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大屿山别墅。
“星星好美哦。”凝萱姐姐望着幽蓝的夜空由衷的感叹。
“是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阿美好像在自言自语。
我痴痴地盯着星空,细细地看,眉峰微颤。
星空化作ai深蓝色的双眸,看得我心好慌、意好乱。
迷情其中,灵魂乘着飘然若仙的感觉,缓缓脱离身体,一点点的向上升,飘飘然,然飘飘。
“快看那颗星星!”
顺着凝萱姐姐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一颗光华闪烁、熠熠生辉的星星。
它的出现,盖过身边众多繁星,甚至抢去月亮的风光。
月亮嫣然一笑钻进彩里,不理会眼前这个会眨眼的小字辈。
“琪琪你怎么不说话,……琪琪?……琪琪?”
“喂,呆头~”
“啊~”
被阿美猛然推一把,我险些跌下座椅,灵魂旋即坠落地面,然后手忙脚乱地收集所有感官,稀里哗啦地撞进身体按部就班。
“喂,天黑了耶。你这样大声叫想吓死我啊。”
“哎呦痛死了阿美,不要那么用力拍嘛~”
“不闹了,琪琪过来。”凝萱姐姐适时地招招手。
“我不要。你们在一起卿卿我我好了。总嫌我多余,欺负我,不要理你们了。”我索性坐在草地上。
“哎呀傻瓜,没人嫌你,过来吧。”
“不要。”
“快点。”
“不许叫我。”
我甩掉鞋,懒猫一样伸懒腰。
他们纷纷跑过来照葫芦画瓢。
“哇,好舒服,琪琪,怪不得你总是喜欢赤着脚在地上跑,原来脚踩到草,感觉好奇特耶。”
“是吧阿美~”
“是,我觉得脚有些痒。”
“对,阿德说得对,我也觉得脚痒痒的。”
“喂阿忠,不对吧,不应该痒的啊,应该是凉飕飕的才对呀。”
看看他们,一个整蛊恶作剧瞬间形成。
暗笑~
“啊!~”我用力尖叫,吓得他们浑身打颤。
“阿忠,……阿、阿德,你们身上……有条……好大、好大的毛毛虫,粗粗得,绿绿得,呀!!!吓死人啦!!!救命啊!!!”
其实根本没什么毛毛虫啦。
我这么说,只是想知道他们的胆量到底有多大。
由于我的表演相当到位,所以他们每个人都信以为真。
特别是阿德和阿忠,他们甚至已经感觉到,有条巨大的、墨绿色的软体动物,用它那满是吸盘的触角,牢牢地吸附着身体,正缓慢地四处爬行,留下一条条,粘稠而透明的液体的轨迹。
为此,他们浑身上下起满鸡皮疙瘩,胸口不断起伏,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阿德第一个跳起来,身体抖成一叠叠的海浪,像过电似的。
“天啊~我的天啊~,毛毛虫~毛毛虫~,走开走开,不要爬,不要爬,快走开快走开……”
“讨厌的虫子!”
阿忠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拉起前襟不停地抖,那超有型的腹肌若隐若现地呈现在眼前,难得一见哟。
“啊~啊~,虫子虫子快走开~,走开走开~,不许爬不许爬……”
凝萱姐姐和阿美也一骨碌坐起来,盯着心上人大呼小叫,可摘下来的也只是片片绿叶而已。
这一闹,像平静的水面丢进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不仅划破宁静的星空,停止蟋蟀们婉转的歌喉,更打破这里原本的安逸。
这一闹,自然惊动屋里喝茶的大伯父和陈正良,他们脸色焦急,寻声小跑儿而来。
“事情闹大了。要坏!给他知道真像,我死定了。”
我转身刚要溜却被阿修她们给“堵”回来。
大家都以为我是吓的没在意,焦点仍然集中在又蹦又跳、大呼小叫的人身上。
“阿德怎么啦,出了什么事了阿忠?”
陈正良拉住阿德,转身又拉阿忠,见这二位小脸煞白,他也紧张得声音直抖,心脏突突跳,血压飙升舌头打结。
“毛毛虫~,好好、好大的毛毛虫,良哥快快快,快拿走它。”
他们如同见到救星,拉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
陈正良立刻全神贯注地上下打量,大家也逐格扫描,而他们口中那“巨大”的生物却始终不见影踪。
“没有哇~……没有。……哪儿有哇。……没有。”
所有人都说没有,头摇得跟拨浪鼓儿似的。
阿德、阿忠终于消停下来,站在草地上掐腰喘粗气,哭笑不得地看看大家,看看陈正良。
“你们怎么知道身上有条毛毛虫,还很巨大,嗯阿忠?”
