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我要赴约,陈正良却派来廖向忠阻拦。
我软硬兼施,几翻折腾,结果没成功。
只好像只斗败的鹌鹑一样,坐在沙发里打蔫。
这时,门铃吱吱吱叫起来,叫得人好心焦。
阿毫神色凝重地抬起手,阻止郝姐的脚步。
他走到门边,透过监视器,看到门外站着庄逸凡和陈正良才放心地打开门。
“凡哥,良哥。”
“琪琪在哪儿?”
阿毫回身指指沙发里,正蔫头耷脑的“乖乖女”,哧得笑出声。
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再看看面无表情的阿忠,又忍俊不禁笑出声。
“哈~,救星来了~”我突然来了精神,从沙发中一跃而起,冲过去攥拉住他的手才要开口,门铃再次吱吱吱地叫起来。
这次依然是阿毫去开门,他迎进来焦躁不安的ai。
ai径直地走向我,拉起我的双手,礼貌地向逸凡表哥笑笑:“逸凡表哥,你好,我有件事要跟琪琪讲,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逸凡表哥没有讲话,算是默许。
他家里遇事,大家都知道。安巧巧和阿庆的死,对他和他的家人而言是个无望之灾。他也一定会来辞行,所以逸凡表哥不忍拒绝。
“琪琪来这边,我跟你说件事。”
ai拉我远离大家,眼睛里缀满不安。
“怎么啦ai,出什么事吗?你的眼神好慌乱哦。”
我声颤抖,人也颤抖,心随着他的慌乱不安起来。
“是的琪琪。我刚刚接到妈咪的电话,她说爹哋病了,还哭哭啼啼说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需要我立即回去。”
“啊!真得呀!那你不要耽搁时间了,快回去、快回去。”
“我是准备回去,可是琪琪,我放不下你。”
“你不用担心我,快回去吧。”
“不,琪琪,我不是来辞行而是带你走的。琪琪,跟我走吧~,跟我回法国,回家。不要行李,不要物品,什么都不需要,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跟我走。恩?”
“啊!跟你走?!!!……我”我愣在地上,怎么也对不上号。
“跟我走,我不要你留在这里。我要你在我身边。答应我。”
他知道自己没有把握,但还是拉我要离开。
“可是……”我依旧不动地方。
“琪琪跟我走!我们两个是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
“我、我,你,哎呀ai,你都把我搞混乱了。”
“不要混乱,不要犹豫,跟我走就对了。我要你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你要相信,这是必然而不是偶然,相信我,依赖我,嗯~”
“只是……”我的牙齿和舌头全跑掉,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什么?碍于情面说不出口?还是放不下你固有的高傲?不要这样顾虑琪琪,不会因为你跟我去法国就自轻自溅,相信我,事实永远不会这样,更没人会这样议论。”
“琪琪,我是值得你信任的,更是值得你托付的,我没有虚情假意,更不想花言巧语,我用我的心发誓:我要和你在一起,今生今世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的琪琪。”
“但是,但是……”我还再犹豫。
“不要但是亲爱的,相爱就要在一起,对不对?对不对琪琪?放下不必要的顾虑,跟我走,来!”
“我,我,……哎呀不要拽我,ai你听我说,就算跟你走,那也要逸凡表哥的同意才可以。”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说出这句话。
“好,我去跟他讲,你不用担心。”他大喜过望,攥紧我的手。
“啊!哎~喂喂喂~等等ai,等等,你要怎么讲啊!”
我焦急地小声叫,说不出为什么,我心里好怕。
“放心,我知道怎么说,跟我来吧。”
他打断我的话,更打乱我的心,我还在犹豫和彷徨间,却已经被他牵到逸凡表哥的面前。
ai沉沉气说:“逸凡表哥,是这样,我刚刚接到家里电话,需要即刻回家去。我希望琪琪一同回法国,请你允许。”
“什么?”逸凡表哥听了脸色大变,他张着嘴半天没有说出话。
陈正良的心也忽悠一下沉到底儿,他表情严肃地扫瞄ai。
惊呆的不只是他们两人,而是屋中所有的人。
这句话绝对出乎他们的意料,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我居然同意。
逸凡表哥好久才缓过神儿,他霍然站起身,一把攥起我的手:“你过来,我有话问你。戴先生请稍坐。”
“噢,好的。”ai点点头,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我又被逸凡表哥牵进卧室,按进沙发里。
他神色凝重的盯着我,足足看了一分钟才开口讲话。
“琪琪告诉我,ai说得是真的吗?”
“是真的逸凡表哥。”
“你愿意跟他走!?”
“是的,我愿意。我,我爱他。”
“我不同意。”
“为什么?”
“一则,他家里有事,需要处理,根本没时间照顾你。”
“可是逸凡表哥,就因为这样我才应该陪在他身边,给他安慰啊。”
“但他若不开心,会因为你在而忍着不哭,不发泄。这样会影响他的情绪,他也许会生病。”
“会吗?”
