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天色阴沉,星光暗淡。
五姐打开门,我们如潮水般呼啦啦走进来。
逸凡表哥扭曲的脸,吓得大家畏首畏尾,蔫溜溜得跑开,忙各自的事。
谁惹他生气啦~
我径直走过去,托起他的脸,轻声问:“逸凡表哥你怎么啦,为什么坐在这里呀,什么事情惹你不开心呢。”
他一直在想,见到我以后应该如何责问,甚至应该大声质问,可这一刹那,他那副铁石心肠却化成一滩弱水。
他缓缓站起身,伸出双臂搂住我。
“不要离开,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不想一个人。”他呐喊却是在心中。
“逸凡表哥你还好吧。”
他的不安传递给我,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怕,他依旧不说话,依旧紧紧地抱着我。
“我要憋死了逸凡表哥。”
我在他怀里乱动,希望他松松手臂给我留口活气儿。
“噢对不起。琪琪,你、你去哪里了?”他松开双臂。
“噢,郝姐扭腰,我送她去医院,然后又去探望凝萱姐姐,陪她聊天开心,就这些。”
他没有答话,再次把我搂进怀里,他好用力的,我能感觉到他双臂不断收缩的肌肉的强度。
“他们没告诉你吗逸凡表哥,……逸凡表哥,你怎么啦。”
“我没事。”
“我陪你回卧室,逸凡表哥。”
“好。”
“凤铃,请把先生的药拿来。”
“好的琪琪美女”凤铃应声取药离开。
我挽起他的手陪他进卧室。
他疲累地靠在床头,我拉过被子盖好又服侍他吃过药。
“逸凡表哥,你又开始发热了,你应该多休息不要吹风。”
“……”
“对不起哦逸凡表哥,我出门应该告诉你的,可郝姐扭到腰真的好痛,我急着出门,忽略你的感受,惹你生气,对不起。”
“不怪你。他们有跟我讲你送郝姐去医院的,但是我病糊涂了,我、我固执地以为你出去,出去,去……”
“去见陈正良对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愣愣地盯着我,好像犯错的孩子似的等着挨训。
我没有凶他,而是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扑在胸前娇娇地说:
“逸凡表哥,我不许你胡思乱想,我要你赶快好起来。”
“恩好,我一定快快好起来。为了你,琪琪。”
“你知道吗,我好怕你生病。”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你最疼我也最爱我。如果你生病,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逸凡表哥,我不要失去你,不要失去这个家,我害怕。”
这轻柔的诉说,如暖暖的春风撼动他的心,他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一星期后逸凡表哥痊愈,我们同时接回凝萱姐姐,尽管她并没有完全康复。
晚上八点,香港圣玛丽医院住院处。
“为什么送玫瑰花给郝姐呢,琪琪?”
“因为郝姐喜欢红玫瑰啊,投其所好嘛。”
“你真有心,连郝姐喜欢什么花都打听得出来,厉害。”
“那是当然喽,送东西自然要讨人家喜欢嘛,是吧,嘿嘿。”
“我想郝姐见了一定开心。”
“我想也是。”
护士站灯光掩映,房门虚掩,里面正在亲吻的青年男女,吸引住我好奇的目光和匆匆的脚步。
“等一等阿威,你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凝萱姐姐的男朋友。”
“我看看。……恩,是阿德。肯定是他。”
哼!听他这样讲,我的小宇宙里顿时燃起熊熊烈火,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弓起背,露出尖牙利爪。
我命令自己冲进去,像母狮一样扑倒猎物,咬断它的喉咙。
我不顾阿威的阻拦一把推开门,横眉立目冲进屋,纵身高高跃起,将手里的花束恶狠狠地砸向阿德的后背。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这只不请而至的“小野猫”可把他吓坏了。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凝萱姐姐对你那么好,那么信任你,爱你爱到骨头里。你却脚踩两只船,在这里搂着小护士亲吻!”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凝萱姐姐解释。你,你,你气死我了!”
我简直要爆炸了,挥起花束再次砸向他。
“大坏蛋!大萝卜!大坏蛋!大萝卜!”
小护士疾言厉色的伸双手要拉我,却给阿威一把攥住靠墙边去了。
凭她如何挣扎、发飙,阿威就是不放手,气得她跟我一样满地跳。
里面门打开,陈正良走出来,看到这情景,他同样呆立在那里。
看到他,还有后面跟出来的女医生,我明白了一切,我好厌恶他脸上那种无辜的表情。
“哎~不要这样,不要打。”
陈正良急急忙忙跑过来,用后背护住阿德,同时抬起手臂拦挡砸下来的花束。
娇嫩的花朵不堪摧残,散出花瓣漫天飞舞,落满护士站。
三分钟后我跳累了,对眼前这对抱在一起的男人,怒目而视。
“你听我解释,我……”
“够了,去跟unle解释吧,哼!”
