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昨天的故事蛮精彩的。
想不到的事,想不到的人,想不到的关系,扑朔迷离,越听越上瘾。
俗话说,越精彩越留恋,我动用所有脑细胞,耗时一整晚虚构后续的情节,最终都因不满意而放弃。
一定要听全本。
好容易熬到天亮,又熬到吃早餐,却没见到庄念梵的人影儿。
我跑去问小慧,小慧说他们串门没回来。
没话说。我蔫溜溜的回卧室,倒在床上仰望天花板发呆,直到不知哪里跑来的逸凡表哥,把我晃醒。
逛街回来,一打听,小慧说他回来了,但此刻正在待客。
得,又没戏了,说书人没时间。
我蔫溜溜得走小门,绕过客厅,回卧室继续编故事,想着想着,靠在大熊身上睡过去。
等我醒来,已是夕阳夕下落霞满天的样子。
凤铃不等问便告诉我,庄老先生出门了。
呃~,他好忙哦~
就这样,期待的一天,在无聊的等待中悄然结束。
转过天,上午九点,我终于等到他。
大家坐在花园的凉亭里下棋。
棋局进入僵局,庄念梵苦无破解之法,脸上写了个大大的“愁”字,宽厚的大手也在拐杖上轻轻地搓,看看得意洋洋的我,再瞅瞅幸灾乐祸的祖叔,好无奈。
哎呀,是不是该下个和平棋呢?输棋的人还有心情讲故事吗?
想着想着我后悔起来,不免也犯起愁。
这时,小慧和凤铃各自举着手机向这边跑来。
“老爷,太太找您。”小慧举起双手,恭恭敬敬地举到面前;
凤铃则扶在我耳边,神神秘秘地说:“琪琪美女,这个电话是找你的。许医生哦~”
我和庄念梵同时接过电话,同时放在耳边……
三分钟后收了线。
听到老伴体贴的问候和甜蜜的关爱,是幸福的,庄念梵好像还沉浸在刚刚的愉悦中,眼睛眯成一条缝,胡子跟着嘴角向上扬。
是的,关静娴每到这个时候,都约她的老男神聊聊天儿,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而我的电话是许医生打来的。他约我出去吃冰激凌,顺便确认一下,我有没有因为睡车棚而变得更钝。
“什么事,笑得这样开心,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嘻。是许医生的电话。”
“哎哟,是许医生呀。为什么不是小良子嘛。这个臭小子,怎么还不行动。”庄念梵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unle,许医生约我逛街,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去玩吧。”
“噢,谢谢unle,那我去换衣服喽,我会回来吃晚餐的。bye-byeunle,bye-bye祖叔。”
“嗯。”他们笑了,却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而我早已跑没影。
更衣室里,我为自己选中一条印花连衣裙。
它上身为纯白色,正面印个大大的红唇。红唇镶满亮晶晶的水钻,再用黑色线条勾勒出丰满的唇形,看上去,不仅鲜艳夺目而且时尚热辣;下身独特的黑红格格百褶裙摆设计,大气利落又不落俗套。
踩上黑色高跟鞋,彰显曼妙的好身材,还有笔直修长的美腿。
抄起梳子刷顺长发,戴上蝴蝶形钻石发箍定住发型,配上水晶吊坠耳环突显玲珑的五官,最后涂上唇彩,使嘴唇看上去丰满莹润。
站在镜子前转转身,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点点头。
抓起凝萱姐姐送的红色真皮小包包,打开,什么面巾纸包、小香水瓶、零钱包、等等等等,统统丢进去,咔哒一声包包合上。
一切就绪。再看看镜子里完美的自己,满意。
拎起小包包,我兴高采烈地走出卧室,一跳一跳地跑下楼。
“琪琪美女请。”小智适时地打开门。
“谢谢~”我咧开嘴笑,转头向外跑。
谁知道前脚才迈出门,后脚却被三座山给挡回来。
噢不!~
刚刚的好心情,不容我留恋化成呼出的空气,芳踪难觅。
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挡我的人是陈正良,还有阿德和阿忠三个人。
“咦,去哪里。”
陈正良皱着眉头攥住我的手臂,逮我回客厅按进沙发。
“谁又约她出去?庄逸凡的屁股还没好,姓戴的那小子在法国,难道……许家林!!!嗯,也只有他了。想钻空子,哼,门都没有。”
“你干嘛,快放开我。我的手臂要断啦~”
就知道会这样,遇到他准没好事。
“老老实实说,你要去哪里,去见谁。”
他不肯放手,而我又不服从他的管束,闹脾气的人又拧到一起。
“要你多管闲事,走开啦!”我实在是烦透了。
“你给我听清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管定了。现在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休想出门。”他的声调不高,语速也不快,却有大大的不悦在胸中燃烧。
瞅瞅他那张貌似无辜的脸,不免想到哀哀乞求的洛佩旋,还有他断然拒绝的冷漠神情。
