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再次升起,朝霞满天的时候,大伯父的飞机终于缓缓降落。
机舱打开,迎着朝霞,阿美和凝萱姐姐她们,簇拥着大伯父,满面春风的走出来。
到啦?
是,也不是。
那是因为大伯父准备带阿美和凝萱姐姐她们,走走亲戚串串门子。
毕竟回来一趟实属难得,又带着无可挑剔的凝萱姐姐,所以家里的亲朋好友总要都见见才行。
大有炫耀之嫌哦。
当然啦,凝萱姐姐不仅没有让大伯父失望,反而为他挣来无尚荣耀,她一举手一投足全恰到好处,满满的自信大气又随和,她的一颦一笑都美艳无双、春风扶面,不失礼仪。
人群中,她总是最闪亮、最耀眼的那颗星。
惹得大家对她又爱又怜,单见面礼足足装下半个飞机。
宴席、酒会、舞会,掌声、笑声、乐声,每天从早到晚场场不断、不绝于耳。
还有啊,那群倾慕她的帅哥和型男,像围着蜂巢的工蜂,天天排成队,嗡嗡飞,全只为凑近些看她一眼,或者送个礼物再借机说几句甜言蜜语。
妈妈群更热闹,把她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身高、体重、喜好、甚至还有血型,生辰时日等等等等。
而想知道这些,就得问阿美。
阿美这个大喇叭,比我还没心没肺,被七大姑八大姨围在中间,洋洋得意,只管哇哇哇的一通广播,有时甚至不问都讲。
特别是择偶条件,讲得最细致,完完全全参照黄锦德的样貌才华提要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特准的发言人呢。
大伯父成为爸爸群视觉的中心和议论的焦点,为此,他可开心啦,去哪里都要凝萱姐姐陪在身边,时时刻刻捧她在手心,每看一眼乐得胡子抖不停,就连阿美都羡慕得要吃醋哩~
其实平时,他是个非常低调的人,从不置身人群抛头露面,这也许跟他的性格喜好有关。
今天老人家是太开心了,所以让大家意外一把。
……
中午十二点,太阳照到头顶上,肚子也咕咕叫的欢,身体的电能表降到红线下,拉响饥饿的“警报器”。
逸凡表哥匆匆结束董事会,没来得及喘口气就一溜烟儿跑没影儿。
噢,你问,他闪那么快是去哪儿啊。
回家呗~
刚刚庄念梵的电话使他吓掉的魂儿。
因为他的“宝贝”出事了。
噢不不不,别担心,“宝贝”还活着,没少胳膊、没断腿,只是出了二条人命,惊动了警方,连带陈正良跑趟警局。
但最惨的人是我。
我又莫名其妙的被大块头带回家,表真情去了,但他没得逞,而且被我气得头晕脑涨。
你说这么多的想不到,是不是足以炸得逸凡表哥头昏脑胀呢?
答案是肯定的,不过事情的确是够悬的。
想知道究竟?
就要听我从头道来。
吃过早餐,送走心事重重的逸凡表哥,我跑去花园的平台上看山看海。顺便做个早操,踢踢腿、弯弯腰,活动关节再翻几个跟斗。
神清气爽之际猛抬头,发现天变得高远,风也轻也淡,满眼的绿色更加浓墨重彩、层次分明。
“秋天要来喽。”
发完感慨拍拍脸,我悻悻地转身回卧室。
对于ai而言,这个即将到来的秋季。是丰收的季节。
在山花烂漫时,在那个盛大的舞会上,他在“情人”的心中种下一粒、饱满的爱情的种子,经过近二百天悉心呵护,终于收获她的“死心塌地”,但美中不足的是,还少一份“心甘情愿”在里面。
为此他魂不守舍,做事恍恍惚惚丢三落四,不是带错合同,就是忘记签约时间,呃……
ay常常被他的心不在焉,搞得狼狈之极,但又无可奈何,谁叫那是她“可爱”的弟弟呢。
攻克程序危机,外婆的大寿也进入倒计时。
二十天,还有二十天,只有二十天。
“情人”依旧像匹刁顽任性、实难驾驭的“小野马”,这怎么能行呢?绝对不行,于是他打出张张感情牌后收紧缰绳,准备将它牵回法国自家的“马场”,牢牢地系在“槽头”,饱草饱料的看管起来。
当然,想收紧缰绳的还有二个人,那就是冷峻严肃的大块头-陈正良,an,飘逸萧飒的逸大叔—逸凡表哥。
至于到底谁能牵走“小野马”,恐怕他们三个人的心里都没底儿,就像你不知道哪块彩有雨,要往哪里飘一样。
“逸大叔”这个称谓,是我专为逸凡表哥取的昵称。
因为他近来只要一有时间,就按着我的头教训,俨然一位更年期大叔“婆婆”的嘴脸,絮絮叨叨得没个完。
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会念咒的唐僧的。
眼下,正当我在卧室里晃来晃去,闲极无聊的时候,门外传来郝姐嘹亮的呼唤:“琪琪美女~客厅有电话找你哦~”
暖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家的味道,像个暖宝宝暖心又暖肺。
“哦是~”我人随声到,转眼飞到客厅,抓起听筒放在耳边:“喂~,我是琪琪,哪位?”
