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极尽奢华的大客厅一片静寂,空气中夹杂隐隐的不安,还有淡淡的酸味儿。
豪华的大纱发组中,端坐老老少少三十来人。
前面的金丝楠木雕花茶几上,摆放着十来盘飘香的茶水和美味的糕点、水果。
庄念梵手捏烟斗居中而坐,他面容肃穆气压全场,不怒自威的派头让人不可小觑。
丝丝缕缕的青烟随他呼吸的频率,偶尔冒出他的鼻孔袅袅腾空而去。
他的右手边端坐冷峻睿智的陈正良,这家伙死攥我的手,不许我离开半步。
我不时纠结地瞅瞅他,心烦意乱。
“他看我的眼神好复杂哦。焦虑?疼爱?纠结?不知道,说不明白。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拒绝他示爱的缘故吧。”
“哼,这个顽固的大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逼我就范,最后非他不嫁!!!”
“难道我后半生都要去他家‘坐牢’?没有自由,没有快乐,没有自我?天啊!”
越想压力越大,我索性蔫头耷脑装睡觉。
三分钟后,耐不住性子的我,睁开半只眼瞟大块头,动动麻木的手小声说:“哎~疼。”
陈正良收到信息没有讲话,只是侧过脸严肃地瞅我,好像在说:“少给我耍花样,老实点儿。”
“疼,手松一下嘛,你一定希望它断掉才开心。”我瞪他。
他一惊,这才意识到我的“合理”要求,于是他微微一笑,深呼吸的同时松松手劲儿。
“你不能放开手吗?”我立马儿追加要求,显然有些不自量力的得陇望蜀。
“不是已经松劲儿吗,还要怎样?”他侧过脸严肃地问。
“你难道分不清放开和松开的意思吗,大,叔!”我倔强地顶嘴,挑衅他的威严。
“不行。”他斜眼看我却扬起嘴角:“大叔?好有趣哦,小怪物蛮可爱的。”
旁边“听相声”的阿德和阿忠,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也同样扬起嘴角。
哈哈,大块头有笑容,机会来了。
我赶忙抽回自己的手,谁知他却依旧死死攥。
“快放手!”我又气鼓鼓地放出三个字。
“不行。”他看看我,面无表情。
“暴君!”我的脑袋飞速查找所有记得住的词,形容他。
“不行。”他甩出二个字,斜眼瞟我。
“冷血军阀!”我还有词。
“哼。”他用个象声词。
“无良大叔!”我多个形容词气他。
“切。”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混球儿!”我大脑冲血,虽直言不讳却也不假思索,话音落地我后悔了,想起他发飙的样子赶紧咬住下嘴唇。
“什么???”他猛然侧过脸,嗔怒地盯着我的眼睛,加大力气攥我的手。
“什么什么,莫名其妙。”我心虚了,眼神儿飘忽不定地四下看,他这才得意地转回头喝茶。
乐得阿德差点笑出声,他看看庄念梵,又看看阿忠,两人轻聊起来。
“敢叫良哥混球,古今第一人,阿德呀,你的小闺蜜胆儿可够大的。”
“那又怎么样,她是谁,是夫人,良哥心尖上的小怪物,换别人试试,借他几百万个胆儿。”
“我决不留情,有种放马过来。哼!”
“哎呀阿忠啊,你的拳头不要总在钝猪的面前晃悠,你没见她近来总想打架吗?就说今天,小毛贼偷东西是可恨,但她还想跑过去,跟人家打架吗,要不是被那小子拦下,现在说不定谁鼻青脸肿呢。”
“打架也是健身嘛。”
“大魔王收个小魔女。我说呢,原来,究根结底问题在你。”
“有其师必有其徒,怎么样,羡慕直接说。”
“哈,这么说,你教她真功夫啦。”
“没办法,我磨不过她嘛。她说,我要是拒绝,她就二十四小时跟着我,而且你知道吗,她是来真的。好几次,她跟我到卧室或是,或是卫生间呐,三分钟不出来,她准在外面又喊又叫。……你笑什么阿德?”
“笑你呗,你小心教会她,说不定哪天,她真敢跟良哥动拳头。”
“会吗?”
“我看十有八九。哎阿忠我问你,要是他们两个斗起来,你帮谁?”
“呃!?”阿忠没词儿了,他瞅瞅爱徒再瞧瞧陈正良,一脸的不知所措。
“想想吧阿忠。”阿德抿嘴也笑了。
ai极力压抑心中的郁闷,扶着自己的右手臂,与祖叔并肩坐在庄念梵的左手边,他不时地翻翻眼皮瞟陈正良,暗地里咬牙。
ay略带惊恐地坐在他身边,不安的眼神频频溜向庄念梵沉思的脸,再转到他花瓜一样的脸,最后落到他受伤的手臂上。
为什么全都表情怪怪的,怎么回事?
