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晚归,惹怒逸凡表哥。
他受陈正良点化,变身成眼睛通红、手舞铁叉的冷血恶魔,对我实行禁锢六天的惩处。
禁锢第一天,好难熬啊。
我扒在书房的大书桌上打蔫儿,看着眼前的本本抬不起眼皮,攥着笔的手硬硬的要抽筋的感觉,心不在焉地写作业,脑子里盘算该如何打动逸凡表哥那颗“冷酷”的心,解除家法。
终于等到晚上逸凡表哥下班回来,我软磨硬泡好话说尽,找出各种理由都没成功,“狠心”的“恶魔”表情淡淡,话语冷冷,只有二个字的回答:不行。
吃过晚饭,他去书房处理公务,我去花园想对策。
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聪明睿智的我终于想出一条必杀绝技。
哈哈哈~想到即将到来的胜利,我扬起下颚吊起嘴角得意地笑。
逸凡表哥停下手里的工作,透过落地窗向外看,我不跑不跳也不说不笑,他不放心出来看。
来啦,来啦,他来啦,远远走来的男神,使我不得不按下激动的心跳,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第一步,试探。
这步很重要,不然怎么知道他上不上钩呢?
“你一直这样坐着,在想什么?”他坐在身边。
“没什么。”我低下头,表面看上去有气无力,而私下里却嘴角向上斜,露出一个浅而狡黠的笑。
“看星星吗?”
“没有。”
“口渴吗,喝点水?”
“不要。”
“吃水果吧,柳丁怎么样?”
“没胃口。”
“冰激凌,香草冰激凌?”
“……”我摇摇头。
“冰激凌都能拒绝,真的假的。”逸凡表哥竟然笑出声:“都不要?”
我点点头,像弱柳随风摇。
“真的不要?”
我又点点头,像是要断气。
这我见犹怜的样子,丝毫没感动谁的铁石心肠。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右手:“跟我去书房写作业。”
“我就不信你能跟我去书房。打什么算盘呢,快从实招了吧。”他想得好得意,差点笑出声。
“噢。”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径直走向书房。
“呃~,太意外了。”他呆站着纳闷。
晃进书房,我拿起笔和本坐到旁边的小桌边。
不一会儿,逸凡表哥跟进来假装看文件,他不时的观察,心突然不安起来。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呀?难道惩罚五天禁锢过于严厉吗?在气吗?不像啊,若是气,通常是过来发飙的呀?怎么回事呢?”
“不行,小心,说不定她心里正琢磨什么计谋,引我上钩,故意装成这个样子,对,不能心软,不能中计,不看她,不理她,让她白忙活。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哈~,好戏要上演喽。”我得意地笑。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也过去了……
“怎么还不说话,她该过来磨我啦?为什么没来呢?”他坐不住了,总是投来焦躁的眼神。
“计划照旧。”我暗暗地笑。
时间在表盘里不停地向前走,眨眼间晚上九点。
瞟瞟他,他好像在擦汗,恩,计划可以实施第二步了。
我站起来低着头,神色暗淡地离开书房来到卧室边,推开门走进去,扎在床上,抓起枕头盖住头,却留下门缝。
逸凡表哥溜到书房边盯着瞅,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他坐回座椅,却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怎么啦?生气了吗?”
他走到小桌边拿起作业。
“这一页怎么画得全是圈圈哪。”
“这一页还是圈。居然骗我写作业。”
“这一页上面的小人画得很有趣。脸大腿短。咦,怎么旁边写了我的名子。”
“这是逸凡表哥,他是个大坏蛋。”
“哈哈哈~~~”
“希望你长个烧饼脸,上面缀满芝麻。”
“哈哈哈~~~”
“怎么把我画得那样难看,我真得那么丑吗?”
