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左右,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坐在浴室的镜子前,吹风机嗡嗡响,ai今天的话再次跳进大脑:
“琪琪,这个月二十六号外婆八十岁寿辰,我希望带你回家,见家长,公开我们的恋爱关系。而且你知道,我的家人好希望早日见到你,他们愿意看到我们在一起长相私守。”
关掉吹风机,瞅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叹口气。
唉~
我没有答复ai,不是因为我得陇望蜀,更不是因为我三心二意,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跟逸凡表哥说。
他宠我到极致,我怎么忍心看他不开心呢?
ai没有给我太大的压力,只是希望我能说服逸凡表哥,起码随他去趟法国,看看他的家和生长环境,加深了解。
“该不该答应呢?”
“不答应?做不到。我爱他,心是属于他。”
“答应?怎样跟逸凡表哥讲呢?上次才提一句他就气得发飙。这回狼真得来了,不得不再提这件事。他还会反对吗,也许吧。”
“还有二十天就到二十六号,日子过得好快哦。”
我的脑袋乱成一锅粥,细胞超负荷运转,再不冷却它非罢工不可。
对,休息去吧。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条路。
来到床边,轻轻拿下浴巾,不经意间从下往上顾影自怜。
这宛如荷花般粉嫩白晰的处子之身,含苞欲放。它粉妆玉琢、软玉温香,保有它才能保有现在的骄傲。可它娇嫩软弱,甚至不堪一击,又该如何守护它的完美呢?
想着想着,面前仿佛出现一对,火辣辣的宝蓝色的大眼睛。
是他吗?真得是他吗?想好了吗?
没答案,问过千万次,还是没答案。
谁知,就在这时,逸凡表哥这个愣头青一把推开门,没头没脑地闯进来。
“琪琪对不起,我回来晚……”他大声的叫,好像有什么喜事。
我又惊又吓,全身的血液一股脑跑进大脑,呼吸衰竭、四肢僵硬。第一反映抓起浴巾胡乱地遮盖,同时瞪大双眼,尖叫。
叫声以最高的分贝持续,直到口干舌燥两眼冒泡,快要断气才停下来。
十秒钟的鬼哭狼嚎,比刀子划玻璃的噪音还刺耳,足以穿透他的耳膜、震碎他全身筋脉,让他因此恶心、眩晕、直至跌倒。
尖叫过后是逃跑。
我像只被猫追得仓惶逃窜的老鼠,赤着脚翻过床,靠在床的另一边瑟瑟发抖,像只犰狳似的用力蜷缩。
“完蛋了、完蛋了,被他看光光了,天啊,我的天啊,我、我该怎么办?”
尽管如此,我还不忘自己是个女汉子。
“你进来不能敲敲门吗,你这个大色狼!大坏蛋!我……你……,你……,色狼!淫贼!坏蛋坏蛋坏蛋~~~~~~”
他像个酒鬼似的三晃二晃退出卧室,咣当带上门。
“呃~什么情况~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了吗?”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怎么又发飙啊,打个招呼也有错吗?”
“干嘛又骂我?对我大呼小叫的。”
“那么大声吓死我了。还活着?万幸。”
忽然,他笑了。
“哟~,原来如此。”
“她冰肌玉骨、丰满翘圆,婀娜的身形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再看她双眉颦蹙青丝墨染,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飞天,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婉茹步步生莲的仙子。”
“完美。但这艳福是我的。”他狡黠的嘿嘿笑。
三分钟后,他再次轻轻敲响卧室的门。
“琪琪~”喊出这个名字时,他的体内产生强烈的“化学”反映。
“不许进来!色狼!!!”
“干嘛又骂我,我可从没这样发过脾气。”
“色狼!淫贼!”
“琪琪~”
“色狼!~~~淫贼!~~~”
“琪琪听我解释,对不……”
“解释个鬼~色狼!淫贼!”
接下来,他不再出声。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时间灰过。
门里门外静下来。
“走了吗?”我紧紧浴巾。
“脾气发完了吧。”他把耳朵尽量贴紧门。
五分钟后……
“外面没动静,他一定被我骂走了。”
“屋里没动静了,那家伙想必骂够了。”
“好吧,天下太平。”
然而,就在我伸手锁门的瞬间,他猛得推开门一步跨进来。
天啊!要不要这样默契呀!