噢,你想知道原因,时光就要倒回一个小时前。
正当陈正良为我的严厉拒绝而郁闷时,他接到一个电话。
那是罗警官打来的,大致意思是说:请陈先生带庄美琪小姐来警局,有份笔录需要她签名。
公事要紧,大块头只好同意,他闷闷不乐的攥着我的手出门。
三十分钟到警局,五分钟签过子办完续,我轻松地走出问询室。
只是我前脚才出来,就被门口站岗的陈正良拉进怀里。
为什么总是这样野蛮!
为什么做任何事情从不争求我的意见!
我非常不满意,凶巴巴地瞪他,刚要跟他评理,却看到ay和ai从旁边的问询室里走出来。
我立即转怒为喜。
“快放开!”我甩甩陈正良紧扣的手,压下眉头瞪他。
“不行。”他严词拒绝,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应该学会_尊重别人的意愿。琪琪过来。”
ai伸左手拉我,在找陈正良的麻烦,而陈正良却挡开他的手。
“你不要太过分。”ai微带恼怒,眉毛拧到一起。
“不行。”陈正良态度冰冷。
“放开她的手。”ai边说边绕开陈正良,攥住我的手。
“放手!”两人同时低吼,同时用力。
我那纤细的手臂哪堪如此重复,眼瞅要断掉,疼得我眼里瞬间充盈泪花,这二位才松开手。
接着不等我反映过来,陈正良手臂用力裹起我,我瞬间挪移到他身体的另一侧。
ai恼羞成怒挥拳头却被ay拦下。
那边瞬间挪移过来阿忠,他的手已经攥成拳头,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压力陡增,空气紧张。
“忠哥哥~”我瘪着嘴委屈地叫。
他的眼里闪过百万分之一秒的犹豫,依然保持战斗的状态。
“哎喂喂喂冷静。阿忠不要动拳头,不要给良哥找麻烦。”
阿德嬉皮笑脸的过来打圆场,拉走阿忠,与他一起站到陈正良的背后。
“ai不要闹事。这里是警局回去谈。琪琪要紧,小心吓到她。”
ay压下ai的手,却压不下他心中熊熊的怒火。
“姐姐!!!”ai心有不甘,因为女魔头还在情敌那边挣扎。
“听姐姐的话。”ay不断给ai使眼色,回头奚落道:“陈先生,希望你同样牵到琪琪的心哦。”
“当然。”陈正良自负地点点头。
“哼~……琪琪,听姐姐说,ai坐姐姐的车,我们一起送你回家。”
ay拉起我的手拍拍,给我一个宽慰而自信的笑容。
我点点头,却被陈正良迫不及待地牵进他的车。
周姐打开门,大家一起走进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好啦,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啦。
唉。
此刻我蔫头耷脑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不敢乱动,也不敢大声讲话,因为有庄念梵这个大家长在,谁也不敢造次。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大家保持理论上的平静,等待逸凡表哥回来。
看看ay,我聪明的脑袋灵光一闪,妙计就此生成。
我晃晃被陈正良紧攥的手,不奈烦的低声说:“求求你放开手吧,你再这样用力攥,我很快就变成伤残人士了。”
“不行。”陈正良同样低声轻语地回答。
“哎呀你放开手,我要去洗手间。”
我有些急躁他却露出笑容。
“好吧。”
他边说边站起身,攥着我的手走向洗手间方向。
我一脸惊愕的样子,他却不以为然。
站起身走向洗手间的同时,我扭回头,向ay发出求助的眼神。
ay心领神会,站起身,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也走进洗手间。
一个金蝉脱壳的妙计就要实施了,哈哈哈~
三分钟后我走出洗手间,守在门外的陈正良果断地伸手来牵,就在这个时候,ay瞅准时机伸来自己的手臂。
陈正良相当自信地一把攥住,笑吟吟地走向客厅。
“陈先生?陈先生???”ay强忍笑停下脚步。
被ay的这一叫,陈正良这才注意到抓错手。
“啊!!!……呃……我……对不起、对不起。”他赶忙松开,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没关系。”ay轻笑,侧身超过他,径直朝前面走去。
而我则利用这个“释放”的机会,如脱逃的兔子,三窜二蹦地跳去ai身边。
因为隔着ay的身形,陈正良一把没捞住我,气得他呼呼喘粗气,冲我吹胡子瞪眼。
他知道,我又在设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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