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国际机场大厅。
天边初升的朝霞,在层里发出耀眼的橙色光芒,染得天边和整个世界一片金灿灿。
此刻万籁俱寂,世界仿佛还在沉睡。
哒哒哒~空荡的大厅里,传来皮鞋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声音清脆而响亮,听上去这个人心情不错。
声音由远及近,洛佩旋神清气爽地走出安检口。
她高贵得像女皇、矜持得像公主,在浓装重彩和钻石珠宝的点缀下,更加风姿绰约、性感妖艳。
站在机场门口她停下脚步,望着天边的朝霞尽量昂起头,深深地呼吸,仿佛这新鲜的空气中,全是心爱人的味道。
“阿良~阿良~我来了~~~”
只要想到山一样高大俊朗的陈正良,她眼里就会闪出幸福的光芒,仿佛一位即将完婚的新娘,在期待着爱情的到来。
她的爱情会来吗?
答案不言而喻。
即使要来,也是死神,而不是她的爱神。
远方,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鬼魅般悄然无息地开过来,然后骤然停在她面前。
唰啦~,车门拉开,二个面无表情的肌肉男一跃而出,提起行李一件件装到车上。
混三儿探出半个枣核脑袋,三角眼泛着阴森森的眼神,像只下水道的老鼠警觉地看四周,点点手,呲牙笑:“洛小姐,请上车。”
洛佩旋爱答不理地瞟瞟他,扭着纤细的腰肢钻进车厢。
车门关闭,车子启动,如幽灵一般消失在清晨的暮色中。
洛佩旋来了,是的,她来了,她带着她的使命和幻想来了。
一场血腥的浩劫,一场惨烈的悲剧,随之而来。
……
时光不等人,眼看夏季就要结束,顶向坤渐渐焦躁起来,他再也没耐性这样无限期地等下去了。
他要结束久居人下的地位,要与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说bye-bye,更要如同庄念梵那样,在江湖之上赫赫扬名、呼风唤雨,享受做老大的风光,再赢得锅满盆溢。
为此,他投出洛佩旋这颗问路石,希望“石头”不负使命,帮他一展宏图。
宏图筹划是毕生心愿,他坚定的告诉自己四个字:志在必得。如果意思延伸就是:不惜一切代价。
对于那些敢于阻挠和干扰的人,或是不识趣的人,还有办事不利的人,就让他从这个美丽的世界上消失。
海天一色的地方露出鱼肚白,天,就要亮了。
唰啦啦~载着混三儿和洛佩旋等人的车子,穿过无边的寂静,在宽阔的公路上平稳的行驶。
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对话声,在车厢中漫延。
“洛小姐,顶爷命令我下周三之前带东西回去,所以,洛小姐你……”混三儿侧过脸,瞟她一眼暗暗瘪瘪嘴。
是的,他厌恶咄咄逼人的洛佩旋,他认为这个女人虽然性感迷人,但不过是个玩物,在宏伟而庞大的计划中,充其量是一粒微不足道、可以随时丢弃的马前卒。
自己是谁?自己可是跟了顶向坤多年的红人呐,怎么能同日而语。而且我马上就要建功立业,指日高升的日子就在前头,无限光明哦。
想归想,尽管不服气,尽管不甘心,也要低头服从,因为这是顶向坤的命令。
“不用你啰嗦。我知道该做什么。”洛佩旋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对,她同样不喜欢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觉得他就是只到处跑的蟑螂,混在下水道里散播鼠疫的老鼠,供恶人指使的狗腿子,看了就恶心。
“那就好。想必你也清楚顶爷的脾气和手段,他老人家让我给你提个醒,行动不容有闪失,图纸和密码一定要到手,否则……”
“否则用命去赔。”洛佩旋立起眼角瞪盛气凌人的混三儿,没好气地接下一句话。
不过刚刚的话,还是针扎一般使心脏瞬间强烈收缩好几下,为此她感到有些眩晕,她只好闭上眼睛定定神儿,让自己放松下来。
毕竟,那些惨绝人寰的手段,她曾亲眼得见。
“洛小姐真聪明。噢对了,顶爷吩咐,‘蜜果儿计划’你是黄蜂,我叫蜂角,顶爷是蜂巢。这个呢,是部隐形针式摄录机,供你录下行走路线和电脑的平面图。”
说着,混三儿伸出皮包骨的手,揣进西装口袋里捣鼓捣鼓,不多时掏出一个,耳丁大小的黑色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洛佩旋旁边的座椅上。
洛佩旋捏在手里看看,打开l手包漫不经心的把它丢进去,咔哒一下合上包包。
“臭女人摆什么臭架子,当自己是女王还是公主?我可没耐心哄你。”混三儿在心里骂骂咧咧,而后他又将后背靠进座椅,尽量放松。
