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鹤轩想都没想就说出来这三个字,干脆利落的回答的林安瑶。
林安瑶秀眉蹙,“你这是什么意思,敷衍我?”
沈鹤轩懒得跟人解释,于是不再说话,气氛有一次凝固了下来。
林安瑶撇了撇嘴,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沈鹤轩还端什么架子,于是也不想再跟沈鹤轩浪费口舌。
二人在陷阱里不知道被困了多久,只能看到茅草屋渐渐的暗了下来,林安瑶抱了抱自己的两只胳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喂,沈鹤轩我冷了。”
沈鹤轩看了看林安瑶,“你冷了跟我说什么,冷了你就跑跑跳跳,动一动身子就暖和起来了。”
林安瑶感觉这话自己真是闻所未闻,自己这么一个大美女说自己冷了,头一次听到有人给自己这样的答案。
“你有没有搞错?把你的衣裳给我穿穿。”
这下子换成沈鹤轩惊讶了,堂堂世子,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于是果断拒绝,“给你了我穿什么?我也冷。”
二人不断地被对方所说的话刷新三观,林安瑶站了起来,“沈鹤轩你是不是男人?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太康郡主没有告诉过你,要对女生谦让有礼?”
沈鹤轩不懂绅士是什么意思,于是皱眉问道:“什么是绅士?”
林安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绅士这个词,于是就说:“左右你现在把你的衣裳脱了给我穿穿就是绅士行为了。”
“罢了。”
林安瑶听到这话大喜,还以为沈鹤轩这是开窍了。
“我还是不要做绅士了。”
刚刚扬起来的笑容僵硬在了林安瑶的脸上,“哎,我真是就不应该对你有期望,谁日后做了你的夫人,还不得被你活活气死。”
“林小姐这是什么话。”沈鹤轩不愿意听了。
“切,怎么?你还不愿意了?就照你这个样子,虽说你长相可以家室可以吧,但是你也太不开窍了,谁愿意嫁给一个榆木脑袋的夫君?”
林安瑶叹了口气,左右自己肯定是受不了,想想那日子就很无趣,于是忍不住感叹的摇了摇头。
沈鹤轩的嘴角抽了抽,怎么听着林安瑶这意思,好像自己都找不到夫人了呢,怎么可能?“林小姐多虑了,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嘿,你还来劲了,我怎么了?我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简直就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我这种难得的美女怎么就嫁不出去了?”
林安瑶对自己的样貌还是很有信心的,上辈子风姿绰约性感妖娆,这辈子长得倒是符合古代人的审美观点,怎么看怎么都是个美人。
沈鹤轩白了林安瑶一眼,脑子里只闪现出来了八个字,祸国殃民,红颜祸水,不过沈鹤轩没敢说出来。
“多少男子都拜倒在本小姐的石榴裙之下了,你要不要参与进来?”林安瑶抛着媚眼看着沈鹤轩。
沈鹤轩依旧不为所动。
林安瑶正想大声斥责沈鹤轩的这种行为,却听到上边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竖起来耳朵一听,还有人说话。
林安瑶看了看沈鹤轩,“你听到有人说话了没有?”
沈鹤轩皱眉听了听,随后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安瑶就高兴的跳了起来,“来……”
沈鹤轩大惊,连忙把林安瑶拉过来捂住了林安瑶的嘴,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这么胆大,还不知道上面的是什么人呢,就敢这样大声呼救,简直是愚不可及!
林安瑶看了看沈鹤轩,感受着沈鹤轩放在自己脸上的宽厚手掌,小心脏跳的砰砰的,脸颊也霎时红了起来,一脸的娇羞像是个害羞的小媳妇。
沈鹤轩没有注意到林安瑶的异样,依旧捂着林安瑶的嘴巴,皱眉听着上边的脚步声,脚步沉重,显然不是一般的家丁。
“唔唔!”林安瑶挣扎着发出声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沈鹤轩,心里美滋滋的,还以为沈鹤轩这是终于把持不住自己,要对自己下手了。
这么想着,林安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鹤轩终于发现了林安瑶的不对劲,冲着林安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林安瑶点了点头,沈鹤轩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松开。
“沈…”刚刚说出来一个字,沈鹤轩的手就又捂了上来,“别说话,外面有人。”
林安瑶看了看十分严肃的沈鹤轩,又点了点头,但是沈鹤轩这次却不相信了,一直捂着林安瑶的嘴巴不肯松手。
林安瑶看着人眼里闪过一丝调笑,冲着沈鹤轩的手掌慢慢的吐着气,媚态十足的看着沈鹤轩。
沈鹤轩不由的皱了皱眉,感觉喉咙一阵燥热,随后连忙把手松开,低声怒吼,“你想干什么!”