“当然。再则,琪琪,你不是他的女朋友,更不是他的未婚妻,你跟他回法国,势必吃住在一起,会出意外状况。”
“可是阿美也同样吃住在咱们家啊,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她有什么意外发生啊。”
“那是因为我不娶阿美,更不想要她。如果我存心不良,你认为她跑得了吗?况且,她是大伯父的女儿,香港还有哥嫂在身边,而你去法国,你身边有谁呢?”
“啊!”
“还有,你想想,他心情好或是不好,随时可以对你非礼,你怎么办?如果他迫使你怀孕你怎么办?”
“啊!!!”
“他自小接受西方教育,相当自由开放,而你,不是!如果你怀孕了,他又不肯认账,或是一脚踢开另寻新欢,他的父母家人自然不会说什么。吃亏的可是你啊。”
“逸凡表哥~你不要吓我啊~”
“你再想想,你跟他回法国,受到他的管束也说不定。他不给你护照,或不让你联系你的逸凡表哥,或任你流落在外,你怎么办呢?琪琪啊,法国那么大,你让逸凡表哥到哪里找你呢?那今后打雷、闪电可就没有逸凡表哥陪在身边,呵护你喽。”
“逸凡表哥你不要讲了,我好怕。”
“所以啊琪琪,听话,留下来,不跟他走。逸凡表哥说的话若成为现实,你和我都承担不起。”
他收起一贯式宠爱的笑容。
“会吗?会那样吗?”
我心虚地低下头喃喃地说。
对于ai,我仍抱有一丝侥幸,希望逸凡表哥所说的话都是空穴来风。
“你愿意用你自己去赌,他会还是不会吗?”他大大的不悦。
“我不要!”我猛得双手盖住脸,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他把我搂进怀,万般疼爱的拍我的肩,而他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的喜悦之色。
这个怀抱温暖而又安逸,贴上去好舒心,刚刚的恐慌顿时烟消散,我因此放松不少。
“那,听逸凡表哥的话,回绝他,不要跟他去法国,知道不知道?”
“恩。”
我们又坐片刻,待我的心绪完全平复,他才再次把我牵到客厅。
我温顺得像只刚刚吃过鱼干的小猫咪,陈正良知道成功了,于是他的心才落地儿。
可ai的心却提到嗓子眼儿,种种迹象表明结果,他心中也有了不愉快的答案。
我扫扫对面的陈正良,刚好与他冷峻的目光相对,赶忙垂下眼皮,好像犯什么重大的错误一样,心脏剧烈地跳动。
“吓死人不偿命吗!干嘛一天到晚凶巴巴的,讨厌的大块头,派个机械战警来管我,讨厌!”
我强迫自己不想他,吊起眼角看逸凡表哥。
“他说得对,我应该听。留在家里是最保险的方法。”
想到这儿,我又直勾勾地盯着ai。
“你心里有我吗?还会回来吗?你会像逸凡表哥说得那样吗?”
时光流逝,大家这样默默地坐着……
五分钟后,我不安地捏着手指,缓慢地站起身。
“ai,很抱歉,我想,我不能跟你回法国,……对不起。”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略带沙哑,尽管心里一万个舍不得。
他楞愣得站起身,从我的眼光里他读出彷徨和无奈。
“……好吧。你,可以去送机吗?”
他眼巴巴的望,我轻轻点点头。
“那,告辞,……再会。”
ai走了,满心失落地走了。
望着他孤零零的背影,我有些余心不忍,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刚刚无情地拒绝,心里乱七八糟得极其郁闷,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告辞。”陈正良边说边站起身,带着阿忠也走了。
逸凡表哥送走客人坐回我身边,拿起我的手轻轻地拍拍:“不要郁闷了,我们去马场,去看看旋风和伯爵,然后我请你吃冰激凌好不好?”
我点点头,随逸凡表哥出门。
一路上,逸凡表哥陪在我身边,想尽办法哄我开心。
但ai失落的神情一直在脑海里盘旋,闹得我心烦意乱,心情极差,怎么也快乐不起来,直到一大杯香草冰激凌的出现,我才展开笑颜。
“逸凡表哥,我还要一杯。”
“好,没问题,马上到。”
逸凡表哥挥挥手,侍者一溜儿小跑而来。
“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请给这位小姐一杯同样的冰激凌。”
“好的,请稍等。”侍者笑出一对洁白的大兔牙。
“哈哈哈~”
“笑什么?啊?琪琪你笑什么?告诉我,快告诉我。”
“逸凡表哥,刚刚侍者的大兔牙跟伯爵的牙好相似哦。”
“那一会儿你要记得问:先生,你喜欢吃胡萝卜吗,我请你哦。”
“啊哈哈哈~逸凡表哥,你的样子好逗笑哦~”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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