我为洛佩旋的楚楚可怜而心痛,为她那样低声下气地求他而不值,也为大块头的薄情寡意而心灰意冷,更为自己能够及时跳出的正确选择而庆幸。
“你也给我听清楚,我已经跟你断交了,我的事你少管。”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拿开你的手,你没有资格握我的手。从今后,请你跟我保持必要的距离。还有,你应该学会尊重自己,尊重别人。”
话音未落,我甩开他的手,蹬蹬蹬得跑出门。
过道里,隐约传来一声无奈的轻叹。
下午五点,约会完美结束,许家林心满意足地送我回到大浪湾。
看到闷头坐在沙发里的三个大块头,我收起笑容,缩着手脚、提着气,溜边儿跑开了。
为避免尴尬和更多的接触,我没有下楼吃晚餐。
小慧按庄念梵的安排,把晚餐摆到我卧室旁边的小客厅里。
在凤铃的陪伴下,我很快吃饱喝足,然后转身回房。
第二天早上七点,凤铃进来为我收拾卧室。
看看紧闭的房门,她拉住我的手坐进沙发。
“听我说琪琪美女,那三个大块头一直没离开,陈先生就睡在你隔壁的卧室里。”
“我进来的时候,他还打听你起没起床,是不是还生气,有没有笑呢。我看他是真的喜欢你,琪琪美女,你可要拿定主意再行事。还有哦,庄老先生出门了,走得很急,他嘱咐我告诉你,自己吃早餐,不用等他们。”
一大清早的这么多信息,听得有些晕。
不过我听懂了,大块头跟我耗上,好啊,来啊,h怕h啊。
见我点头,凤铃还是不放心,又确认过一次才抱起换下来的床单和衣物,装进收纳车里,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推出卧室。
天啊,好饿。
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放下那些缕不出头绪的事,我拉着小慧的手,一路跑到餐厅门口。
停下脚步,我探头探脑的张望。
没人,但丰盛的早餐已经摆上桌。
快吃,快离开。
我以最快的速度喂饱自己,擦擦嘴角起身离座,可腿还没迈开就看见那三座山。
他们慢悠悠地走过来,像到站的公交车一样停住。
我可不想上车。
如果你以为,两句重话能打败陈正良,让他服输,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他的字典里从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吃饱了?过来。”他轻柔地说,甜甜的笑。
“干嘛!”我的铁石心肠被他搅得乱七八糟。
“过来。”他还是笑。
“我不!”我冰冷地拒绝。
“快点。”他加大力气拉我的手。
“我不!”我甩开他的手站到一边。
“我有话跟你说。”他依旧甜甜地笑。
“你……”
“琪琪美女~”凤铃举着电话跑到面前,伏在我耳边说:“许医生电话找你,你回房去听吧。”
“好~”我转怒为喜,拍拍凤铃精致的小脸蛋,接过电话,笑吟吟地跑开。
陈正良带着阿德和阿忠,偃旗息鼓,蔫溜溜得去客厅喝茶。
他们灰常有耐心地守着那棵株,待我这只欢蹦乱跳的钝兔子出来,咣当一下自投罗网,然后提起我的耳朵,看我四蹄乱蹬,硬去实施什么爱的惊喜。
这时我已经挂断电话,并跟他约好,去看十点挡的恐怖电影。
其实是我想看,他被我“威逼利诱”不得不屈服,他特意选在午餐前的时段看,说怕自己受刺激,反胃,还说怕电影没看成,反被我咬掉手指,变成现实版的恐怖电影。
切。
不过好吧,陪我去就行。反正我也只是突发奇想,壮壮胆儿,刺激一下神经罢啦。
我会失声尖叫吗?会吓破胆吗?会吓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吗?
想想都觉得刺激,嘴角一个劲儿地向上扬,总是忍不住的想笑。
好,换衣服,马上。
一小时后,许医生就来了。
冲进更衣室,在三百件衣服中,选出一件印花短袖连衣短裙,套在身上。
裙子正面有只卡通猫咪,它可爱俏皮,张扬出水嫩嫩的青春活力。
a字裙拼接,松紧腰设计,更显瘦,但它好像有些短,大腿多半条露在外面,一点点的不自然,我瘪瘪嘴还是接受了。
换上阿美送的白色真皮小包包,包包上的粉色蝴蝶结,与猫咪脖子上粉色的蝴蝶结相互辉映,愈发美不胜收。
踩上白色高跟鞋,站在镜子前自恋,挤眉弄眼,好好笑哦。
咚咚咚~凤铃来敲门,她告诉我,许医生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
为不给庄念梵带来麻烦,许医生的车都停在家门外的第一个拐弯处,算算路程,大概要走十五分钟的样子,于是我拎起包包跑出门。
看到客厅里的“拦路虎”,我溜边儿跑去走廊的另一端,好容易跑到门边,还没碰到门把手就给逮回来。
我不甘心的用力甩手,掰他的大拇指,但他的手跟他的脸一样,没有通融的余地。
天啊,出门也要受管束吗?
难道在大浪湾也不能幸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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