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出门之前又回头看了看林安瑶,再三确定没有问题了这才离开回了自己的屋子里,“老爷,瑶儿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希望是我多想了。”林父一脸的慎重,黑袍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而自己也不想把妻女牵扯进来。
说来说去,还都是为了整个林府考虑,那个黑袍男子的手段可不一般,若是自己敢耍什么小聪明,恐怕整个林府的人都得给自己陪葬。
不是林父杞人忧天,实在是之前接二连三的事让人实在忧心了,而且那有心无力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受。
“老爷,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等你身子好起来了,咱们林府还能出什么事?”
“我老了。”林父叹了口气说道。
林母不爱听这种话,连忙反驳,“老爷,你切莫说这样的话,若是你倒下来,林府这么大的担子,你放心交给瑶儿?”
“哎。”林父听这话也叹了口气,“瑶儿这性子还是太不稳重。”
“是啊老爷,瑶儿这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林府,还得倚仗着你呢。”
“听天由命吧。”林父长叹着说了句,随后就躺在床榻上歇下,再也没有说话。
林母看着自家老爷这么一副老态龙钟病病殃殃的样子,忍不住流下两行眼泪,又不想让人发现,只得找个借口独自出去发泄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林安瑶这边,林母离开之后,林安瑶和沈鹤轩双双松了一口气。
“快出来吧,我娘亲离开了。”
沈鹤轩从床榻底下爬了出来,脸色铁青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向来自己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
真是碰到了林安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自己居然钻进别人闺房的床榻下面,想想就丢人的很。
林安瑶看着沈鹤轩变来变去五颜六色的脸忍不住捂嘴偷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姑娘的床榻下面你还是第一个钻的呢,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切,本公子还不屑于这种做派呢。”说完,沈鹤轩又嘱咐人,“你的伤口近日不要碰水。”而后就准备离开。
这林安瑶怎么可能把人放走,立马想要伸手抓人,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哎呦了一声。
沈鹤轩回头看了看人,“怎么了。”
林安瑶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人,硬是从眼睛里挤出来两滴眼泪,“伤口有点疼,你今夜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嗯?”沈鹤轩没想到林安瑶竟然这么语出惊人,这确定是一个未出的大姑娘吗?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让你留下来又没让你跟我同床共枕,你嘘寒问暖一下不行?”说着,林安瑶觉得自己不够惨,又叹了口气。
“我现在府中府中不得安宁,情场情场又这么不顺利,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沈鹤轩有些尴尬,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我安慰你这些事就能迎刃而解了?”
“起码我心里能有个慰藉。”林安瑶继续可怜巴巴的说着。
沈鹤轩既受不了林安瑶这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又打心底有些心疼林安瑶,于是便真的自己搬来了一个椅子,坐在了林安瑶的床榻旁边。
“你同意留下来了?”林安瑶惊喜。
沈鹤轩看了看人,给人递过去了一个白痴的表情,“你这不是废话?我不都已经坐在这了。”
听了这话林安瑶简直是喜出望外,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说你若是早这样,我也不至于三番两次的试探你不是?”
沈鹤轩瞪了林安瑶一眼,不由得想起来了上次绿柳的事情,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捉弄呢。
想来自己到了这苏州城之后,还真是一直被这个林安瑶不断的挑战,挑战来挑战去,自己的底线也变得越来越低了。
林安瑶躺在床榻上美滋滋的看着沈鹤轩,“说说吧,你这么陪着我这么个大美人入睡的感觉怎么样?紧张还是兴奋?”
“没什么感觉。”沈鹤轩淡淡的说着,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变化。
林安瑶翻了个白眼,“那你既然留下来了,总得做点什么吧?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岂不是浪费了这时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你懂不懂?”
林安瑶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的,让人误会又捉摸不透。
“你想让我做点什么?”沈鹤轩没好气的看了看床榻上躺着的人儿,心里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正人君子了?
