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回浅水湾住了,那是今天发生的事。
我那可爱的逸大叔,一大早就闯进我的卧室,从暖暖的大被窝里提出我,拼命地摇,然后像和尚看经书那样,唠唠叨叨起来没个完。
什么回家多好、家里多温暖、在家多自由,等等等等,好像这里不好、不温暖似的。
还说,他已经请求过,我只要在吃早餐的时候,幸福快乐的点个头就行。
我知道,他不想我住这里,因为这里有情敌嘛~
其实,他更应该担心的,是已占满我的心的法国的大帅哥,而不是肌肉像石头的大块头,因为大块头已经被我流放南极,冰冻在山峰之中了。
接下来,阿威和阿毫还有凤铃,三个人七手八脚得帮我收拾行李。
我被逸凡表哥牵到庄念梵跟前道别。
看看三位慈祥的“圣诞老人”,想到要离开,我的心里酸溜溜的舍不得。
一个小时后我回到家。
望着暂别一星期的浅水湾,心里平添许多酸楚的留恋、莫名的牵挂、还有甘愿的不舍,于是我把这些蜜糖般的思念,化做炽热的火焰,一股脑地宣泄给身边的逸凡表哥。
我像只沐浴在明媚阳光下的百灵鸟,欢快无比,围着他又蹦又跳、又唱又跳。
一会儿搂他老腰,一会儿抱他的手臂,一会儿扎进他怀里,后来干脆一个蹿跃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胸前,眯起双眼幸福得蹭来蹭去,像只刚断奶的小猫萌萌哒的要抱抱。
他比我还开心。
抱起我哇哇大叫,迈开长腿在屋里转来转去,跳来跳去。
我甚至感觉到,他就要长出华丽的翅膀,带我飞向未知的国度,为此,我又沉浸到那个美妙的梦境中去了……
时光流逝,我终于清醒过来。
看到近在咫尺的脸膀、炽热的双眸、艳红的唇瓣,还有放在腰间的手臂,我羞红了脸,刚要扎进他的腋下,却被一只大手温柔地捞起来。
顷刻间,压下的不只是火辣辣的双唇,还有不安分的大手……
一觉醒来,外面已是骄阳如火的动人风景。
看到怀里睁开的大眼睛,如此稚嫩清纯,逸凡表哥爱得满心欢喜。
“你醒啦~,么~”
“讨厌~”我推开他的唇,他却压住要跳下床的我。
“琪琪,我希望这样过一生一世。每天看到这样的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福。告诉我琪琪,它能实现,好吗?琪琪,来我怀里,来我心里,我愿暖你的人、暖你的心,对你不离不弃的爱到永远。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的生命,我的呼吸、我的记忆~”
响在耳边的呢喃,如春风化雨,暖心暖肺,吹开心灵的窗户,凭他飞进来,落在眉间,驻进心尖。
哦~我的爱,我的情,我的心,我的白马王子,我的逸凡表哥~
很显然,他打劫了我的一切,我那颗少女的懵懂之心和初恋的躁动之情,全都毫无争议地归属于他。
我的天啊。
我这里,除了那份圣洁的高傲以外,似乎,所剩无几。
我的逸凡表哥~,你知道不知道哇~
……
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如果逸凡表哥最爱我的话,那最疼我的人莫过于伟大的郝姐。
因为她又做出一大桌子的好吃的,喂饱我。
而且不只是我,就连逸凡表哥也少有得放下优雅的绅士派头,像头饿狼似的,抱起碗吃了个沟满壕平,多到每餐必喝的咖啡都咽不下。
他的双手一个劲儿地胡噜肚皮,瞅着大家呵呵笑。
下午,他在阿威和阿毫的陪伴出门去了,直到吃过晚餐也没回来。
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屋里有节奏的笑声。
凤铃忍着笑跑去打开门:“郝姐~”
“恩。在聊天吗?”
“是,郝姐里面请。”
“郝姐~郝姐~”
“哎哟哟,我的头要被你转晕了,哈哈哈。……我进来是想问问我的小泥猴,你想不想要啊,嗯?”
看到她一直在晃手里的法宝,乐得我搂紧她结实的腰,大声叫:“要~要~我要~~~”
“恩,乖啦~”她也乐得眯起一双眼,轻轻拍拍我的头。
“只是,你的腰有伤,换李姐来吧。”
“没关系的琪琪,郝姐只要听到你说‘要’,再看到你甜甜的笑呀,就哪里都舒坦啦~,知道吗?”
“郝姐,你真好。”
“噢还有,琪琪美女,你想要个盐浴,还是想要个泡泡浴呢?”
“要泡泡,我要泡泡。”
“好,那,郝姐去准备,九点钟的时候就会准备好,知道吗?”
“嗯。”
说完,郝姐乐呵呵得转身出去了。
怎么,没明白?