“你先调戏本小姐的,我可是的一代斩男手,能让你就这么调戏了?”林安瑶一脸的不服输,还冲着沈鹤轩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后知后觉的沈鹤轩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可是当时情况紧急,若是不捂着林安瑶的话,她定然就这么喊出来了。
“抱歉,是我失礼了”
林安瑶笑了笑,“没关系,你再来一次也没关系。”
沈鹤轩瞪了人一眼,不再跟林安瑶说话,专心的听着上面的人的动静。
林安瑶也学着沈鹤轩的样子,一脸认真的听了起来。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都到了这里了,若是再畏畏缩缩的,岂不是太没有做山贼的气概了。”
一声音粗犷的男子大声说道。
林安瑶一脸惊讶的看了看沈鹤轩,“他们不是来找咱们的人,是山贼?”
沈鹤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林安瑶,觉得林安瑶好像一个白痴,若是来找人的,自己何必要捂着人的嘴巴?
“你懂个屁啊,老子这么做自然有老子的道理,你若是有胆子,就现在冲进去啊,要是成功了老子这个一把手的位置都让给你。”
山贼头头有些不爽,一巴掌打在了刚才说话那男子的脑袋上,啪的一声,声音响亮。
“不敢不敢…”那声音粗犷的男子立马说道。
山贼头头冷哼了一声,“不敢你在这多嘴多舌的做什么?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兄弟们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自然是听大哥的。”那男子哈巴狗似的弯腰讨好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咱们苏州城要招山贼了?”林安瑶瞪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说道,自家是苏州城最大的大户了,若是山贼真的来了,会不会第一个拿自家开刀?
沈鹤轩严肃的点了点头,“听这意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进苏州城了。”
林安瑶慌了神,家中钱财倒是不担心,就是爹爹娘亲还有林苑还在府里,万一落入了山贼手里怎么办?
“你先别急,咱们再听听。”沈鹤轩出言安慰道。
“大哥,二哥不是在苏州城里吗,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直接把苏州城里的人一举拿下岂不是快哉?”
另一牙尖嘴厉的男子上前,冲着山贼头头谄媚的笑着说道。
“你们别急,今日带你们出来,定然是要把苏州城的所有商户全都一锅端了,但是苏州城里毕竟商户众多,咱们动手务必得保证万无一失才行,即便是不能得手,也得想一个能够全身而退的办法。”
山贼头头思虑的比较多,看着自己的这一帮兄弟们,自己还是要负责任的,虽说是大哥,但是肩上的担子也是沉重无比啊。
林安瑶一听山贼们的下手对象是所有商户立马就不淡定了,“怎么办,林家有危险了,苏州城里还有人跟他们里应外合,那商贾们不就都有危险了吗?”
沈鹤轩看了看人没有什么反应,若不是林安瑶自己非要挖这么个大坑试探,眼下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不过若是没有这个大坑,二人也不会误打误撞的听到山贼们的谈话,到时候山贼出其不意,苏州城就更加危险了。
“哎。”林安瑶长叹一声,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了,不过苏州城里有官兵把守着,想要闯进去洗劫所有的商贾之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害,大哥,咱们二当家的可是苏州城的新任知府,区区一个苏州城,还能拦得住咱们?即便是事情失败了,也有二当家的罩着咱们呢,到时候随便糊弄过去做做样子不就好了?一群愚昧无知的百姓,谁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牙尖嘴厉的男子得意洋洋的说着,好像整个苏州城都是他们家的了一样。
“就是就是,谁能想到苏州城新上任的知府,居然和咱们山贼是一伙的啊。”那声音粗犷的男子傻乎乎的说道。
山贼头头斜了人一眼,“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居然跟山贼是一伙的?山贼怎么了?嗯?”
那男子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委屈巴巴的走去了一边。
山贼头头拍了拍那牙尖嘴厉的人肩膀,“你小子脑袋倒是灵光的很,没错,有你们二当家的在,苏州城咱们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势在必得!”一众的山贼小弟们跟着喊道,看样子十分兴奋。
林安瑶听着这动静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么多的山贼,还有新任的知府居然跟山贼是一伙的?
“沈鹤轩,这回不仅仅是我们林家的事了吧?新任知府刘鑫龙!是山贼!有他配合着,这群山贼定然行动起来十分容易啊。”
“我听到了。”沈鹤轩则皱了皱眉头,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刚刚除掉了一个吴知县,苏州城好不容易安生了几日,这个新任的知府竟然又开始作妖了。
果然还都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只要看到了当官的时候的荣光,却没一个人记住吴知县被当街斩首示众时的凄惨。
“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若是真让他们得逞了,穆府也逃脱不了,你别忘了你的外祖家也是商贾之家!”
