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凉,我又跑出来撒欢儿。
却给陈正良逮个正着。
前面那棵又粗又高的椰子树后,隐隐约约传来哭声。
我想听却又害怕,于是软硬兼施的说服陈正良陪同壮胆。
我屏气凝神、蹑足潜踪,像怕踩到捕鼠夹似的,谨慎又小心,一步步,一点点,靠过去,侧耳倾听。
“不要走~不要走~,你等一下。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求你。我不想你离开。”
“是阿美。她要跟谁离开呀?”我很容易的判断出是谁在哭。
陈正良漫不经心地瞟我一眼,然后略显不安的望望四周。
我拍他的手臂威胁他用心听,他立马儿回击一个严肃至极的表情,我压下眉头瞪他,他只好抱起双臂,硬着头皮听动静。
“阿美啊,真的对不起,我不能带你去任何地方。天不早了,你快回房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处理,不能久留。”
“是阿忠!他要出远门吗?”我困惑地看看陈正良,他摇摇头。
“你一去就要一周的时间,那么久,我怎么办嘛。……等一下啦阿忠,我还有话没说完,我不许你回房。”
“阿美,我已经说得够明白,良哥安排,我是一定要去的,对不起。”
哼!~听到这儿,我重重地捶陈正良的手臂,嘟起嘴娇嗔地瞪他。
他一脸无辜地样子看着我,好像他有多委屈似的。
“忠哥哥,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什么时候去见我爸爸,公开我们的关系啊?”
“……这个,阿美啊,我、我需要时间考虑,对不起。”
“……好吧。我不强迫你。那,阿忠,你吻我一下好吗?”
“……”
“我不好吗?”
“……”
“阿忠!吻我一下也做不到吗?有那么困难吗?”
“……”
不多时,树那边悠悠地飘来,阿美尽量压抑的乞求声和委屈的哭泣声。
“不通情理!臭阿忠!哼!”
陈正良见我直眉瞪眼,又摞胳膊又挽袖子,似乎要冲过去打抱不平的样子,情急之下他将我夹在腋下,捂住嘴,勾起鞋,转回身急匆匆的离开。
他往树的反方向走了好远好远,直到他认为安全才停下来。
我的脚才沾地,就迫不及待的挥起双手,噼里啪啦胡乱拍他:“你干嘛!你这个大坏蛋,我要被你夹断气了,你知道不知道。”
他边躲边笑,逮住我的双手放在腰间,趁机抱住我。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被你抱死了!不要抱抱,不要抱。讨厌的家伙快放开我!”
我在他怀里用力扑腾,拒绝他的一切示爱。
“好了好了,老实点吧,我不放手,你认为你能跑得了吗?听我说,你不要过去逞能,多管闲事。不要那样不识趣好不好。”
“可是阿美哭了,阿忠都不去哄她,你放开我。”
“那是人家的事,你不要管。”
“不行!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我怀里。”
“为什么不许去,我偏不听你的话,我就要去。不能因为阿忠是你的兄弟,你就可以这样没原则。”
“难道要我命令阿忠去吻阿美吗?”
“那、起码阿美得到阿忠的吻啦,有什么不好吗?”
“你认为这样的吻,阿美会开心吗?”
“那要怎样的吻阿美才会开心呢?”
“傻瓜~”他笑了,猛然含住我的唇,送来一个意外惊喜。
“啊!”我像看见鬼一样大吃一惊,用力推他的脸,拼命左右晃头。
“不要抗拒我,我爱你、老婆,我的小怪物,你可知道,你是我生命的全部。”
他痴情绝对的在我耳边低喃,双臂收缩抱紧我,手指尖摩挲我的双肩,沸腾的脑海里不禁想那到冰冷的桌角。
“你这样羸弱的身躯,怎么能受得那样坚硬的撞击!”
“知道吗,看到桌角上的鲜血瞬间,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我的心好像被死神瞬间挖出来一样,疼得没有知觉。”
“你这是在用生命维护别人的生命啊,我的爱妻啊,可心疼死我了。”
“我以为,我们今生今世再也无缘相见,心也留在过去,死了,万念俱灰呀老婆,我甚至感觉,这个世界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他越想越难过,越想心越疼,越加大力气抱抱,一双深邃的大眼睛里噙满心碎的泪花,然后任何它扑簌簌地纷纷落下,他哽咽着、哽咽着,慢慢平息激动的情绪。
“我不要你爱我!不要不要,你快放开我!你干嘛,不可以强迫我,欺负我,我不要你抱抱,走开,快走开啦~”
我的强烈抗拒把他的思绪带回现实中。
“不可以再离开我。我要你跟我回家,跟我回澳门。”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这里,我不要跟你回家!”
