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像锅底,盖在头顶让人喘不上气。
深夜十一点,鸦默雀静万籁俱寂。
高大巍峨的大浪湾更是恬静一片,灯一盏盏得熄灭,只有壁灯闪着橘黄色的光晕留下来值班,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忽然,两条鬼魅般的黑影,一前一后的出现。
他们目光闪烁、缩手缩脚,像个贼偷似的在房子里东游西荡,打破这里原本的安逸,徒增些紧张的气氛。
什么情况?
难道?一年前大房子里的血腥要重演吗?
当然,这两个人的行踪一直都在监控之下,一台台红外成像仪,早将这些影像清晰得呈现给这里的主人,拉响无声的警报。
大浪湾的安保系统绝对是世界一流的,热感和动感红外线交织成网,它只有一个米粒的百分之一大小的空隙,从大门外方圆一公里处延伸至家里的每一处,布满所有空间。
交织的每个点都可成为一千伏特电压的发射点,准确无误而又轻而易举地击倒来犯之敌,或直接变成烤焦的面包片也行,全看发射人的心情好与不好。
不和谐的序曲化作雷鸣闪电,敲响心中的金钟战鼓。
咚咚咚~
机械战警第一个发出警报,暗号联系阿德后退进陈正良的卧室。五秒钟后阿德闪进来,三人汇合,通过暗门进入祖叔的卧室。
祖叔没有停留,带着他们再次通过暗门进入升降电梯,电梯关门迅速下降,三秒钟停稳开门,爷儿几个鱼贯而出。
顺着五米宽十米高的大理石甬道走三十步,通过气味和体温两种安全系统识别后,即可进入一个近百平左右的、宽敞而明亮的密闭空间。空间被屏蔽系统覆盖,任凭你再高科技的仪器也别想探测到。
放眼望去,满眼世界尖端的高科技产品,设备通过卫星接收信号,收发装置是个类似避雷针形的天线,放置在屋顶烟囱的砖缝中。
此刻,庄念梵已在座,他身边忙碌寿叔的身影。
“有异动?”祖叔满腹疑惑地坐在他身边。
“是的。”庄念梵点点头,亮晶晶的双眸格外有神。
陈正良挥起大手似有千金之力,外面所有的影像,立即360度无死角,高清晰的呈现出来。
热感和动感探测仪自动跟踪影像,并划出其行动的轨迹;
数据测算仪开启自动计算模式,信息一行行一列列的罗列出来,性别、身高、体重、年纪、是否携带武器和生化武器、并自动比对各国通缉在逃犯。
突然,阿德满腹狐疑地定住双眸,而陈正良举过头顶的手臂也停在空中。
接着,众人哧得一声笑了。
天啊~,原来是这二位~。
当然,这二位再眼熟不过了。因为一个是逸凡表哥,一个就是我嘛。
至于我们为什么这样鬼鬼祟祟,那还要从今天下午说起。
吃过午餐,我赖在凤铃的卧室里不肯走,定要她陪我聊天。
凤铃,光听这个名子你就能想到她的样子,一定是个即伶俐乖巧、又冰雪聪明的女孩儿,是的,这正是我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她,台湾人,身形小巧皮肤略黑,年龄与我相仿,过肩的长发前几天剪成齐耳短发,看上去像只百灵鸟活泼轻巧,她爱说爱笑的样儿,有点像阿美的人品,来浅水湾之前她一直住在台湾。
她说我仗义豪爽,喜欢我义薄天的样子,我们脾气相投近而惺惺相惜。
这些日子混在一起,很快结成无话不谈的知心闺蜜~,而且,她,绝对是我的死党一枚哦~
我喜欢听她讲台湾的风土人情,喜欢听她讲闽南话,更喜欢听她用略带稚嫩的声音唱童谣。
尽管我一句也听不懂,硬是要跟着她哼哼唱,调跑得一塌糊涂自然不用说,那弯拐得如此执着,总是能把她带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美目流转,发出如山涧清泉般咚咚欢畅的笑声。
这不是,正当她不厌其烦的,纠正我跑到天边的音调时,逸凡表哥敲响房门,她忙跑过去开门,逸凡表哥没有进来而是招招手唤出我。
回到卧室,屁股还没坐稳,就被他牢牢抱住。
“回家吧琪琪~,都一星期了,你还没住够哇~。差不多了吧。放着自己那么舒适的家不住,反来这里打扰,多不好哇~,该回家了吧~,嗯~~~”他撒娇耶~,生硬的样子好好笑哦~
“哎呀不要笑嘛。”他夹住我的脸一本正经的说:“我在跟你说正经的,这里不比别处,有禁区的,比如书房啦、卧室啦、还有unle、祖叔和寿叔的身边,他们若没有叫你,你是不能随随便便靠过去的。”
“而且这里的规矩也好大的。”
说着,他又掰手指头:
“大声说笑不行、喝汤出声不行,光脚跑不行,踩得楼板蹬蹬响不行,顶嘴没礼貌不行,随便出门不行。我都不敢轻易住进来的,你知道不知道。”
最后他戳戳我的脑袋:
“像你这样没心没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小心触霉头挨板子,打得你屁股开花儿,到时,连我也救不了你哦~,傻瓜。”
“傻瓜你还要带回家,不是更傻吗?”