不等他明白过来我已挥出白骨爪,脑袋、脸蛋,脖子,总知,囊括所有能够得着的地方。
“打死你!打死你!色狼!淫贼!你敢欺负我,我打死你,打死你,你这个坏蛋,胆大包天的色狼,我灭了你。”
我向来君子动口又动手。
“琪琪不要打。”他抬起双臂左右晃,保护自己那张俊美的脸。
“走开啊走开!”晚了,我下重手他接连中标。
“好啦好啦快住手。”他的叫声惨得跑调。
“走开!走开!”我火更大,下手也更重。
“啊~啊~啊~,我离开快住手,哎呀好痛啊~”
既然没办法理论只好告饶,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所以他一溜烟儿跑没影。
“大坏蛋敢偷袭我,哼!”我气哼哼地关门落锁,小心脏七上八下得跳成一个儿。
他冲进自己的卧室,同样把自己锁在屋里,靠着门喘粗气。
“哎哟~,这家伙发起飙来吓死人咧。”
“我的头,我的脸,我的胸,好痛啊~”
“下手也太重了吧。跟我有不共戴天的仇吗。完蛋了,破相了,一定变成花瓜,我的天啊~”
“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呀~,不过打声招呼怎么成色狼啦,平时不都是这样问候吗?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换衣服嘛。”
“女魔头!蛮不讲理!……好美,嘿~~~”
第二天早上。
看着心中的男神,想起昨晚的尴尬,我有些不知所措,于是我压下嘴角,略带嗔怒地瞪他。
他赶忙牵起我的手走进我的卧室,并肩坐在沙发里。
“我跟你道歉,我没敲门撞进你的卧室,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样莽撞,请你原谅。”
“哼。”
其实我已经不再生气,只是有些意难平。
本来嘛,传出去我怎么还有脸见人啊~,
还好没给看热闹的那群人看到,不然一定满城风雨。
“好啦不生气了,人家真心求原谅。”
“……”我冷冰冰甩开他的手。
“我保证先敲门再进房,不要气了,我一定做到还不行吗?”他厚脸皮拉过我的手攥在手心。
“好吧。看在你是我表哥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我心软了,没有理由,只因为他是心爱的逸凡表哥。
“不计较?!!!你看看,我的脖子都被你抓破了。”他全是委屈:“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看你看,我要你看嘛,你知道有多疼吗,我一宿都没睡好耶~,下那么重的手,即便是我不对在先,你也不能把我挠成这样啊~,你说是不是?”
看看他红一道、白一道,花瓜一样惨不忍睹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你等一下。”
“喂去哪里啊。”他直着脖子叫。
“郝姐~~~”说着我跑没了影。
……
五分钟后我回来了,按着他的头给他上药,他枕在我的大腿上,乖得像只小绵羊,任我三百六十度摆布。
“好些了吗,郝姐说这个药最灵。”
“恩,好像不像刚才那样火辣辣地痛了。”
“别乱动。”
“痒~”
“告诉你别乱动嘛~”
“我痒嘛。”
“不管你了。”
“别别别,我好痛,快继续。”
“那是你家的事,关我什么事啊。”
“我家的事不假,但是你造成的啊,难道你否认吗?想不认账吗?快点,这里还很痛。快点啊。我说快点听到没有。”
“听到听到,哼。”
“凝萱讲的功夫你学得还真快。”
“怎么样!”
“我哪敢怎么样,一群生猛的海洋生物。”
“什么?”
“没什么。”
“逸凡表哥,我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停下手面露难色。
“恩说吧。”他溺爱的眼神瞅瞅我。
“呃,那个,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过,就是、就是、随ai回法国为外婆庆寿的事。逸凡表哥,那个,我,能去吗?”
我尽量放低音量,尽量婉转。
“不行!”他霍然站起身冷着一张脸。
居然三翻五次的提这件事,想造反吗?
“为什么?”我缓缓站起身。
“你真得那么执着的要离开吗?”他压低声音吼。
“逸凡表哥,ai希望我加深对他的了解。”我吓得直咬嘴唇。
“我看他是想把你看得透彻些。”他好酸的话哦。
“你不要这样讲话嘛。”我撩起眼皮瞅瞅他。
“我不同意!没商量!不许再提这件事!听到了吗?”
“噢是,听到了。”
他的火药味如此浓厚,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上班了。”他脸色铁青,刀锋般的眼神无情地瞪着我。
“噢是,……再见。逸凡表哥。”我心虚腿抖,低下头不敢吭声
五分钟,足足五分钟他才离开我的卧室,在阿威和阿毫的陪伴下离开。
“哼,就知道会这样。凶巴巴的,你干脆吃掉我得了。”
“琪琪美女,客厅有你的电话。”郝姐来到门外。
“噢是,我就来。”我转身跑去客厅。
电话是ai打来的,说他已经在大门外等候。
我忙不迭赶走刚刚的烦恼,换运动服赴约会。
谁知,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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