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我混混沌沌地睁开眼,郝姐圆乎乎的脸跳入眼帘。
“醒了吗?看你疲倦的样子,好像还需要再睡会儿,肚子饿瘪了没有,洗漱一下用餐去吧。”
“恩。”
果然,吃饱后我又开始犯困,脑袋晕的不得了,晃回卧室三秒入睡。
当我再次睁开眼,已是下午四点。
“逸凡表哥~”我甜甜地笑。
“你可真能睡,郝姐说你睡了一天。现在感觉还疲倦吗?”
“逸凡表哥,你的笑甜蜜又狡黠,俊朗伟岸的身形,弥漫着淡淡的紫色气息,温暖又难以琢磨。”
“你低沉又孤傲、温暖又冰冷、安逸又张狂、潇洒又大气、神秘又熟悉,似乎要将人拒之千里,又似乎要将人融化在你的身体里。”
“逸凡表哥,你要是我的白马王子该有多好啊。不知将来谁有福气能嫁给你?”
“琪琪,你在想什么呢?琪琪,怎么直犯愣啊!琪琪,琪琪?你,你还好吧!”
逸凡表哥把我的神志摇回到身体里。
“啊,我没事。”
“要是感觉还好,咱们去医院了。”
“哦。”
晚上五点,香港圣玛丽医院,关静娴病房。
庄念梵正在陪关静娴吃饭,两人眉目传情,不停的为对方夹菜,看得我好羡慕哦!
要知道人的一生渴求,不过是有个知心人陪你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罢了。
“unle好,aun好。”逸凡表哥牵我走进来。
“好好,你们乖啊,来来~”关静娴招招手。
“妈咪啊,您感觉怎么样,痛得厉害吗?”
我坐下,逸凡表哥也坐下。
“还是痛,但比前二天好多了。”
“aun啊,你快好起来吧,我好担心你哦。”
“会的,会的。我的好孩子。看到你们,我就不痛了。听说你们昨天下飞机就来看我了?那么晚了要是累坏了身体aun会担心的。”
“不会,我们年轻很快就缓过来了。”
正聊着,有位白衣天使推着小药车走进病房。
“庄夫人,这是您今晚的药,请在晚上九点时服下。”
“好。”
逸凡表哥接过天使递来的药瓶,转手放在小柜子上。
“噢还有件事,庄老先生,周医生说,夫人的x光片出来了,请您方便时过去看。”
“好,请转告周医生,我这就过去看片子。”
“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推起小药车出去,但在转身时,却给逸凡表哥飘来一个邀请式的甜蜜眼神。
“干嘛,没见过帅哥。”我顿时打破醋坛子,酸酸的味道充满世界,再瞟逸凡表哥,他竟然回应一个温柔的眼神,不由得嘟起嘴。
这过于强烈杀伤力的眼神,看得天使要跌入红尘了。(最好她脸先着地,嘿嘿嘿~)
“琪琪,我陪unle去周医生那里看片子,你留下陪aun,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恩。”我羞答答的点点头。
“琪琪,来,坐妈咪身边来,快告诉妈咪,这几天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好极了!妈咪您知道吗,逸凡表哥有个好大好大的城堡耶,他给我讲故事,讲传说,他还带我参见城堡。”
“妈咪妈咪,那些故事好神奇、好玄妙,我拉着他听了好几个晚上,还有那个城堡,里面有好多条路,像迷宫,好几次我都迷路,找不到卧室或是餐厅呐。”
“噢对了,他还有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葡萄园,里面有好多好多的葡萄,它们都已经长出来了呢!”
“还有哦,逸凡表哥带我去环游法国,妈咪法国好美,好浪漫哦!”
“逸凡表哥他也好神勇的!他打跑了向我吹口哨的流氓,还帮我抢回被猴子拐走的包包!”……
这时,门外健步走来陈正良。
见我坐在关静娴身边,眉开眼笑的连说带比划,他笑得好幸福。
“妈咪,今天好些了吗?”
他放下鲜花和果篮轻轻坐下。
夹在他与关静娴中间,我站也不适坐也不适,紧张得手心直出汗。
(当然,他是故意的,这个大坏蛋。)
关静娴看看我们,神情忧郁起来。
她悠悠地说:“琪琪好孩子,妈咪的心事你最了解。如今我住院,说不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妈咪您不要乱讲,我听了害怕。”
“我是说可能。琪琪答应我,你们好好交往,好不好?”
“妈咪啊我……”
“我们会好好交往的。”
这句突然冒出的话,又把我吓了一跳。
“对吗?”
“啊?”