林安瑶没办法,只能把穆家搬了出来。
沈鹤轩还没说话,外面的声音就又传了出来,“大哥,那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你这个猴崽子,急什么,今日你们二当家的在府里宴请苏州城的商贾,到时候他们所有人聚在一起,咱们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山贼头头大手一挥,好像都已经看到了事成以后得样子,“哈哈哈,到了那个时候咱们还用占山为王?咱们就是苏州城的大王!有你们二当家的撑腰,咱们就是在苏州城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着。”
众山贼们听着这话纷纷傻笑了起来,幻想着往后的日子。
林安瑶翻了个白眼,想的挺美!一群狗憨憨,不得不说,这个山贼头头给众人画大饼的能耐还是挺大的。
“咱们今天夜里就行动,到时候你们二当家的把人一绑架,要过来了赎金,咱们就撤,先找个地方安安生生的过一段时间,等到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了咱们再回来。”
“好,我们都听大哥的。”众人点着头,一脸的兴奋。
“走!咱们找个地方静候你们二当家的佳音。”
山贼头头带着一众小弟们呼呼啦啦的离开,对今晚的行动势在必得信心十足。
听着山贼们走远了,沈鹤轩和林安瑶纷纷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还好他们离开了,若不然想办法出都出不去。
“沈鹤轩,咱们现在怎么办。”林安瑶一脸的着急,担心爹爹和娘亲安危,爹爹本来就身子不好,想来是经历不起这些山贼的祸害的。
“能怎么办,自然是等着人来救咱们了。”沈鹤轩摊了摊手,看了看这个挖了有几丈深的大坑,不得不感叹,林安瑶还真是废了力气了。
“哎呀!”林安瑶着急的跺了跺脚,看着这个大坑都想狠狠地扇自己两巴掌,干脆捋胳膊卷袖子,准备徒手爬上去。
沈鹤轩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心想着让林安瑶吃些苦头,若不然日后定然还会不长记性的这样捉弄自己。
林安瑶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往上爬,每次都是爬了没两步就掉下来,“啊!烦死了!”林安瑶一边叫喊着一边用力踹了踹大坑,随后还吃痛的抱着自己的脚疼了一会。
真是活该啊,自己为了让沈鹤轩爬不出来,还让蓝铃在这上面涂满了沥青,谁知道这个沥青居然成了给自己准备的了。
林安瑶悔恨万分,看了看一旁淡定的沈鹤轩,罢了罢了,好女不吃眼前亏,求求沈鹤轩也不能真的就一直困在这里吧。
“沈鹤轩,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出去。”
“没办法。”沈鹤轩想都没想,说的十分干脆。
林安瑶撇了撇嘴,“哼!小心眼!小肚鸡肠!苏州城都有危险了你还在这纠结于个人恩怨,真是无耻!”
沈鹤轩抬眼看了看林安瑶,无耻?自己怎么就成了无耻了?不过沈鹤轩也无心跟人计较,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左右现在应该也还是正午,离山贼们行动应该也还有一段时间,这个林安瑶任性妄为耍自己,必须得吃点苦头才行。
林安瑶没办法,总归是自己招惹了人家沈鹤轩,看了看那涂满了沥青的墙壁,林安瑶只能硬着头皮再上。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爹爹娘亲弟弟都在燕京城还都是商贾呢,万一那些绑匪给了赎金也不放人,甚至撕票呢?
林安瑶想都不敢想,若是府里的人都出了事,自己一人定然也不能苟活,眼下林安瑶只想快点出去。
沈鹤轩睁眼看了看正在努力爬墙的林安瑶,内心毫无波澜,随后又悠哉悠哉的闭上了眼。
林安瑶爬了几次都是摔了下来,一赌气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满是沥青的大坑,心里好生无奈。
林府这边还丝毫不知道林安瑶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出不来,蓝铃在府里等着人,见人迟迟未归,还以为是在和沈鹤轩浓情蜜意,也没有过度担心。
今日新任知府刘鑫龙邀请苏州城的所有商户,特意点明了要携带家眷,林安瑶喜欢凑热闹央求着林父带自己前去,可是眼看着到了时辰,林安瑶还没有回来。
林父在府里急得转圈,“瑶儿怎么还没有回来啊,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今日的事情这么重要,怎么能迟到呢?”
“你别着急,这会还有点时间呢,你在等等瑶儿也不迟。”林母在一旁劝道。
林父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下次有时间一定要好好跟瑶儿说说,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也应该有点谱才是。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说是个小官,但也是苏州城的父母官了,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迟到,这还怎么给人留下个好印象?万一这火烧到林家来呢?
