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郝姐笑得浑身抖动几下。
“郝姐喝杯茶。”凤铃真懂事。
郝姐接过水杯瞅着她笑。
“噢对了凤铃,给琪琪美女也端一杯吧。听了那么久的故事也一定渴了。”
“我当然也渴啦,不过郝姐,我不想喝茶,我想吃冰淇淋,好不好郝姐~”
“冰淇淋当然没问题,只是孩子,天已经很晚了,而且你又在泡澡,冷的东西吃下去肚子会痛。所以郝姐还是希望你喝杯热水。”
“好吧。那郝姐”
“知道知道,算到明天上午好不好。”
“好。那这样,凤铃,明天吃过早餐提醒我。”
“好的郝姐。”
“谢谢好郝姐。”
“那我可以继续听故事吗?”
“当然喽琪琪美女。”
说着她又笑了,然后绘声绘色地说道:
“还有更夸张更热闹的呢。小逸他们看不过去一拥而上,大家合起伙来动拳头。你揪着我的衣领,我拉着你的袖子。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拳。拳拳相像打红了眼。一群孩子,像一群捞来的鱼,在地上噼哩噗噜得奋力翻腾,一个个滚成土人儿。”
“德哥哥犯众怒了。那郝姐,没人劝架,没人管吗,由着他们这样打成一团吗。”
“当然有人管喽~,只是大家都没劝开他们,连技师都卷进去挨打了耶~,好在阿梵及时赶来他们才收手,但谁也不服谁的瞪对方。”
“德哥哥是因为这个挨板子的,对不对郝姐?”
“不对琪琪。阿梵的确很生气,但他罚所有人去书房领责。众人一拉溜儿跪在地毯上思过,直到开晚餐才许起身。”
“啊~,为什么都要受罚?看上去,有些不合常规嘛~”我真得想不通原由。
郝姐语重心长地说:“因为家庭需要团结。五根手指攥成拳头才能有力量,况且大家都动了手,还连带其他人受伤,怎么能单是某个人的错呢?”
“哦~”我和凤铃若有所误地点点头,其实,我什么也没想明白,只是觉得郝姐的话有理。
看看她,我又问道:“那后来呢郝姐,德哥哥就一直这样了吗。”
“不不不琪琪美女。”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十分感慨地说:“直到良少爷出现,他才彻底改变的。”
“良少爷?是大块头吗?”
“是的琪琪,就是他。这话还要从第三次相聚说起。我记得那一年,小逸和阿才因为出国深造没参加,但人群中却多了良少爷单薄的身影。良少爷平时并不多话,看上去也没什么过人之处,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德哥哥真是个刺头儿耶~”
“不过他这回可失算啦。因为良少爷长了个无比机智的脑袋,聪明得后脑勺长眼睛,轻而易举地识破一个又一个陷阱,导致阿德那些自以为是的高明手段,跟本不起任何作用。”
“哈哈哈~,德哥哥终于遇到劲敌了。”
听到这儿,我们都笑了。
“没有整到良少爷,他不甘心,于是他又有了高招。”
“你们猜猜高招是什么?”
“什么?”
“比胆量。”
“比胆量!”
“对呀,比胆量。那臭小子约良少爷,天黑后,围马场外围走一圈,还约定,只举一根蜡烛照亮。阿忠他们都劝良少爷不要去,但良少爷还是应战了。”
“因为外面有灯大块头不怕。”
“不不不,琪琪美女。那个时候,马场外围没有任何照明设施,路也都是没有整修过的,坑坑洼洼得非常不平坦。天还阴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远远得滚动着轰隆隆的闷雷。”
“就在两人要走完一圈的时候,突然天空打下一个惊魂的闪电,阿德吓掉手中的蜡烛,蜡烛瞬间点燃草垛。十一月,正是天干物燥的气候,所以火势很快达到高峰,干草烧得噼啪啪直响,烈焰腾腾火光冲天,仅仅五秒钟就吞噬了一切。”
“两个孩子吓坏了,但第一反映还是脱下外套,拼命地抽打,可那根本无济于事,五米高的火焰大得他们无法靠近。直到外套被烧成灰,头发被烧焦,他们仍然没有退缩。烟熏火燎的他们花了脸,卜卜愣愣,成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烤地瓜。”
“好在一场及时雨帮了他们的忙,熄灭了这场大火。唯一庆幸的是,大家没有在这里休息,但损失还是相当惨重的。死了好几匹马不说,马场也只剩下断壁残垣。听说小逸还为这件事哭了呐~”
“我的天啊,淘出圈了~”我好感慨。
“是啊琪琪,为了这个淘出圈,庄老先生动了板子。最主要阿德不认错更不肯道歉,所以受到大家的指责。当板子拍到第三下的时候,良少爷换过衣服赶来。他没有讲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趴在阿德的身边一起受罚。阿德嫌他多事,一个劲儿地翻白眼儿瞪他。”
“板子噼噼啪啪地打下来,每人十下,这件事才算完。”
“那德哥哥跟陈先生讲和了吗?”我紧跟着问。
“没有。”郝姐再次摇摇头:“伤痊愈后,阿德跟良少爷又打了一架。不过别担心,这次只是打架而已。最终,阿德败下阵来。第二天,心服口服的他正式向大家道歉,还诚恳的向庄老先生提出请求,希望与良少爷结为兄弟。”
“良少爷没有异议。所以在大家的见证下,他俩成为真金不换的异姓兄弟,俩人肝胆相照惺惺相吸,一个足智多谋、一个睿智果感,后又添个战无不胜的机械战警,越发如虎添翼。”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也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缘分。”
“说得对琪琪美女,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是不是?嗯?”