我丢下花束,甩到地上。
“阿德你这个大坏蛋,你赶快想对策吧,我要去告诉凝萱姐姐,哼!”
我刚要拉阿威的手离开,但想想,还不解气,所以我又跑回阿德的面前,抬起右脚照准他的左脚踝,狠狠踢下去。
“叫你知道我的厉害!阿威我们走,回去告状!”
“哎哟哎哟~,疼疼,好疼,为什么你们总是跟我的脚过不去嘛。难道只会用这招,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吗。”
阿德的额头布满汗珠,靠着陈正良的肩拼命呼噜脚踝,像只偷吃奶酪而被鼠夹逮到的老鼠,一个劲儿跳。
“因为你个子高,她够不到你的头呗。”
“良哥啊,我保住头,脚可要断了,哎哟~~~”
“小怪物啊,你也太有正义感了吧。”
“就是嘛。”
“走吧,我们出去外面坐。给我看看你的脚。”
陈正良扶起他走出护士站。
走廊长椅上,两人对坐无言,相互拔净脖子上的玫瑰花刺,哭笑不得。
“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脚不疼了吗?”
“起码证明夫人的身体够健康,她的脚好有力,啊,好疼。”
“花都被她砸光了。”
“为什么只踢我嘛,你后面跟出来女医生,更让她生气。”
“是,她是生气,但她更生你的气,因为她非常有正义感。”
“正义感!噢天啊,为这点正义感就要把我打残吗?”
“没办法啊,谁让咱惹了,她视为一奶同袍的凝萱呢?”
“我认倒霉。噢对了良哥,你还记得她吃方芳醋的样子吗?也是这样大喊大叫,也是这样不依不饶,好好笑哦!”
“是是是,发起飙来更像只小野猫。”
“哎~,她有没有冲上去,这样,唰唰唰挠你或是咬你呀。”
“有,但我闪得快,她没得逞。”
哈哈哈~哈哈哈~
“良哥,你怎么跟师爷解释啊,小心老人家的烟袋锅儿。”
“你怎么跟凝萱解释啊,小心你的另一只脚踝。”
哈哈哈~
晚上十点,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我冲进客厅,瞪一眼沙发里的逸凡表哥,哼的一声调头上楼,直直跑进凝萱姐姐的卧室。
“喂喂喂~……阿威,出了什么事?琪琪为什么那么大火?”
逸凡表哥的脑袋如同撞到了墙,就一个字:晕~
“噢是这样的凡哥,刚刚在医院的护士站里,我们见到凝萱小姐的男朋友阿德,搂着小护士亲吻,她看不过去跑进发飙打抱不平~,不仅砸光了玫瑰花,还踢人家脚踝,好大力的踢耶~。”
“啊~,真得啊~”逸凡表哥吓了一跳,这一跳也为凝萱姐姐鸣不平,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出面找他谈。
“还有更神奇的呢!凡哥,你猜我还见到谁了?”
“谁?”
“陈正良耶~,你知道吗,他身后还跟着……”
楼下的阿威和楼上的我,几乎同一频率的向逸凡表哥和凝萱姐姐,讲述着花心大萝卜的事。
凝萱姐姐可不是好欺负的,听了我的陈述,气得二目圆睁,向外迸火星,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双手掐腰大力跺脚,略加思索后抄起电话。
“死人!烂人!臭人!快点听电话!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嘟!……嘟!……嘟!……
阿德看着嗡嗡响的电话,看着上面显示的凝萱姐姐的手机号码,一筹莫展,只好转头看陈正良,求他给出个主意。
陈正良不停地搓手,此刻也无良策可用,只好示意他听电话,听听凝萱说什么再见招拆招。
“喂~是凝萱啊~嘿嘿,嘿,噢你好,我……”
“我不好!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跟你断交。不许你叫我的名子,不许你来我家,我们永不再见!哼!”
嘟!……嘟!……嘟!……
得,凝萱姐姐一气之下跟阿德断交。
阿德之极无辜,可怜兮兮地瞅瞅陈正良。
谁知十分钟过后,阿忠也神情沮丧地站在大家面前。
“良哥,我刚接到阿美的电话,她说阿德对凝萱不忠,我也靠不住,所以她宣布,我们的关系进入休眠期,暂时不来往。”
呃~,惨哪~,陈正良的美男计就这样流产了。
大块头看看自己的心腹爱将,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这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还有哦,你知道吗,那个姓宋的侦探,已经好久没送信息过来了。
那是因为逸凡表哥派阿威修理他了。
特别是查出,信息都卖给陈正良之后,阿威重点关照他,在床上多躺半个月,吓得他偃旗息鼓,半个月没敢出门。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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