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上午九点。
阳光普照,海风席席,花朵绽放,绿草青青。
慢跑道上的人渐渐多起来。
伴随着热闹的喧哗声,我们有说有笑地跑回来。
那顶灰色的棒球帽子,被我帽檐向后戴在头上。
我跟个假小子似的混在他们中间。
他们一会儿说我矮,搞不好丢了,所以必须呆在人群里,一会儿又嫌我碍首碍脚,还让我小心点,说不定被谁撞个大马趴什么的。
以为长个一米九就高高地上吗?
还不是傻大个?哼~
我不服气,故意撞撞这个、撞撞那个,炫耀一下自己“碍手碍脚”的存在感。
你有在热带雨林跑过步吗?
身边一棵棵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的随你同步移动,就是我现在的感觉。
眼看离家不足一公里,我开始加速,明显快起来。
阿德看阿忠一眼,阿忠点点头。
“钝猪!!!”阿德一把揪住我运动衫上的帽子,大声怪叫。
“不许说我钝!”我吓一跳,转回身用力拍他的手臂。
“打不着气死你。”他急闪身,灵敏地躲过我的“铁砂掌”。
“站这里来小妹”阿忠拉我站在身边,神秘地瞅瞅我:“就快到家了,我和阿德再带你玩个新鲜别致。”
“炫彩探戈吗?我要我要!”
我以为他愿意再一次跳那个神奇的舞步,兴奋得跳起来。
“不是啦小妹。这次来个风驰电掣,我和阿德带你跑回家去。”
阿忠的神情好神秘,我瞬间明白接下来的运动,将有多刺激。
哇噻噻~好期待。
“好好好,我要我要。我要风驰电掣。要怎么做,忠哥哥快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我把眼睛瞪得溜儿圆,围在他身边跳来跳去。
“过来钝猪。”阿德点点手。
“哼!”我虽不情愿,但还是美哒哒地跑到他们中间。
他们对视而笑。抬起与对方相邻的手臂,弯成九十度形成l形,然后收掌握拳平行在我身体的两侧,高度嘛,大约与我的脖子齐平,看上去好新奇哦~
“咦,像学校的双杠。”我晃晃脑袋左右看看。
“对,说对了,来吧,绕过你的双臂搭在上面。”
阿忠拍拍手臂,说完,与阿德同时屈膝降低身体的高度,笑眯眯地等待。
“噢。”我赶忙按照他的要求,三摇二晃挂好。
“记得,手臂要挂牢,千万不能松,不然你会摔成熊猫。还有,身体重心要保持下垂,双腿并拢,目视前方。累了就喊停,我们会停下来的,记下了吗?”
阿忠说话的表情酷酷滴,仿佛一位不苟言笑的将军在训话。
“噢是。”训话被我牢记于心,丝毫不敢懈怠。
出于安全考虑,阿德和阿忠同时扣住我的手腕,如同给我系上安全带一样的妥帖。
“准备好了吗?”他们看看我。
“恩恩。”我的眼里全是期待的兴奋,只剩下点头和咧嘴笑,仿佛是关了一天,即将要被带出溜湾儿的小萌宠一样,摇头摆尾欣喜愉悦。
“好。”阿德和阿忠对视,眼神交流过后站起身。
看看双脚离开地面五十公分的高度,我高声大叫:“哇!!!我长高啦!!!哈哈哈~”
阿德和阿忠再次眼神交流,同时启动,迈开神一样的步伐,保持神一样的速度,向前慢跑。
我这个实心小秤砣,如同玩双杠似的,紧紧地摽在他们的双臂上,随着他们前行。
一百米过后,他们停下来轻轻放下我。
“怎么样,感觉好吗?”阿德关切地问。
“恩我好。好得不能再好。那德哥哥,咱们快点好不好,快点师傅,要风驰电掣嘛。”
我像打了兴奋剂似的亢奋,使他们也跟着活跃起来。
“好。那,接下来,我们可加速喽,你要小心。”
他们边说边再次站起身,一付勇往直前的样子。
“恩恩,加油~冲啊!~~~”
望着前方如画的美景,我吹响冲锋的号角。
话音未落,他们已经迈开大长腿,如脱缰野马般四蹄撒开,以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的时速,如同短跑运动员冲刺一样,带着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驰电掣,名不虚传。
我觉得自己像是坐进敞篷车里一样,每根汗毛都张开快乐的笑容,每个细胞都迸发出兴奋的豪情,猛烈的风在耳边呼呼吹过,我根本睁不开眼睛,乌黑秀美的长发如绽放的花朵飘逸在背后。
“加油!加油!冲啊!”
