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过十分钟后,我只剩下流泪。
他抓空儿让秘书送来热牛奶。
“琪琪不哭啊,乖乖宝贝,那,牛奶喝掉。”
我摇头,眼泪一直在流,不停地哽咽、抽泣,身体也跟着晃动。
十五分钟后,我轻声的抽泣。
“好些了吗?”他捧起我的脸擦干泪水,瞅着我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摇头又叹气。
我点点头,双眸闪着泪汪汪的深泉,委屈地望向他。
“好琪琪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啊。”他又提来一张纸巾。
“逸、凡表哥,ai……ai他……”我虽然喘不上气,但还是坚持要告诉他原因。
“什么!是ai!他欺负你是不是!这个混蛋!我打暴他的牙!”
他气得额头青筋突突乱跳,像枚射出去的导弹,不由纷说往外冲,挡都挡不住。
“坏了,那小子对夫人存心不良。”
“阿德说得对,夫人吃亏,良哥怎么办?”
“小怪物不听话。”
“哎呀呀,这下事情可大了,阿威你说,凡哥一人能应付吗?”
“对呀对呀,那良哥,我们需要出去帮忙吗?”
众人面面相觑,等陈正良发话。
陈正良强压怒火按兵不动,严厉的眼光盯向门外,大家只好偃旗息鼓坐回原处。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逸凡表哥跟前,搂住他的腰,挡住他的脚步,急切切地说:“不、是,不是啦。”
“不是ai?琪琪,我被你搞得头晕了。……来,坐下,慢慢告诉我原因啊。”
我们再次坐回沙发,我拉住他的手,抽泣。
“逸、凡表哥,ai没有欺负我。他,他是被别的女孩偷走啦!”
不等话音落地,那些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哗啦啦地流下来。
他忙回手提来纸巾,粘去我脸上的泪水。
轻声说:“哎哟哟,不哭,不哭啊~,琪琪,告诉逸凡表哥,那个女孩为什么要偷ai呢?再说,ai是个大活人,怎么能说偷就偷走呢?”
“你听我、讲嘛。”
我迫使自己平静,拉住他的手娓娓道来。
“我们吃过午餐,原打算去看电影,走到电影院门口,有一个女孩儿忽然晕倒,我们把她扶上车送去医院。”
“恩。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呢?”他点点头。
“后来,ai给她输血,她才好转过来。”我继续讲述。
“救人性命,大好事一件。”他赞叹。
“但后来就成坏事了嘛。”我剧情翻转。
“呦,为什么这么说呢?”他好意外。
“你听我往下说嘛。后来,那个女孩儿醒过来,从医生那里知道事情的经过,死抱着ai不放他走,一会说头晕、一会说腿软、一会儿又说害怕,骄里娇气的虚张声势,一点不矜持也不淑女,逸凡表哥你说,哪有这样厚脸皮的人啊,真希望凝萱姐姐把她的头戳个大洞,好好教训教训她。”
我一股脑说出一大堆。
“呵呵,听上去凝萱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后来呢。”他来了兴致还翘起二郎腿。
“后来,她的家人来了,七大姑八大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大群人,房间挤得满满的,把我挤到门边,他们七嘴八舌的好话说尽,也帮女孩儿挽留ai。”
“噢?那ai是如何处理这件的呢,留下还是离开呢?”他突然增加一份好奇在里面,仿佛在听什么有趣的新闻。
“他被女孩儿及家人团团围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见他一直笑,一直笑。哼!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气吗逸凡表哥?他竟然笑耶~,要劈腿吗?当着我的面还这样,难道我是空气不存在吗,大坏蛋。”
说着说着,我坐直腰板、瞪圆眼睛,小拳头也攥得紧紧的,眼看要发飙。
“是的,我能想象得出来。你当时肯定气冲牛斗。啊,我知道了,你一定冲人家发脾气来着,对不对?说说,是早餐包还是白骨爪,还是你那无坚不摧的回旋踢?而结果又是谁赢了呢?”
他吊起嘴角就要乐出声来。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被女孩儿的家人轰走了嘛。”我泄了气、塌了腰,嘟起嘴。
“他们把你轰出来啦?”他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浅笑。
“是。他们嫌我碍事嘛。就问我要去哪里,说安排司机送我,我……我只好来这里找你了。”
故事讲完,还世界该有的清平。
逸凡表哥还有休息里的一群人,终于大大的松口气,原来是我吃ai的醋,来这里发飙诉委屈。
“这样啊,虚惊一场。”陈正良放开紧锁的眉头。
逸凡表哥轻柔说:“那ai没有理你,就这样让你离开?”
