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良变成娇娇女,扭扭捏捏、轻声细语。
阿德和阿忠见他这副神情对视一笑,来了一场惟妙惟肖的训徒记。
首先,阿德正襟危坐,摆出庄念梵目下无尘的姿态,派头十足的絮叨,教训他:
“你呀你,早叫你努力,谁知你这样不争气。看看,丢了吧,怎么不讲话,嗯?臭小子,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陈正良吓了一跳,转而又笑出声。
“还笑!你这个毛头小子,连小丫头都摆不平,我看你要请客吃饭啦。哎那个谁,看看有壮阳药没有,拿过来给他灌几壶~”
阿忠学大伯父捋胡子的样子,更是惟妙惟肖。
陈正良又笑了,这回连阿德也嘎嘎嘎的笑出声。
“良哥,唉~,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你不要怪我们倒戈投降,也不要怨我们喜新厌旧。夫人的魅力强过你,这一点要承认、要接受。不过良哥,我们的精神永远属于你。”
阿德语气低沉,不断地用无奈的眼神瞟陈正良,摇头又叹气。
阿忠心领神会赶忙接下句:
“良哥你要勇于面对这个事实,自立自强,争取早日划回我们的身心。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做到身在曹营心在汉,心比石坚、守身如玉、决不屈服于谁的美人计。”
说到这儿,两人同时挺起胸膛昂起下颚,雄赳赳气昂昂得郑重宣誓,表情严肃而又认真,逗得陈正良强忍不笑的表情就快崩溃。
“良哥呀,我们的身心都将不在你身边,你要好自为知。”阿德拍拍他的左肩,凄凉地摇摇头。
“噢还有,小奶娃,唉~,从今天起,没有奶妈和奶爸的关爱,你要照顾好自己,多吃多睡,不要踹被。”阿忠拍拍他的右肩,悲惨地叹口气。
两人绷紧面部神经,神情肃穆盯着他。
寂静三秒钟后,三个大男人哗得一下笑出声,猛烈的笑声冲出胸膛冲上霄,看得月亮眉开眼笑。
他们就这样一直笑,一直笑,直笑到腿软、脸抽筋才渐渐平息下来。
笑过之后,大块头眨眨眼,一个新鲜的“阴谋”在他机智的大脑里应运而生,他把这个“阴谋”低声讲给阿德和阿忠听,三个人头抵着头窃喜。
这夜,陈正良做了个美梦,梦中他笑出声。
而这夜,大屿山书房的灯却彻夜通明。
大伯父就要离港回家去了,这暂时的分离让他有此许不舍,更有些许不放心,于是他请来结义二弟庄念梵,和结义三弟hrispher话别。
三位老江湖,加起来二百多岁,居然像孩子过家家似的,关上门,在书房里密谈,直到天光渐亮才结束。
早晨七点,早餐过后,大家抱在一起依依惜别,互道珍重。
稍后,祖叔接走庄念梵,ja接走hrispher,大伯父也在阿美和凝萱姐姐,还有阿力等人的簇拥下,热热闹闹地离开大屿山。
国际机场,一架架飞机不停地起飞、降落。
一群欢快的人通过贵宾通道,走进机舱。
不多时,飞机挺胸昂头直入蓝天,眨眼间消失在山雾海中。
与此同时,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啊!!!???你说什么???”
我完完全全地惊呆,眼睛和嘴也瞪到极限大。
“我说,我们不用去机场送机了。因为大伯父、阿美还有凝萱他们一早飞走了。”逸凡表哥没忍住,哧得笑出声。
“飞、飞走啦?怎么会这样嘛。”我嘟起嘴,好不开心。
“班机提前起飞,所以我们不用去机场送行,明白了吗?傻瓜。”他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拍拍我的头,呵呵呵的笑个没完。
“讨厌。”我难堪地瞪他一眼。
“好了。我上班去了。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要外出,知道不知道,嗯?”逸凡表哥搂紧我轻轻晃。
“都过去三天了,不会有事了吧。”我试探的口气还是令他不悦。
“不行。你忘记unle的嘱咐吗。不许出去,不要找麻烦,听到没有。”他生气了,绷着脸表情相当严肃。
“可是逸凡表哥,ai约我见面呐,我……”我的声音很轻很弱,小心脏紧张地收缩。
是的,ai着急见我。
因为外婆的大寿再过二十天就要举行,他和姐姐需要早些回去安排布置。
昨天一整天,他不断地打来电话,没完没了做我的思想工作,像一颗颗重磅炸弹,炸得我的心烦意乱,头都麻了,所以我要见他商量一下这件事。
“不许去。听我讲琪琪,那伙人丢了东西,一定还在拼命寻找,你是想丢胳膊、掉腿,还是想小命不保呢?”
他知道我对去法国的事还蠢蠢欲动、心有不甘,所以他故意找借口不让我外出,不让我和ai见面,天真地想耗过这几天,耗得ai知难而退只身回法国。
“逸凡表哥~”
“不可以。听逸凡表哥的话知道不知道。”
“是。”
“最多,我允许你们电话聊天,一小时不够聊二个小时。好了,我要上班去了,记得我刚刚的话,敢不听话小心我拍你的pp。听到没有。”
“听到。”
“bye-bye。”
“bye-bye。”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我像只树懒一样趴进沙发,托起下巴颏犯愁。
逸凡表哥说得对,我不能出去,不能给大家找麻烦,他熬红的双眼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法国那边已经倒记时,人家姐弟二人真诚相邀,我怎么忍心拒绝。
真不知道怎么搞的,又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
“喂,顶爷。”
“……是、神秘人,你好吗,原谅我没有听出你的声音。”
“噢没关系。只是,顶爷心中想必很不痛快吧。”
“是啊,很不痛快。到嘴的鸭子还给它飞了。”
“那是因为他们请到高人相助。”
“你一定查到他是谁了,对吗,告诉我,我让他全家告别这个世界。”
“当然。他即使隐藏得再深也会露出蛛丝马迹。”
“洗耳恭听。”
“法国,戴府,戴家大当家。”
“戴其苍!”
“是的,就是他。”
“跟我作对,活得不奈烦了。”
“好戏在后面。”
“对。”
“拭目以待。”
“你不会失望。”
“再会。”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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