我的拒绝在他跟前儿从来不好使。
他不再讲话而是专心致志地吻我,不容我再分辩,再别扭,就这样霸占我的唇,控制我脆弱的心志和敏感的思维。
致命的吻,使我迷惑,使我神魂颠倒,无力再抗拒这霸气十足的爱,眼看就要被他征服的时候,我还是挣脱他的怀抱跑开。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空回荡:“讨厌的大块头!”
他愣愣地看着我远去的背影,想着刚刚的吻,想着我的拼力抗拒,酸溜溜的叹口气,转身回卧室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不见教练,闲极无聊的我们在屋里屋外乱跑乱跳,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横冲直撞。
“阿美啊今天不练功吗?”
大伯父查觉到异常,关心地问。
“是的爸爸。阿忠说,他要出趟远门,一星期后才能回来,所以现在没有人教我们了。”
阿美低下头,悠悠地述说满心的委屈。
“啊~这样。看样子你们好像都很喜欢练功哇。”
“是的爸爸,我们都很喜欢,每天这样蹦蹦跳跳,人也轻松不少呢,而且您知道吗,平时就算只看阿忠练功,我们也觉得是种享受呢。”
“……那,我给你们推荐一位替补教练怎么样?”
“好!”
大伯父有人选推荐,我们个个来了精神,眼睛瞪成铃铛一般大。
“不过这位教练不好请,恐怕有难度。”
老人家故意卖关子,逗我们开心,让我们着急。
“大伯父不要逗我们,快点告诉我们啦~大伯父~”
我们蜂拥而上团团围住老人家,扶起他的肩头左摇右晃。
“他就是,陈,正,良。”大伯父乐得眯起眼。
“啊!他!他行不行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们如同泄气的皮球,无精打采的要散开。
“他可是格斗高手,能力绝对在阿忠之上喔~”
大伯父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又让我们弹回他的身边。
“真的吗?那可要见识见识。”
“大伯父,我们要怎么请他呢?”
“他会答应我们吗?”
“听说他好忙好忙的。”
“对呀对呀。”
我们一人一句问得老人家应接不暇,他索性坐在沙发里捻胡子,看着叽叽喳喳的我们不讲话。
“好了,不要吵了,大家安静下来,我们请大伯父出个好主意,请陈先生替忠哥哥教格斗。”
关键时候,凝萱姐姐最理智,我们立即安静下来,全神贯注看大伯父,相信他一定有好主意。
“找他直接谈喽。”
“如果他拒绝呢?”
“找他家长喽。”
大伯父像个老小孩儿,时时刻刻想着如何调理庄念梵。
想到庄念梵被我们围得水泄不通、满脸纠结的糗样,他的心里乐开花儿。
看来,这二位又要斗法喽。
中午,陈正良带着阿仁和阿义来到大屿山别墅。
看到他,我们一拥而上,围着他捧茶恭维拍马屁,请他代替阿忠做教练,但遇到他坚决的婉拒,无论怎么恳求他都不肯。
午餐后,我们聚集到凝萱姐姐身边听她的主意,最终她决定:搬!救!兵!
正说着,叮铃铃~门铃唱起歌。
“谁来了?难道阿忠改变心意取消行程啦?”
我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力一步步走向门口。
只见他首先通过监视器看看,然后笑盈盈地打开门。
那是谁站在外面呢?
暂且保密,卖个小关子,嘻。
不过,阿忠的去向,骄阳认为需要提一下下。
对,他是离开了。
去哪里?
他满心欢喜地回澳门,约会他的准新娘-方芳去了。
要知道,他们的姻缘可是被我无意间发现并撮合滴哦。
我想啊,如果不是发生那场无妄之灾,他们可能已经结婚呢,但她与小瑾的心思一样,更心仪陈正良,嘿。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阿忠和阿义,不然会醋缸满天飞,天下大乱的。
我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曾为此闹误会,哭哭啼啼地吃一缸的醋,甚至想到,就算翻墙或是挖墙角也要离家出走。
为筹集路费,我到处借钱,想尽办法也洋相百出,差点掉进陈正良的陷阱里,让他阴谋得逞。
那几天,闹得陈正良直上火,兄弟几个也被他带得寝食难安,大房子天天鸡犬不宁。
嘿嘿嘿。
接下来教练的事会怎样呢,陈正良会同意吗?
如果他坚持,我们又要如何应对呢?
下一章就告诉你,记得看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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