“你说呢?这种时候你不主动还问我?”林安瑶继续坏笑着挑逗人。
沈鹤轩看着人轻笑了一声,突然冲着林安瑶附身下去,一只手还伸到了林安瑶的枕边。
林安瑶被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小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沈鹤轩邪魅一笑,一双五指分明的手微微动了动,帮着林安瑶扯了扯身上盖着的被子,“快些睡吧。”随后就又坐了回来。
林安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给戏弄了,小脸蛋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你居然敢戏耍本小姐。”
“我怎么戏耍你了?你行动不便我帮你改改盖被子不是很正常?”沈鹤轩摊出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林安瑶撇嘴皱眉,干脆把头一昂,“我要睡觉了,你得给我讲个故事才行。”
“什么?”沈鹤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让你给我讲个故事,等我睡着了你才能离开!”林安瑶怒瞪着人,“你刚才不是还帮本小姐盖被子了?怎么这会讲个故事就不行了。”
“本公子不会。”
“不会?你若是不会就说明刚才是故意挑逗我的,你就不是个正人君子。“林安瑶耍起了赖皮。
沈鹤轩无奈,但是又不会讲故事,于是便理所当然的给林安瑶讲了半宿的大道理。
林安瑶听的头昏脑涨,偏偏还舍不得这么好的机会,便硬着头皮听了半宿,最后也不知道是困得睡着了,还是被人念叨的睡着了。
看着人熟睡的脸庞沈鹤轩轻笑了一下,随后上前轻手轻脚的给林安瑶盖了盖被子,又细心的把凳子放回原处,自己这才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日一早,林安瑶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随即又安慰自己,自己和沈鹤轩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一个很大的进展了,不能急于求成。
本来准备今日在府里好好的休息休息,顺便爹爹跟自己说的事情,但是一大早,林安瑶就收到了梁平梁大人的邀请。
说是火药的事情又有了进展,希望三人能够去探查一番。
林安瑶心里有些不愿意,但是一想到吕纤柔和沈鹤轩必定会前去,便也让蓝铃帮着自己收拾了一下,出发去了县衙。
果然,等林安瑶到的时候,二人已经在县衙里了。
沈鹤轩就像昨天夜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淡淡的看着林安瑶一眼也没有做声,好像昨天在林安瑶床榻旁边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切,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林安瑶小声嘀咕着。
吕纤柔见了林安瑶立马扑了过来,林安瑶怕人碰到自己的伤口,连忙止住了人的东西,自己亲自上前挽住了吕纤柔的胳膊。
“呦?你今日怎么这么主动,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吕纤柔笑着调笑道。
“切。”林安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怎么?难不成我平日里对你不热情?倒是你!最近都多久没有到我府上去了?”
姐妹二人一见面就开始互相吐槽调侃,沈鹤轩直接被人给晾在了一边。
没一会,梁大人出来,冲着好人十分的恭敬有加,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总之面子上的功夫做的是足足的。
林安瑶对这个梁大人没什么好态度,想当初自己爹爹的事,这个梁平可是没有给自己一点的情面,提前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人给抓起来了,若不是宋子玉和沈鹤轩,恐怕自己爹爹真的就要蒙受那不白之屈了。
亏自己还这么舍命的帮了她两次,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还能恬不知耻的把自己给叫来帮忙。
“三位,想必三位都知道了,城西的破庙那边又有了火药的踪迹,今日把三位请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虽然三人心中不愿意,但是也都还是又答应了走这一遭,况且眼下林府的事还不清楚,万一这幕后黑手是同一个人呢。
目的达成一致之后,三人一同出发。
“为什么破庙里总是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林安瑶有些纳闷,难不成破庙不容易被人发现吗?自己这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对此真的十分不理解。
沈鹤轩和吕纤柔也没能替人回答这个问题,此问题无解。
三人一边走着一边吐槽,“你说这次会不会又是那个梁大人的幺蛾子?我怎么感觉没什么好事呢。”
“有可能,但是这个梁大人是敌是友不清楚,咱们只能自己探探路子。”吕纤柔想了想说道。
没一会,三人到了城西的破庙,果真是破庙,确实对得起这个称号,的确是够破,一扇门晃晃悠悠的在墙上靠着,说不准哪一阵风吹过来就把这门面都给吹掉了。
三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刚进去一点,沈鹤轩就皱眉拦住了二人,“小心点,里面有一股血腥味。”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纷纷藏在了沈鹤轩的身后,结果却在破庙里发现惊人的一幕。
破庙里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顾嘉懿。
只见顾嘉懿一手拿着剑,剑身上还在滴答滴答的流着血而顾嘉懿更是一脸的冷峻,跟之前整日笑嘻嘻的形象完全不符。
看到这场面最震惊的就是林安瑶,但是还没等林安瑶出口询问,破庙的门就突然被人桄榔一脚踹翻。
梁大人带着一众官兵直接就冲了进来,直接上前把顾嘉懿包围。
“梁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林安瑶虽然不知道顾嘉懿是怎么回事,但是凭着那份从小到大的了解,林安瑶也相信顾嘉懿。
“林小姐,此人行凶啊!”
“哼,我看梁大人是糊涂了吧,你这上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人,难不成你平日里抓人什么都不问?”
“这……人证物证俱在。”
“顾嘉懿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杀人的,若不然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来这种鬼地方?”林安瑶理直气壮的冲人说道。
还没等梁大人说话,吕纤柔又直接开口质问,“梁大人,你不是说这破庙里有火药的线索吗?线索在哪?怎么我们进来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有什么线索?梁大人莫不是信口胡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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