“顺着她吧,让她动气,病情会加重的。”他在我耳边小声说,若有其事地吓唬我。
我自然中标,又吓得没了脉,汗水从手心上升到额头,看看情真意切的关静娴只好点点头。
关静娴终于笑了:“这就对喽~,琪琪呀,小良子人品不错,相信妈咪,妈咪不会害你。”
“噢。”我低下头不敢看大块头,因为他的眼神里充满喜悦和幸福,我真怕他会因此受伤害。
“小良子,你要用心疼琪琪,对她好一辈子,知道吗?”
“是,我一定做到。”他好开心,胸脯直往起拔。
“一辈子!!!怎么好像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啊”我越想越害怕,小心脏咚咚咚加紧跳,真怕弄假成真,使自己陷入无路可退的境地。
“妈咪啊,我答应您跟他交往,不一定会结婚,而且,一辈子好像太遥远了,况且就算是结婚,他也不一定会幸福……”
我越说声音越小,心里越没底气,纠结地看着关静娴,又瞟了一眼陈正良,忐忑不安的神情,引得他们笑出了声。
“我知道,我知道。妈咪不会强迫你嫁他。只是希望你们多多交往,相互熟悉,慢慢陪养感情。”
“感情???!!!”
“对呀,有了感情就有婚姻的基础哇,有了基础,才能结合在一起,我和你unle早盼你们结婚,只等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啦。”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我的妈呀,听了她的话我圆睁二目,直着脖子咽吐沫。
“妈咪啊,您让我跟他交往,已经够难得了,还给我那么重的任务,那么大的希望,我,我,我怕我做不到耶。”
“好啦好啦,是妈咪心急,不过我讲的也是实话嘛,结婚生子是很正常的事,不必紧张成这样吧。”
她说个没完,我不好反驳,而陈正良只是嘿嘿的傻笑,跟本不理会我投去的、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儿。
关静娴看看腕上的手表,又丢出一颗炸弹。
“好啦,现在是晚上六点多,小良子快带琪琪去吃饭、看电影。你们去玩吧。”
轰隆隆~~~,炸弹引爆,炸得我外焦里嫩,黑糊梆硬,喀拉~,喀拉~,不用动站在那里也掉渣。
当然,这正中陈正良的下怀,他求之不得,冲着关静娴直眨眼,嘴也咧到耳朵后面,哎~,你还收得回来吗?
“好,走吧。”陈正良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啊!出去玩儿???等一下,等一下啦,我,我,那个,逸凡表哥还不知道呐。”我好慌,被他的大手拉着站起来。
“噢,让妈咪跟小逸说好了,去玩吧,去吧。”关静娴轻轻挥挥手。
“啊!可可、可是、那,请妈咪告诉逸凡表哥一下。我,我改天再来看您,呃,妈咪再见~”
不容我拒绝,大块头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了。
“好,乖乖,去吧。”关静娴一个劲儿地笑。
就这样,我被陈正良牵出病房,牵出大门,牵进他的宾利车。
“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啊!”陈正良轻声问。
那愉悦的声音,倒是让我放松不少。
“吃什么……,吃什么……,不知道,我好像不太想吃东西。呵呵。”我缩回被他紧握的手。
“嗯,那这样好了,我们去深井吃烧鹅。”他出了个好主意。
“深井?烧鹅?我……”我赶忙认真找拒绝的词儿。
“对,那个味道很好,你一定喜欢。”陈正良说着抓过我的手,轻轻地拍拍。
我第一反映是好熟悉,好温暖,而不再是强行收回手。
这种感觉,总是给我一种错觉,让我在他和逸凡表哥之间分不清,一片混沌不堪。
“好吧。”脑袋混沌,我竟然同意了,同意去吃什么烧鹅,真是天大的笑话。
“阿仁,走吧,咱们去深井吃烧鹅。”
陈正良迫不及待地吩咐开车,阿仁也相当配合得直给油,车子嘀得一声就开没影了。
“烧鹅!我讨厌烧鹅!”
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却又稀里糊涂地跟他上了车,好像有种强烈的感觉牵引着我,指引着我,让我不可以对他说“n!”
当然,烧鹅是吃了,但别问我什么滋味,因为我没吃出来,只记得自己低着头,抱着碗,吃个不停。
陈正良给我夹菜,看我吃东西的样子,他很满足,嘿嘿傻笑。
这一刻,他似乎又看到在大房子里,恩恩爱爱的情景。
“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看电影?不要了吧。”
“那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我有些累,不想逛街,对不起噢。”
“吃甜品好不好?”
“甜品?……好吧。”
“好,走吧。”
他站起身牵手却没有牵到,因为我把手藏在身后。
就这样,我们又去元朗吃甜品,直到晚上九点,他才极不情愿地送我回到家。
郝姐为我打开门,我走进客厅。
看到人单影孤的逸凡表哥,心里好难受……
多情是罪过吗?
当然,是罪过,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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