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在蓝天中漂浮,海鸥啾啾在碧海上飞翔,微风夹杂太阳的气息,轻轻抚过丛林树木。
时光静好,岁月静好。
中午一点,庄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明媚的阳光透过高大落地窗,暖暖得射进屋,屋子宁静又安逸,隐隐传来笔尖游走于纸面的纱纱声,和指尖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逸凡表哥坐在案头,眉头深锁。
瞅瞅堆积成山的工作,他拉松西装领带,一副心浮气躁的样子,却硬押着自己处理事务,但很明显,繁重的工作使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琪琪!!!
这突如其来的二个字,莫名其妙地闯进他的脑袋,他的心犹如渡过一股甘冽的清泉,甜得吊起嘴角嘿嘿笑,不禁自言自语。
“丑小鸭扎猛子,嘎嘎嘎~,沉在水里冒泡泡,没心没肺的家伙好可爱哦。”
想到这无比生动的画面,他终于按捺不住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周身上下轻松不少。
于是他坐直身子,抬起双臂做扩胸运动,一个、二个、三个,深呼吸,连续几次下来身体又轻松不少,浑身的肌肉得到缓解,似乎不再那么紧绷。
“不能闲啊。”他拿过日程夹,打开,手指在上面比划,喃喃地说:“一个董事会、一个账务会、一个营销会。嗯,还好。好好工作、好好经营、好好卖‘苹果’,喂肥丑小鸭~”
“哈哈哈~~~”
“好吧,接下来,来杯咖啡提提神儿,犒劳一下自己忘我的工作,让我想想看,要个大杯怎么样呢?”
说着,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桌上的电话。
吱吱~,电话忽然急促地叫。
哎呦,有点意外。
望着电话,他的手停在空中一秒钟按亮免提。
听筒里,秘书上姐的声音甜美而又轻柔:
“庄总,门外有客访。国泰集团总裁,陈正良先生要见您。”
“有请。”
再次按下免提挂断电话,他淡淡一笑,站起身整理西装,缓步走向办公室大门迎接大块头一行人。
门打开,秘书小姐人影闪过,陈正良带着阿德和阿忠,三个急步而来。
陈正良来了,是的,他来了。
早上阿德告诉他,那个叫ai的小子给足小怪物意外,还着重描述小怪物欣喜若狂的神态,并以最严谨的态度分析事态大概、可能、也许会发展的方向,当然,方向是不乐观的,甚至是岌岌可危的。
惴惴不安的气氛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而且他们绝对有理由相信,情敌已经笼络到他们家的小怪物的心,倘若那小子再突发其想,来个惊喜什么的,那毫无疑问,小怪物肯定彻底跑掉,没希望了。
事态恶化得就要脱离掌控,就要超出承受能力,焦躁万分的情绪也如狂飙的海啸无法控制,所以,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又坐到一起。
逸凡表哥此刻的心情,较他,也强不了多少。
因为早上我告诉他,ai预备带我回法国见家长,虽然当时他找出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但他明白,如果我铁心去,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他也同样迫切希望见到陈正良,听听高见,缓解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只是碍于工作繁重,暂时不得脱身罢了。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放下手边诸多棘手的工作不理,而是坐在沙发里商讨,该如何应对眼前的“ai危机”。
ai危机!
呦~有创意,蛮符合实情滴嘛。
相互通报内幕消息后闷不出声的对视,然后一盏盏地喝茶,仿佛喝到嘴里的不是香茶而是黄莲,苦得直咧嘴……
陈正良像块硬邦邦的铁板靠在沙发里,紧闭的双唇和深锁的浓眉,在告诉大家,他此刻有多么的纠结。
逸凡表哥翘着二郎腿,酷酷的样子看似轻松,实际上额头上和手心里已经渗出丝丝汗水。
阿德和阿忠、阿威和阿毫,几个人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大都没辙的事,他们更是没主意,只好面面相觑,闷声不语。
屋里变成真空舱,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觉得我们也许应该……”
阿德眼前一亮仿佛要说什么,强烈吸引大家的目光。
内线电话与此同时吱吱的叫声,它打破屋时的沉闷,也打断阿德的思路,更打劫大家的眼神,引来强烈的关注度。
逸凡表哥看看大家,歉意的淡淡一笑,走去桌边,抓起听筒。
“喂~”
“庄、庄总,琪琪小姐现在、呃门外等候,她、要见你。”
秘书小姐的声音可没有刚刚那样淡定。
因为这时的门外人,满脸委屈、嘴唇颤抖。
事实的确如此。
我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吓得她的手直抖,抓二次电话手柄才把它放在耳边,舌头打结的向屋里通报。
“琪琪在门外?!!!”
爆炸消息!绝对够猛!