郝姐一直拿在手里的秘密武器,是个红白相间的麻质搓澡巾。
她会安排家里的女孩子每月搓一次,男孩子每半月搓一次。
当然,如果你愿意,数量可多可少,没人跟你计较这个。
晚上九点,郝姐如约而至,还穿上她独有的“工作服”:背带式皮衣裤。
而我也准备好啦~,这个可舒服啦,为此,我每次都相当配合。
“琪琪美女,郝姐要开始喽~”
“是~,郝姐辛苦。”
“不辛苦。郝姐喜欢照顾你。噢对了,琪琪呀,不如,让郝姐来做你奶妈的奶妈,好不好?”
“奶妈的奶妈?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猜喽?”
郝姐笑而不答,凤铃瞅瞅我歪歪头坏笑。
“我猜不到啦郝姐,告诉我嘛~好不好~我想得头都痛了耶~”
“好吧好吧告诉你,小逸是你的奶妈,我是小逸的奶妈,懂了吗?”
郝姐很少这样称呼逸凡表哥的,只有在最亲近的时候,偶尔听到。
“咦,原来是这样啊~”
“对呀,小逸的妈妈生下小逸没有奶,李姐就向夫人荐了我来。我那时刚生过我家老三,奶涨得厉害就喂他了。”
“那逸凡表哥是不是很能吃呢?”
“是的,小逸每次都好卖力的吃,吃饱了还冲我笑,而且他只要我抱,连亲妈妈都不给抱,否则就大声哭,小脸都憋红了,于是我就留下来照顾他,直到现在。”
“逸凡表哥好狡猾哦~”
“琪琪翻过身来。”
“噢是~,郝姐,你总说我是个小泥猴,是不是因为我最脏呢?”
“不是。咱们家泥最多的,要数阿珍了。”
“阿珍?为什么是她呢?我还以为是逸凡表哥呢?嘿嘿~”
“因为阿珍胖喽,肉嘟嘟的所以泥多些。说起来,小逸好像从小就很干净,只是他八岁后就不要我再帮他,而是换了新来的安港生。我记得,在他的左屁股上,还有一块拇指大小的胎记哩~”
“因为他长大了,害羞~”
“哎呀,忘记拿泡泡了,真是人老记不住东西。凤铃~,凤铃~”
郝姐一声唤,唤回听入神儿的凤铃。
“啊是,什么事郝姐?”
“拿个泡泡来,快一点。”
“噢。”凤铃应声跑开。
“好啦小奶娃,你先去冲一冲,等凤铃来了再继续啊~”
“好~”
……
蹬蹬蹬~,蹬蹬蹬~
欢快的脚步踩得地板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凤铃飞一般取来泡泡握在手里,又飞一般往回跑,却给晚归的逸凡表哥堵在楼梯口。
“先生回来啦,先生晚上好。威少爷好,豪少爷好。”凤铃边说边躬身行礼。
“嗯~”逸凡表哥眉头拧成疙瘩,沉着脸问:“琪琪去哪里啦,怎么到处找不到她的人呢,还有郝姐也不见踪影,怎么回事?”
“噢这个我知道的先生,郝姐在给琪琪美女搓泥哩~,我们都在浴室,所以没听到。您有事找郝姐吗,那我去请她来见您好吗。”
凤铃说完话眨眨眼盯着他,他愣科科的样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凤铃又不敢打扰,只好耐心地等吩咐。
“琪琪在搓泥儿?那家伙在搓泥,原来她在洗澡哇~,咦,是个什么样子呢?一定很香艳,对,对对,那家伙身材不错咧~,哎呀,要是我在浴室里就好啦~,哈哈哈~,吼吼吼~,看个正着还不用挨挠~”
“先生,先生,我可以走了吗?郝姐还在等我哩~”
凤铃终于唤醒飘飘然的他,他眨眨眼没搭茬。
阿威忽笑道:“哎呦凤铃,什么事情那么急,是因为这瓶泡泡吗?”
“当然啦阿威,琪琪美女在等哩,而且郝姐的故事也不能断呀。”
阿毫也来了精神,乐呵呵地问:“郝姐在讲什么故事呀凤铃?”
“讲先生的屁股~”凤铃也够有口没心的了。
“啊!~~~”三个惊掉下巴颏的人一起大叫。
“是、是说先生的左屁股上的胎记嘛~,哎呀先生,我再不回去,琪琪美女就要风干啦~先生~”凤铃晃晃手里的小瓶。
如梦初醒的逸凡表哥赶忙挥挥手。
不等他的手落下来,凤铃跟一阵风儿似的跑没了影儿。
阿威略带惋惜地摇摇头:“凡哥,关于屁股上的胎记一事,我见意你写进家规,作为一级机密不可外传。”
阿毫奚落的眼神扫扫他们,若有若无地跟一句:“晚了,我想,这已经是浅水湾公开的秘密啦~”
“对呀阿毫,你这么说也在理。琪琪美女都知道了,那接下来不用问啦,凝萱小姐,阿美小姐,这一串人也就都知道啦~”
忽然,两人住了口,飘飘旁边脸羞成红布的逸凡表哥,加快步伐拐弯跑了
三秒钟后,过道里传来响彻天的哄笑声,哈哈哈~
我的天啊,你们这样笑,还让不让逸凡表哥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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