“是~~~,就像我和逸凡表哥的缘分,和郝姐你的缘分,还有凤铃,是不是呢郝姐?”
“是是是,有缘分才能到一家来。好啦琪琪美女,你的泡泡都没了耶~,快去冲一冲吧~”
听郝姐这样讲,我才低头看自己,哎哟天啊,浴缸里分明只剩下不多的水,于是我着急忙慌地跳去沐浴区,郝姐和凤铃笑盈盈地转身离开。
……
看看时钟,十点半了耶,再看看乐呵呵的郝姐和小脸红扑扑的凤铃,逸凡表哥的心里怪怪的,脸上的表情也怪怪的,让人捉摸不透。
一直到凤铃没了人影,他才跑去郝姐身边,挡住她急匆匆的脚步,望望她,冷不丁忽然冒出一句:“郝姐,我也想搓泥。”
“啊?”郝姐愣了一下,瞅瞅他眨眨眼:“你想搓泥吗,噢好,我去叫安港生,你回房准备,十分钟后开始,好吗?”
“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要搓泥,只管瞅着郝姐犯愣。
“先生?先生?”
可把郝姐吓坏了,连叫他好几声,他都没反映,郝姐只好拍拍他的肩头希望叫回他的魂儿。
“先生?先生?小逸呀小逸?你怎么啦,还好吧~,小逸~小逸~”
“啊~噢~”他终于回过神儿。
郝姐忽然悟出关窍逗乐了,埋怨道:“看人家琪琪美女搓泥,你也眼馋吗,哎哟先生啊,你可真是的。”
“不是,我哪有,只是身上痒想搓搓嘛郝姐~”逸凡表哥突然忸怩起来。
郝姐哧得笑出声,凑到他眼前轻挑起眉梢,调侃道:“要不要郝姐帮你呀,顺便看看你的小秘密好不好?”
“不要啦郝姐,心疼心疼我嘛,秘密不要讲出去好不好,好不好嘛郝姐~,琪琪那么没心没肺,她会问的耶,我怎么好意思回答呀,郝姐~”
一提到秘密,他的脸更红了。
“不好意思回答就直接给她看喽~,心想事成,有什么可为难的嘛,傻小子~”
说完郝姐没再理他,咯咯咯笑转身离开。
“那个~,我……”他好尴尬,看看四周转身蔫溜回房。
……
天色阴沉,泼墨的乌遮住月光,暗淡星光。
宽阔的停机坪亮如白昼一般。
五架蓝白相间、轰隆隆响的超美洲豹e255直升机,正等候着它耀武扬威的战士们。
转眼间,五辆灰色悍马汽车像它的名子一样疾驰而来,在白色标记线处一声嘶吼戛然而止。
嘭嘭嘭~,车门打开的同时,从里面跳出十来条,身着迷彩装,生龙活虎的俊美少年。
他们相互击掌,相互鼓励,然后以陈正良为首,汇集到庄念梵的跟前,咔哒~,一个整齐的敬礼,更显得少年们笔直的脊梁和飒爽的英姿。
“出发~”
精神矍铄的庄念梵满眼希望地点点头,由祖叔相陪,走向第一架直升机。
是~,一声整齐的应答后,是哒哒哒的脚步声,大家各自奔向各自的直升机。
是的,他们出发了。
他们奔去完成每年一次的集训,去完成那些不可能完成的挑战,还要去汇那位,刻薄得近乎残忍的训导教管。
呼呼呼~,呼呼呼~
桨尖喷气产生反作用力,顿时风声大作,heliper冲破黑暗飞离广袤的大地,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