“没办法啊,中了你的毒,怎么办呢?”
“你练个百毒不侵的功夫抵抗呀~”
“说得对啊,但我要吸取你的精华才能练成呦,嗷~”
他像头饿狼似的扑过来,吓我一大跳,浑身上下起满鸡皮疙瘩。
我的妈呀,这是练得什么功呀~
当然,我怎么会让他得逞呢,只需轻缩身体就滑下沙发,逃出他的魔掌,他追过来还要抱。
我跑得慌左脚拌右脚,一头撞进他的怀。他像中大奖一样嘎嘎笑,压在身下送上热辣辣的吻。
我的天啊,这一连串的动作如此顺畅,跟设计好的一样,弄得我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地被他吻了好久。
他的吻又带我飞上美妙的天堂。
在那里,我又看到让自己变成情痴的白马王子,那位明眸皓齿,品相极佳的白马王子,他抱起我,伸展华丽的衣裳下丰满的双翼,遨游在五彩斑斓的世界,踏着彩虹铺成的天路,穿过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在会眨眼、会发亮的小星星的追随下,飞进古老而神秘的城堡……
“琪琪~,我们回家啦~,现在,马上,好不好?嗯?”他的甜言蜜语把我带回现实世界。
我眼在笑,心在笑却冲他摇头。
“不要不要~”
“为什么?”
“这里的菜好吃。”
“那把厨师带走。”
“unle不会同意的。”
“拿咱家厨师傅换。”
“厨师傅不会同意的。”
“让阿威上绳子绑走。”
“这里房子漂亮。”
“我去换装修。”
“我喜欢下棋,unle总是找我下棋的。”
“啊~,……那个,哈,‘总是’,也就是说有时你不想,不想呢,就说明你烦,烦呢就一定厌恶……,噢你惨了,我要去告诉unle,告诉大家,说你烦!”
怎么这样,歪曲不说,还那样理直气壮!!!
见他真得要出门,我慌了手脚,一猛子扑倒他顶住额头。
没想到他学聪明了,竟然躲开,执着的要往门外走,我跟过来抱住他的腰,像个铁坨似的坠在地上,凭他一点点蹭向前走。
我的天啊,你要不要那样执着啊~
正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哇啦啦地响起来,他赶忙扶起我看手机,喃喃地说:“视频电话?……哎哟,是凝萱耶~”
“凝萱姐姐~凝萱姐姐~”
我顶开他的脑袋,霸占来手机,兴奋地叫。
凝萱姐姐挂着红晕的幸福的小脸庞,眉开眼笑地说:“琪琪~我的小妹妹~你好吗,姐姐好想你哦~,快快快,快告诉姐姐,这些天你过得怎么样,想姐姐了没有,嗯?”
“想想想,当然想,想得不得了。我过得也很好。只是凝萱姐姐你过得好吗,你在哪里呀,每天都做什么呀,还有还有,凝萱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快要闷死了耶~”
不等她答复,屏幕一闪又显出阿美靓丽的脸庞,她瞪大眼睛凶道:“哎!琪琪!怎么你眼里只有凝萱姐姐吗?不记得我了吗?嗯钝猪?快叫我!”
“阿美~阿美~阿美~阿美~”我乐得眯起眼。
“不对不对,叫错了钝猪。”阿美摇摇头。
“?”我眨眨眼。
阿美隔着屏幕指指我:“告诉你钝猪,听好,我现在是你二姐,知道不知道,快,叫二姐,没规矩。”
“啊?为什么?”我晕。
这都是神马跟神马呀,几天的功夫变化也太快了吧~
想到这儿,我歪头瞅瞅身边的逸凡表哥,他一直嘿嘿笑,很显然,他知情的却没跟我讲?
刚要问他,手机里传过来阿美银铃般的笑声,她还故意捧起凝萱姐姐的脸亲亲,看得我好羡慕哦~
“好吧好吧,看你钝得那个样儿,我就发发慈悲告诉你,不让你猜了。”
她的话打断我的思路,我只好先放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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