“是我,ai啊。喂喂喂女汉子,再过十分钟我就到你家大门外了,你快点出来吧。”他好兴奋,话语中充满见面的期待。
“好~”我也兴奋起来。
逸凡表哥下达的不许出门的命令,也被我忘得一干二净,伴着大脑的冲动,愉快地飞出门。
一场有蓄谋的“意外”也正巧在此时,悄然拉开序幕。
上午八点,我和ai来到海边。
我们把鞋子脱在车边,沿着悠长的海岸线,十指紧扣缓缓而行。
“琪琪,外婆的大寿还有二十天就要举办,我们要早些天回去,这样即礼貌又便宜。”
他声音轻柔,随着海风吹进我的耳朵。
“噢是。”我看他一眼瘪瘪嘴,心里满满的为难,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不言而喻:“唉,我也想啊,可要逸凡表哥同意才行呀。”
“我知道琪琪,你在为难,因为伟大的逸凡表哥,还没有同意,对不对?”
他停下脚步看我,淡蓝色的眼幕里闪过如烟如雾的惆怅。
他知道,无论他说得怎样天花乱坠,只要庄逸凡说n,眼前的女魔头是不会说yes的。
“呃……”我也停下脚步,有气无力的望望他。
“琪琪,我知道,你不愿违背逸凡表哥的意愿。那让我们想想办法解决它。我只求你,不要轻易放弃好吗,琪琪,嗯?”
他声在颤,人在颤,突然伸出双臂搂住我,好像我接下来一定会拒绝似的,紧张得要命。
“ai~,我不想放弃,但我不愿看到逸凡表哥伤心,他对我那么好,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把我宠上天,我怎么能不顾及他的感受呢。况且,即使我强行跟你去,他虽然不能关我进卫生间,但此行,你、我、还有大姐,大家也不会高兴,说不定还会闹得不开心。我好为难。”
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一个劲儿地晃。
“我知道,我知道,琪琪,我全知道。怪我一直没得到逸凡表哥的认可,他才会有诸多的不放心和不信任。”他无奈的语气里充满自责和懊悔。
“……”我轻叹口气,沉重的心情像块大石头沉到海底,此刻还能说什么呢?
其实他不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白搭,因为他的女魔头是别人的心中至爱,那些人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示爱,更不可能同意这个“至爱”,离开视线范围去什么法国的。
就这样,整个一上午,我们一直在沙滩上走走停停,走走停停。
直到太阳火辣辣地照在头顶,肚子饿得咕咕叫,一对脚丫冰冰凉,也没想出能使逸凡表哥,回心转意的好办法。
海浪叠叠地涌上沙滩,它似乎觉察到,今天的我们少了往日的惬意和悠闲,便体贴的抹去身后的脚印,希望可以同时抹去心中的不快。
站在沙滩边,脚趾挠进松软的沙滩。
他扳过我的脸嬉笑:“好啦,琪琪,放下烦恼,咱们去吃饭吧,我的肚子咕咕叫了。”
“恩。”我抬眼皮瞟瞟他,忽然觉得身有同感。
“喂女魔头,让我听听你的肚子叫了没,嗯?”他边说边揽过我的腰,哈腰低头硬要贴来耳朵听动静。
我吓了一跳赶忙逃,却被他再一次逮回怀里非听不可。
“讨厌!大坏蛋!不要、不要~”我推他的头,保持安全距离。
“好啊,让你看看坏蛋的威力。”他吊起嘴角坏笑,伸出十指。
我被他抓得痒极了,浑身颤,哗得笑出声,急忙收回按他的头的手臂,他不依不饶地挠,乐得我眼里全是泪花,都快喘不上气了。
就在我抹眼泪的瞬间,他瞅准时机,果断地送上真挚而热辣的吻,毫无防备的我再一次被“戴坏蛋”给强行“霸占”去双唇。
接下来的我们,是幸福的也是甜蜜的……
三十分钟后,我们十指紧扣延着海岸线走回来。
远远瞄见车子,我不住的催促:“快点快点,快点走,腿迈开,步子迈大,快点快点。”
见我如此迈力,他咯咯笑出声,问:“干嘛走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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