卖萌,却发现,那只是个不会动的假人而已。
极转直下的变化使他的心狂跳不已,一声“不好~”才叫出口,整个人被张大网瞬间兜起三十米的高空。
咔哒~,十根根拇指宽的铁条死死压下,令他动弹不得,更发不出一点声响。
呃,我们伟大的泰山,无所不能的大家伙,就这样光荣地成为一块新鲜的三明治~。
结束了,第一仗就这样惨淡地结束了。
当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败将,蔫头耷脑地站在庄念梵眼前时,老人家摸摸胡子转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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