再往后翻翻,没有了,他放下本子轻皱眉头,心神不定地望望书房门的方向。
终于,他无法按压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快步来到卧室门前。
他伏在门缝边眯起眼睛,却什么都没看到,伸长脖子听听,一点动静也没有:“咦?这么静?睡了吗?还是……”
此刻,我已经做好准备工作,眼泪。
他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来,见我伏在床上,枕头盖着脑袋,里面断断续续的发出嘤嘤的哭泣,他真的慌了手脚。
“琪琪你怎么啦,怎么哭了呢?受委屈快告诉逸凡表哥。”
他边说边拉下枕头,把我翻转过来,见到我哭红的双眼竟不知说什么好。
“逸,凡表哥,你,是不是,非常、非常得讨厌我,我呀。”
我泣不成声,语不成句,晶莹的泪水成双又成对的往下掉。
美人落泪,他的心仿佛被块大石头压住,透不过气,嘴巴不停的颤抖,脑子更是一片空白,急急地说:“谁说我讨厌你!琪琪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你就是讨厌我,所,以,把我,到,处丢。”
我故意大力抽泣,故意说话磕巴,只为吓他。
“我没有到处丢你呀。”
“你,今天把我,丢到unle家,一个月。明天又把我,丢到,大伯父家。现在你,又为难我,给我立,家规。那,明,天,你是不是,要把我丢到街,上去,让我无家可归,去流浪,去乞,讨。”
“没有,没有。”他额头冒冷汗,拼命地晃脑袋。
“你讨,厌我,凝,萱姐姐、阿美欺负我,郝姐、庄伯不,理我,这个世,界还有谁疼,我~~~”
我加力抽泣,抖动,哽咽。
“没有没有!我也是一时生气,谁知道他们会这样对你,我去说他们啊,不哭了,好不好,逸凡表哥当然最疼你啊对不对~”
“哈哈哈~上钩啦。聪明的逸凡表哥,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计谋。”
小计谋基本成功,只需要再最后加把火儿就k啦!
“你不用说他们什么,他们是看你的脸色办事没有错的。况且,我又不是你的亲妹妹,不过是你路边检来的人,寄养在你家,你无非是可怜我无依无靠,才收容我。……”
我装作愁肠百结的样子,楚楚可怜地说。
“路边检来的?她知道什么,还是谁告诉她什么?”他的脑袋嗡嗡响。
这是他的心病,他最怕我对自己的身份或来历产生疑问,他知道,我弄清真像后会离开,也许再也见不到。
他不敢想象那时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就连自己是否还有存活,或许都将是一个未知数。
“琪琪,我不许你胡思乱想。”
“……”我噙满眼的泪花儿。
“是不是我对你的惩罚过于严厉了?”
“……”我依然抽泣嘴角。
“好好好,我们取消它,不要它,远离他,好不好?乖乖,不哭了啊~”
“……”我疑惑地瞅着他。
“好好好,表哥有行动,有行动啊~”
他蹿到门口唤来郝姐和庄伯:“呃,是这样,我现在宣布:取消对琪琪的禁锢令,她的生活照旧。”
“是的先生。”郝姐庄伯连声点头应承,转身离开。
他又蹿回我身边,一脸的欣喜。
“好了吗?满意了吗?不哭了啊~乖乖,是逸凡表哥不好,让你受委屈,对不起。”
听他这样讲,我的眼里再次落下成双成对的眼泪,但这全是发自内心的。
因为他脸上的焦急和眼里的惊恐,让我感到于心不忍,而且他那攥着我的手的手一直在抖,更使我心中产生些许悔意……
“逸凡表哥急成那样,自己是不是过分了?要不要告诉他,我是在骗他、吓唬他啊。……算啦,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嗯对,现在不能说。给他知道还不得禁锢我一辈子啊。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家法没有用。”
想归想,不过我还是伸出双臂搂着他的腰,轻柔地靠进他怀里,停止哭泣。
他这才松口气,可隐隐的不安却渐渐蒙上心头,心中一阵阵悸动……
第二天早晨,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的生活照旧,快乐照旧。
餐厅里,我们愉快的吃早餐。
“啊?什么?”
“不会吧凡哥哥~”
凝萱姐姐和阿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刚刚,就在刚刚,逸凡表哥郑重地宣布:解除禁锢令。
嘎嘎!
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但又好像顺里成章,虽然在意料之中,却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她们惊得甚至忘记吃早餐。
“我吃饱了,上班喽。”
“表哥再见。”
“凡哥哥bay-bay。”
“逸凡表哥再见。”
“恩。”逸凡表哥走到我身边,特意伏下身,亲亲我的脸颊。
“嘿~”我昂起头,给他一个愉快的笑容。
他眯起眼睛笑,愉快地出门。
行为异常,肯定中魔了。
凝萱姐姐和阿美为此心中充满好奇,围过来打听内幕消息:“琪琪告诉我们,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叫雨后有彩虹,知不知道,哼,我吃饱喽。”
说完我擦擦嘴,高傲地昂起头跑回卧室。
留下一脸惊讶的她们。
她们相互对视点点头,然后各自跑回卧室广播新闻。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飞进大块头的耳朵里。
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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