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我凭什么听你的!凭什么跟你走!走开走开,多管闲事的人~,讨厌无聊的人~,野蛮无礼的人~,啊~~~”
我不服气,尽管疼得直哎哟却不忘顶嘴,找可能,随时攻击这个,不受欢迎又可恶之极的家伙。
这一连串不服从的表现,在陈正良看来就是造反,造反最终下场就是灭掉;而在阿德和阿忠看来就是火上浇油,火上浇油的结果就是死得快点。
“挑战他的权威?捋虎须哟,不知天高地厚。”
“看吧,良哥快发飙了。”
“听他的不就好了吗钝猪。他人高马大,一个顶你十个,你跟他较什么劲嘛。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哎呀小妹呀,进卧室换件衣服就好啦,搞这么多花样做什么。你没看出来,他非常介意你身上的那件男士衬衫吗。他的衬衫你都不曾穿,你却穿别人的,还那么招摇,不等他收拾你等什么。”
“你们!出去!我要帮她换衣服!”
陈正良果然动了气,怒吼一声吓得我直抖,也震得阿德和阿忠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瞅着我们。
“都出去!”他的吼声猛然加大一个分贝,惊得阿德和阿忠那哥俩,如梦初醒般嗖得一下逃出公寓,嘭得一声从外面关上门。
大块头不容纷说地夹起我,三步并做二步一头撞进卧室。
他动真格的了,他真得在解我的衬衫扣子。
眼看衬衫被他解到第二个扣子,我吓得小脸煞白浑身直抖。
“不要不要~,我错啦~,我听你的话,别这样、别这样,求你别这样。”我攥紧他的手,可怜巴巴地求他。
他根本不听我这一套,瞪起牛铃一样大的双眼吼:“衣服放哪里了,嗯?!!!”
话声未落,衬衫的第三个扣子已经被他解开,傲挺的秘密在内衣的束缚下若隐若现。
“啊别!快停止!我说我说,衣服在、在在、在衣柜里面。”我怕得舌头直打结:“住手、你快住手!我自己换,我我,我自己换。不要不要。”
紧要关头认输投降、服软告饶最好用。
他的手指滑向第四颗钮扣,却只暂停一秒钟,依然倔强地工作。
我的秘密就要露出来了,啊别~~~
“我自己换,我自己换。我保证听你的,服从你!快住手快住手!”我都快给他跪下了,紧张得直飙眼泪花儿。
他终于住了手,二根手指捏起我的下巴颏,凶巴巴地盯着我。
一分钟后他厉声教训道:“听好,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换衣服。三分钟后,你必须换好衣服站在我面前。敢造反,我就进来替你换衣服。”
说完,他松开我的双手,气呼呼的走出卧室,然后站到门口数秒。
“三分钟!!!天啊!我怎么换得完!可恶的坏蛋,大坏蛋……造反,我倒是想,你给机会吗?有可能吗?你是人类吗?外星生物,大怪兽~”
我不管怎么气呼呼瞪他,还是一边没完没了地抱怨,一边哆哆嗦嗦地换衣服。
我发誓,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快速的一次换衣服。
颤颤巍巍解地开衬衫的扣子,把它脱下,回手丢到床上,然后忐忐忑忑地拿起裙子套过头,快速向下拉,穿在身上,接着慌慌张张地拉平整,整理领口、袖口、还有裙角。
接着麻烦来了,拉链不知怎么回事,任凭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提不上来。
就在我跟它较劲而急出一头汗水时,陈正良怒冲冲的一脚踏进来,冲我狮子吼:“为什么还没换好站出来!你在故意拖延时间吗?”
我的妈呀~,恐龙喷火啦~,世界毁灭啦~,人类灭亡啦~
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再次坐到地板上,颤抖的双手捂住坏掉的拉链,语无伦次的辩解道:
“没没、没有,是衣服的拉链坏掉了,提,提不上来了嘛,我没有故意拖延,真得没有。”
看看我的双手紧捂身体的右侧,好像是拉链的位置,他这才不再生气,眉头也渐渐松开,大踏步的走过来。
“啊!~”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胆怯的向后移:“要按住我痛打一顿吗,还是一脚踢出大气层?我不要变成熊猫或融化在大气层。就为三分钟,就为一条拉链,值得吗?”
我真得控制不住自己,不这样胡思乱想。
那惨烈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只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眼睁睁地瞅着一座山来到面前,压向自己,越来越近。
咦,他脱下西装外套,把我裹起来然后抱进怀里往外走。
等我醒过梦来,已经钻进他的宾利车。
“超人完胜。”
“恭喜恭喜。”
阿德和阿忠对视一笑,前后脚的跟过来。
陈正良左手臂固定住我,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抬起我的下颚,逼我坦白交待:
“告诉我,公寓里什么东西是你的?嗯?你最好给我想清楚!我不允许你有一件物品留在这间房里面,一个耳丁、一瓶香水都不可以,听明白了吗?嗯!”
“想,想什么想,我都被你吓成痴呆了,还想得上什么!切!”我闭紧嘴,咬着牙,瞪他。
他见我这不服气的态度,怒火又窜上来,吼道:“老老实实告诉我!说!!!”
这完全是在审犯人嘛,我有什么错?我得罪你了吗?凭什么要受你管束?贵姓啊你?你是我的谁呀~
“好!我告诉你!屋里有我的内衣和纸巾,凡是你认为有的都有,怎么样?你满意了吗?”
我越想越气,实难接受,瞪圆眼睛大声叫嚣给他听。
“你!!!……”他差点背过气去。
“怎么样!”我一点不示弱。
剑拔弩张,火药味太浓,阿忠暗地里捅捅阿德。
阿德只好出面调停:“哎喂喂喂,别动气,气大伤身,容易爆肝。这样,良哥我们回去看看,有的话一定带回。噢还有,你这个小不点也老实点。有时间想想自己错在哪儿了,听到没有。”
说完他拉拉阿忠,两人转身回公寓。
五分钟后他们返回车边。
阿忠晃晃手里的包包、阿德晃晃鞋子和衬衫。
“良哥你看,只有包包和鞋子,噢还有这件衬衫。”
“嗯嗯。”阿忠在一旁用力地点头。
陈正良不再吭声,铁青的脸略加迟疑后吩咐:“阿德我们走。阿忠,回大房子。”
“好的良哥。”阿德欢喜地应承他,打开后车门把东西放在我的脚边,然后关上车门,又和阿忠相继坐进驾驶座和副驾座。
嘭嘭~车门关闭,宾利车咆哮着冲进黑夜,驶离别墅,驶离中环。
这场热闹的武打片,最终以我的惨败告终。
唉,结局实在令人伤心。
不甘心做俘虏,我好不甘心又被大块头管。
救命啊~逸凡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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