它炸得一贯孤傲的逸凡表哥手足无措,就连向来沉着冷静的陈正良,也闪出慌乱的眼神儿。
啊~~~,怎么办?
大家伙腾得一下站起来,相互看看。
不能让她看到这里的一切,绝对不能千万不能。
不用想都知道,她变成一头母狮,穷凶极恶、发飙狂吠的样子有多不好惹。
还有凝萱和阿美,二个“好热闹”的美女又是她的死党,一定会替她出头打抱不平,到时,三十只白骨爪满天飞,不抓残你也抓花你。
保证你今后余生夜夜噩梦。
最重要的是惹急她,她一头扎进情敌的怀里飞去法国,恐怕事情再无挽回的可能。
哎呀妈呀,吓人,太吓人啦~
事态紧急,眼神交汇,逸凡表哥颤抖的手指向休息室:“那、那里,委屈一下。”
陈正良此刻就是再不乐意,为息事宁人,他也只能带着阿德和阿忠一溜烟儿躲进去。
阿威和阿毫识趣地跟进去。
门暗中留下一条缝儿。
一切就绪毫无破绽,逸凡表哥立刻通知秘书放行。
不等他走到门边,门已经被一只手推开。
秘书小姐娇小的身形出现在门口,接着身形一闪,后面走进来一脸委屈、浑身颤抖的我。
顺着秘书小姐礼貌的指引,我艰难地迈二步。
秘书小姐赶忙关上门,好像完成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样,她站在门外不停地拍胸口、喘大气,然后又美哒哒得回到坐位里。
不等她坐稳,当班的八名秘书一阵风似的围上来,好奇地问东问西、指手划脚,但当看到秘书主任那严厉的眼神又一哄而散。
“琪琪~”逸凡表哥加快步伐飞奔而来。
看到熟悉的脸、听到亲切的召唤,叫我如何还能强忍悲伤而不发泄呢?
于是山洪暴发,大坝决堤,大厦倾塌,我站在原地双拳紧握,直着脖子闭着眼,放声大哭。
哇!~哇!~哇!~
哭得那样干脆、那样彻底、那样卖力,那样毫无隐藏,仿佛一切就应该这样释放。
什么淑女、什么矜持、什么高傲、什么尊贵,我可不管那套,统统把它们化成鼻涕眼泪,顺着脸颊任性地流淌,哗啦啦~哗啦啦~
如同一个被别人抢走糖块或玩具的,二岁小孩儿,见到自己的父母一样,极力地发泄内心的委屈和强烈的不满。
尖锐的哭声如爆发的原子弹,瞬间弥漫整个空间,那些桌椅板凳、文玩茶具、书柜文件,等等等等,一起共鸣,嗡嗡直响。
不禁要问:是地震了吗?
逸凡表哥手脚麻木,血液凝固,心脏窒息,好像有一大把尖锐的刀直刺胸膛,五脏六腑都破裂了。
“天、天哪!怎么啦?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怎么哭成这样,天啊!”
这绝对是他近年来,接受的最大心理和生理的挑战,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呃~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迫使自己镇静下来,跑过来搂着我,战战兢兢地问:
“怎么了琪琪?天啊~怎么哭成这样啊?受什么委屈快快讲出来,有逸凡表哥在,不怕不怕啊~”
休息室里潜伏的人群也炸开窝。
极负委屈的嚎啕声,飙出喜马拉雅山般的高音节,搅得他们呼吸急促、神情紧张,特别是陈正良,要不是被阿德和阿忠强行拉着手臂,他早就如同雄狮一般嚎叫着破门而出了。
“良哥别急。”
“良哥听听情况再出去,小心吓到夫人。”
“是是是,良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陈正良只好转身坐回沙发,紧咬牙关听动静。
“小怪物一定受委屈了,给我查出来决不善罢甘休。”
他越想越气,冲天的怒火点燃心中的引线,使他如同一只关在牢笼里的斗牛横眉立目,张大鼻孔呼呼地喘粗气,强劲的四蹄踏踏地挠蹄儿,时刻准备冲出围栏,顶飞惹它发飙的斗牛士。
而此刻的我正扎进逸凡表哥的怀里,一个劲儿地用力哭。
他被我带得情绪跌到谷底,眼眶湿润,干嘎巴嘴,看看我束手无策,只有搂进怀里轻声安抚。
“不哭了啊,好乖乖,不哭了啊。”
他不停地轻拍我的背,极为耐心地哄个琪二岁的宝宝。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我依然在哭泣、在抖动,只是分贝低了许多。
他抱着我一动也不动,只是默默地瞅我、陪我伤心、为我擦眼泪。
煎熬过十分钟后,我只剩下流泪。
他抓空儿让秘书送来热牛奶。
“好了琪琪,不哭了啊,乖乖宝贝,给你,把牛奶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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