“噢还有,洛小姐,顶爷最新指令,让你再查查陈正良的弱点,以便他老人家行事。”
“阿良没有弱点。”洛佩旋竟给一口回绝。
她认为“陈正良”这三个字,从这个瘪三的嘴里念出来,对陈正良、对自己都是一种侮辱,所以她极厌烦地瞪他好几眼。
“洛小姐,人都有弱点,不是善即是恶。”混三儿偷偷翻番三角眼,好不自在,又再心里开骂。
“要说有,痴情算吗?”洛佩旋好像在自言自语。
“情?英雄最难过的关卡,那就让他死在上面。”混三儿眼前一亮。
“就凭你~”洛佩旋轻蔑地哼一声。
“洛小姐,这里也有你。”混三儿气得肠子疼。
“告诉你,阿良痴情的那个女孩已经死了。我看你们还是别白白浪费心机。”
这是她最大的心愿和最开心的事。
“噢~我知道,就是那位雪夫人。”混三儿来了精神,嘴角冒白沫不住地嘚吧。
“怎么你也知道她?”洛佩旋斜着眼睛问。
“当然。听说人长得可漂亮了,又清纯又美艳、又活泼又可爱,聪明有见识。见过的人总会念念不忘。只可惜我没机会遇到,也没这个艳福摸摸抱抱。”混三儿羡慕地叹口气。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洛佩旋不知是气是酸地嘟哝。
“都说姓陈的小子是块顽石,心狠手辣而且油盐不进,没想到也会宠女孩子,天天心肝宝贝似的爱着,女王般供着,公主般娇着,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宠着。”混三儿依然自顾自地说。
“这个位置原本应该属于我。”洛佩旋望向车外鼻子发酸,红了眼圈。
“我还听江湖传闻,说,得到那丫头就能得整个国泰集团。去年闹得江湖腥风血雨的威海,不就是看到这点了吗,还有金老大。”
“想得江山美人?他们那是见饵不见钩,自以为是的自作聪明。庄念梵是什么人,能容得下他这种江湖败类吗。”洛佩旋收回目光冷冷地答道。
“庄念梵不可小觑,喝令江湖威名远扬。”混三儿也酸起来。
“你知道的挺多。”洛佩旋扶扶飘逸的长发,轻蔑地笑。
“当然,洛小姐不要小看我,我可是……”混三儿终于有资本显呗。
“顶爷身边的红人,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切~”洛佩旋却带着讽刺的口吻接了下半句。
“……”混三儿瞬间石化,他沉吟半晌才继续说道:
“我听说,金老大的手下带走那个女孩,至今音信全无,那小子也变得毫无斗志,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因为那些人都死了。告诉你,从现在起,阿良的生命里将全是我啦~,哈哈哈~”
她笑得好得意、好炫耀,似乎在向世人宣告,自己就是“陈太太”,俨然一副内当家的嘴脸。
恶心。
“看把你美得。陈正良是谁呀,他眼里可不揉砂子,想得到他,我看你还是再修炼修炼吧。”混三儿撇下嘴角嘟哝。
说话间,商务车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下来。
刷拉~,肌肉男们拉开车门,再次面无表情地跳下车,叫开别墅的门提进行李,转身上车待命。
“祝你成功,洛小姐,告辞了,我们保持联络。”混三儿依然没下车,吊吊嘴角挥挥手。
车门关闭,车子绝尘而去。
洛佩旋没鸟儿他,转身走进别墅。
四个佣人小心翼翼地跟着她,手里提着她的行李走进卧室。
洛佩旋指指门边,漫不经心地说:“行李放门口。”
“是。”佣人们放下行李,垂首而立。
“早餐七点半开,我要面包夹白松露菌,还要鱼子酱,噢对了fiegras也不要忘,水果要ensuke黑皮西瓜。”
“是。”佣人朝她翻翻眼皮:看样子是个不好伺候的主。
“没事啦出去吧。”她走到化妆台坐下晃晃手。
“是。”佣人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她仔细端详镜中完美的自己,扬起嘴角自信地笑。
不多时,脱去首饰和衣物,走进浴室冲个热水澡,然后扎到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今晚,她又进入到那个熟悉的梦境中。
在那里,她高傲如女皇,男女老少,所有人,全拜服在她的脚下。
她蔑视他们,侮辱他们,玩弄他们,让他们舔自己的脚趾。
恍惚间,霞光闪烁瑞彩千条,五彩的祥托着“心上人”来到面前。
心上人溺宠的笑是那样的甜美,那样的真情、那样的炽热。
他伸展双臂,敞开梦寐已久的宽阔胸怀,发出轻柔的重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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