“他也没办法啊。女孩儿抱得他太紧了嘛。”
酸溜溜的话,酸溜溜的心,逸凡表哥满口牙都倒了。
“那你希望逸凡表哥怎么做呢?”他搬起我的下颚问。
“逸凡表哥,我要你去找她,让她把ai还给我。”终于说到重要的段落。
“好,我去、我去,别哭了,不委屈了啊~”他豪情万丈,边说边牵我的手离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问:“哎琪琪,那个女孩儿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我摇摇头,他也摇摇头。
“他们现在哪里?还在医院?”
“不知道。”
我又摇摇头,他又摇摇头。
“那医院的名字是什么?”
“不知道。”
我再次摇头头,他再次摇摇头。
“女孩住在哪里呢?”
“不知道。”
我依然摇头,他依然摇头。
“琪琪呀,这让逸凡表哥怎么找到他们呢?”
他着实犯了难,怪他吗,当然不能,对吧。
“不知道。总知我不管,逸凡表哥,我就要你帮我要回ai啦,我要,我要嘛,我就要ai回到我身边,不能让给别人。”
“可若女孩儿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呢琪琪?”
“那你就不要跟她理论,挥拳打掉她的牙。”
他的一句戏言,我却信以为真,还讲得那样绘声绘色。
“哦!?……”他先惊后意,而后又快要乐出声。
哧哧哧~休息室的人已经纷纷笑起来。
“噢对啦,不行呀逸凡表哥,他家人可多了,恐怕你应付不来。呃,我看这样好了,你给陈先生打电话,我们向他借阿忠来,好不好。”
我眨眨眼计上心来,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摸出手机,高高举起递到他眼前。
“啊!!!什么?借阿忠?去、打架?”
他张大了嘴,不知是惊得还是吓得,僵硬的手接下手机。
“当然啦,阿忠那么强悍,他只要动动手指准能搞定,逸凡表哥。”我挥挥粉拳到他面前。
“暴力能解决问题吗琪琪。”他不屑一顾的神态顺手装起手机。
“能能,当然能。难道你不怕去医院接骨,找牙医装假牙吗逸凡表哥。”
说着都觉得疼,我眼里闪出惧怕的神态。
“呦,琪琪美女有暴力倾向哦。”
“可不是吗阿威,而且有点愈演愈烈的劲头。”
“阿忠都是你的错,你说你干点什么不好,偏偏带她去打架,看看,上瘾了不是?”
“行,下次打架带你去。良哥怎么办?”
“喂我说,你不会真得应邀出手吧。”
“怎么,不行吗,还是你认为有什么不妥?”
“当然行啦,你是她的师傅嘛,徒弟的事不就是你的事。”
“羡慕哇~可惜你没机会。”
“这徒弟太操心,我得少活十年,白给也不要。”
“那操心和十年你选哪个?”
“我选回家睡觉!”
“做个收徒弟的美梦。”
“怎么样!”
奶妈奶爸总是不忘斗斗嘴、开开心。
“好可爱的小怪物。”
陈正良全神贯注地盯着门缝听动静,边听边笑,心像开水的锅一样快乐的沸腾。
“我当然怕喽。可女孩儿若肯不放手又怎么办呢?难道要阿忠对她下重手吗,嗯?听我说琪琪,我们不可以请阿忠做这样的事,那是不对的。”
他把我按进沙发,说得那样郑重其事。
“啊!那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逸凡表哥难道你不管了吗。看我受委屈也不管吗。嗯~~~,我不,我不嘛~”
我扎进他的怀里,不依不饶地要说法,耍赖皮。
逸凡表哥捞起我的脑袋,亲亲又拍拍。
笑道:“管管管,当然管,而且必须管,逸凡表哥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对不对。敢欺负我们家的女汉子,是牙痛还是骨头痒呢,再说,这点小事有什么为难的,阿威出马全搞定。”
“好了好了,不哭不闹啊,听我说,咱们先回家,等晚上逸凡表哥给ai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总知,一切都要看ai的意思,懂吗?”
“好像懂一点点。”
他极为溺宠的甜笑,我得健忘症,刚刚的委屈随即烟消散。
“小傻瓜,么~”
“大傻瓜,么么~”
“切。”
“哼。”
“逸凡表哥,阿威打架我也要去。”
“你干嘛去。”
“凑凑热闹嘛~”
“热闹?家里有你们三个还不够热闹吗?”
“那不一样。”
“那你自己问阿威去。”
“问就问,阿威一定带我去。”
“好啊,祝你成功。”
“没问题。”
“回家啦,我看你全是问题。”
哈哈哈~~~
“哎阿威,那是贴小膏药,你可要想好再答应哦。”
“老天爷啊,放过我吧。”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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