我不停地叫、不停地喊,就是不喊停。
惊得阿仁、阿义还有大齐他们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情景。
“太疯狂了。他们什么时候练得这绝活儿啊?”
“哎哟夫人小心哪。小心掉下来,哎呦我的天啊~,挂好挂好啊~”
“良哥要知道咱们这么玩儿,还不得一个老拳,把咱们打上天呀!”
“呃!~”
……
上午九点半,大房子。
“哎哟哟~老爷听听,一定是夫人回来了。”
莘姐碰碰陈正良的手臂,愉悦地笑出声。
“听这银铃似的叫喊声多清脆。比树上的小鸟儿叫得还欢。”
陈伯笑着站起身,目光寻向声音的来源。
“恩。小怪物真得玩得很开心,保管她还想再去慢跑。”
陈正良边说边笑,迈开轻松愉悦的步伐走向门口。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我随着阿德和阿忠,风驰电掣一般刮进花园,一直到陈正良面前才停下疾驰的脚步。
陈正良接过晕乎乎的我搂进怀里,见我呵呵傻笑,他明白小怪物还处于亢奋状态中,于是大家打过招呼后散开。
陈正良心满意足的笑,收起双臂轻轻抱起心爱的小怪物,像捧着传世的奇珍异宝缓缓走进门,走进卧室放在床上。
“开心吗老婆。”他热烈的唇终于离开我。
“恩。”我终于可以喘口气,推开他的脸羞怯怯地点点头,但他却攥紧我的手腕,又探来薄薄的唇。
我逃离他的怀抱,他不甘心跟过来,趁他的双臂还未合拢,我又逃开跑去阳台,他依旧不甘心跟过来。
看看高高的阳台,我才知道自己晕头转向地跑错地方,回头看见大块头火辣辣的眼神,更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不要抱、不要抱。……其实,我是有事要跟你讲。”我不想他抱却又舍不得离开,心里好纠结。
他坐进沙发搂紧我,执着地还要吻。
我推开他的脸把头歪向一边,心急地说:“哎呀哎呀不要这样,不许这样,我要你听我讲话。”
“有话,在我怀里说。”
我知道,他不放手自己就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只好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伏进他的怀里。
看看他,我略带紧张地说:“我是有事跟你说,可我怕你生气,又训我。”
“我不生气。只要你在我怀里,说什么我都不生气。”
这轻轻的话语似外面的阳光,柔和而温暖,听得我都不忍心说了,但想到男神,我还是开了口。
“我、我是想说,我要回家啦。逸凡表哥答应去公寓接我的,但他今天没见到我,我不想他担心。”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都知道。你能为别人着想,是你体贴懂事,我很开心。不过你听我说,他今天早上有来这里接你的,只是好像有急事的样子,被郝姐叫回家去。”他拍拍我的手。
“啊!他来了又走了!那他没有留下谁等我,或是什么时候再来吗?”
“没有。他走得急,没有讲。”
“家里出事了吗?那我更应该陪在他身边的。”
“不许离开,坐回来。听我说,你的心思我懂,但我认为,你应该快快乐乐的住在这里,其它的事情都不用想。”
“我不要住这里!!!……不方便的。我、我要洗澡换衣服嘛。”
“我不认为有什么不方便。这里物品样样齐备,况且你是我老婆,这是你的家,住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
“喂!我看我需要再一次提醒你,我不是你老婆,你想老婆就赶快娶一位去,别老是拿我充数。”
“哈哈哈~我就要你,谁也分不开我们,眼睛瞪得再凶我也不怕。”
大块头突然压下他的唇,强硬地拒绝我再发表任何言论,把他那疯狂的吻烙在我的唇上,我的腮边,我的眉心。
“不嘛、放开,我不是你老婆,我不要跟你这样亲近。”
“好。我现在就让你成为我的老婆。”
他收起狂吻,狡黠地笑,抱起我走回卧室。
“喂!你要做什么?”
我用力拍打他的前胸,他却根本不当回事。
他爱的磁场强大而又有力,只要接近我,我瞬间就会失控。他总是可以,随时用他的吻,带我进入真空的境界里。
温馨的场面,热辣辣的吻,浓浓的情意,把我们融化在一起。
过了好久,他终于不再吻我,而是把我放置在他的怀里,看我脸红心跳。
我逃也逃不掉,又不想他这样看我,只好把脑袋扎进他的西装里,盖住脸。
哈哈哈~
他笑,一直在笑,我只好用力扎下头,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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