“琪琪说的嘛。”阿美一把揪住我。
呵呵呵~,大伯父咧开嘴笑,他猜到一切,不过他更想知道,陈正良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就你嘴快,臭阿美。”我瞪她。
陈正良目光严肃,我又难免心中一惊,赶快低头想对策。
他走过来,我忙转身跑,却被他逮住手臂。
“不许离开,把事情讲清楚。”
“啊?什么事?……噢,虫子的事啊,是我说的,没错。”
“现在没有。”
“没有?不会吧,刚才明明有的,我看看。”
我装傻,跑到阿德身边上下打量。
“咦,真的没有,怎么会没有呢,刚刚明明有啊。也许因为,他们跳着跳着,就跳掉啦,对不对呀,呵呵。”
“哼!”阿德和阿忠一步跨到陈正良的身后。
“……好好好,我承认,我戏弄你们,我不对,我错啦,对不起,我向你们道歉。”我只好出这招。
“你们认为呢?”陈正良眼神狡黠。
“不原谅!”他们会意暗笑。
“噢好吧”陈正良双手挥向空中,无可奈何地往旁边跨出一步。
“哼!!!”阿德和阿忠同时迈出一步。
“好戏上演喽。”
大伯父的兴致更浓,大家也不作声伸长脖子。
“呃滴神。一个格斗高手阿忠就跑不掉了,若再加一个文武全材的阿德,我死定了。”
夹在人墙中间我左顾右盼,不仅身形矮,就连心里高度也绝对高不过他们的膝盖。
“人家已经道过歉嘛。杀人不过头点地,原谅我啦,我保证再不戏弄你们还不行吗~”
我伸出柔若无骨的纤纤小手,拉拉他们的衣襟,呲牙谄媚地笑。
“哈~,良哥不管,阿忠,咱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害我们跳那么久,怎么办!”
“我、我道歉,我错了。我再也不戏弄你们。再说,不过一条毛毛虫,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吓成这样,也未免太胆小如鼠吧。”
“哟~阿德~,她说咱们胆小。”
“还如鼠!!!本想原谅她的无心之失,看来……”
“看来没这个必要!哼!”
我豁地唔住嘴,吭叽半天才想出词儿: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不是,别误会。你们是英雄,是好汉,是那个,噢天下无敌的超人,嘿嘿,嘿。”
“溜须拍马?少来这套!我们可不是好骗的。你不是女汉子吗,我们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胆量,不,怕,它!”
阿德边说边向后退一步,表情怪怪的。
“那!”阿忠抬抬手,什么东西晃动一下。
定睛细看,我的妈呀,在他短而粗的指间上,居然捏着一条墨绿色、胖嘟嘟的毛毛虫。
毛毛虫一身短而粗的脚,一身如眼睛状的斑纹,还有一簇簇的尖刺儿,天啊!光是看看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
那“可爱”的软体动物,在他的指尖中奋力地扭动腰肢、翻转身体,奋力挣脱手指的束缚。
“噢不,放开我,放开我,噢不~,噢不~”
配合它翻转的节奏,我在心里给它配上凄厉的话外音。
“看看。”阿忠把它举到我的眼前,我的眼睛对到一起。
“呃,好恶心哦。拿远一点。”我撇撇嘴晃晃脑袋。
“看清,这可是真的、活的。”阿忠晃晃虫子。
“对,真正的动物,它叫毛毛虫,软软得好可爱喔。哎呦,它有那么多脚耶,哎阿忠,你说它够不够大呢?”
阿德凑近看毛毛虫又看看我,坏坏地笑。
阴险的脸,邪恶的笑,一定有坏事要发生,我浑身上下起满鸡皮疙瘩。
“嗯,足够了。”阿忠瞅瞅虫子满意地点头。
“啊~,你们不会是想!!!”我瞬间瞪大双眼、炸起汗毛。
“想原谅吗,行啊~,让它爬在你后背,你不喊不叫,我们就原谅你。”
阿德的话音还未落地,阿忠的手已经伸过来。
啪~,点在我的肩头。
其实,虫虫在来之前,早被阿忠瞬间转移到阿德的手里。
再说,若真放,说不定我会吓病,那他们的良哥可要心疼了。所以他们上演一场双簧戏,变个逼真的帽子戏法。
我哪里会知道这些啊,自然信以为真。
登时吓得纵身跃起失声尖叫:
“呀~呀~,救命啊~救命!~快拿掉它!快拿掉它!我的妈呀~拿掉~拿掉~快拿掉~~”
阿德绷着脸儿来到陈正良跟前,阿忠举起起毛毛虫。突然,哗得大笑。
大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捧腹大笑,有的用手遮脸笑,还有相互扶着肩咯咯的笑,更有夸张的居然瘫软在草地上,呃~
不多时,大家笑着散去。
唯有我连喊带叫地跑到一边还在跳。
陈正良笑得牙都碎了。
而后,他快步跑来,宠爱地搂我进怀里,暖暖地说:“好啦好啦,不要再跳了,他们没有把虫子放在你身上。”
“啊?没放?……你是说没有毛毛虫?”
“是是是,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阿忠只是吓吓你,毛毛虫一直在他的指尖捏着呢小傻瓜。”
他心里美美的。
想象着我定会搂着他撒娇,定会埋怨他不早讲出事情真像,甚至扎进他怀里等他吻。
为此他做好的准备,看着我的唇就要吻下来……
而事实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我猛然抓起他的大拇指,张大嘴咬下去,用力,再用力……
“哎呦哎呦~,大块头又遭琪琪的‘酷刑’喽~~~”
旁边笑翻凝萱姐姐和阿美。
她们叽叽嘎嘎地大笑,忙不迭跑回房里广播新闻。
……
此刻的香艳别墅,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一派纸醉金迷、人欲横流的影像,不时传来谢俊仁的阵阵淫乐声和美女们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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