这么想着,林父越来越着急,在前厅里转来转去的,急得脑门都冒出来了汗。
“你别着急!那新任的知府又怎么了,宴会谁规定务必得那个点到了?”林母看着人有些无奈。
“哎呀夫人,你不懂,这可不是个简简单单的宴会,第一次宴会就迟到,日后那个刘大人还不得对咱们记仇?”
“罢了罢了。”林父摆了摆手,“我先回去县衙那边了,等瑶儿回来了,记得让她赶紧回去,别让人家等着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林母一听这话确实有道理,于是也催促着让人赶紧离开了,自己则在府里等着林安瑶,却一直没有等到人。
林父坐着自家的马车紧赶慢赶,赶在了宴会开始之前到了县衙,殊不知接下来等着自己的却是冰冷的长刀以及无情的嘴脸……
县衙外面,还是一派热闹的景象,两三个被邀请来的人结伴而行,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笑话。
县衙里面却是大门紧闭,外面的人连里面的样子都看不到。
林父也没有多想,权当是新来的知府为了避嫌,怕外面的百姓们看到了心里不平衡,这才关住了大门。
于是走了上前,把自己之前的来的请帖送了上去。
“林老爷怎么自己一个人只身前来?”门口的“衙役”问道。
林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女林安瑶本是跟我一同来的,家中有些事情耽搁了,随后就到。”
那人点了点头,冲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把林父送了进去。
林父看人没有计较自己一人前来这件事,还松了一口气,满心欢喜的走了进去,刚刚一只脚迈进大门,脖子上就被架起了两把刀。
林父被吓了一跳,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哪里是衙役,分明是两个彪形大汉,满脸的腮络,还有一人脸上有个明显的刀疤,一看就不是好人。
“二位……这是做什么,在下今日是来赴宴的。”林父小心翼翼的跟人说道。
“哈哈哈。”二人十分放肆的大声笑了笑,“赴宴?赴什么宴赴宴,看不出来老子是什么人?”
“莫不是…山贼?”林父皱了皱眉说道。
“算你这个老东西有眼力!”说完,就十分粗鲁的把林父带进去了一个屋子里,一脚踹开门,把人推了进去。
“诶诶!”林父的老身板被人这么一推,免不得踉跄了几下,好不容易站稳之后,抬头看看,屋子里竟然已经有这么多人了。
“林伯父,你没事吧。”吕纤柔本来是蜷缩在一旁的,看到林安瑶的爹爹被人推了进来,连忙上前把人扶住。
“纤柔?”林父皱着眉看了看屋子里的众人,清一色的都是苏州城的大户人家,“诸位怎么都在这里!”
“林兄啊!”一位和林父年纪相仿的人站了出来,“我看你迟迟没来还以为你今日能逃过这一劫,没想到你也没有看破这件事!”
“此话怎讲?”林父皱眉看着各家的人,老的小的几乎都到了,此时此刻,林父内心开始庆幸,庆幸自己的女儿没有跟来。
“林兄难道没有发现,咱们这些人…都是商户?苏州城的商户,基本上都到齐了,这可是刘鑫龙让咱们来的啊!”
林父点了点头,“没错,可是外面的山贼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刘鑫龙勾结了外面的山贼,想要把咱们一举拿下?”那人猜测着说道。
听着这话林父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事到如今,咱们还是静静的等着比较好,人多口杂,可千万别说这种惹祸上身的话。”
说完,林父就拉着与自己说话那人坐了下来,还嘱咐吕纤柔,躲到人群的后面去,千万别露脸。
吕纤柔这么大的人了自然懂得林父这话是什么意思,十分听话了跑去了后面没有再出声。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但是却时不时地传出来一阵阵的叹息声和抽噎声,好像自己马上就要完蛋了一样。
“诸位莫慌,这件事怎么样还不一定,到时候山贼那边有了动静,咱们想办法就是,天无绝人之路,眼下还没有到绝境呢。”
林父作为苏州城的首富,此时此刻站出来说话还是有一定的威信的。
众人默默地点了点头,唯独角落里的一人发出了十分不屑的声音,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在了众人的耳朵里。
“这个时候到这里还当什么领头羊,我看这件事就是林安瑶干的,林安瑶做事向来没谱,说不准就是林安瑶伙同山贼,想要把咱们一网打尽。”
说话的人正是穆汝珠,本来就厌恶林安瑶,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污蔑人的机会了。
林父眉头紧锁的看着说话的这个小姑娘,自己怎么说也算是长辈,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人计较,未免有些没有风度。
但是不计较,心里又实在过不去,这么大的罪名,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扣在自己女儿的头上?
林父正在犹豫要不要反驳的时候,吕纤柔站了出来。
“穆汝珠,你说话走不走脑子!你看不到林伯父也在这里吗,你平时跟山贼有牵扯的时候,也喜欢把自己的爹爹牵扯进来?”
“吕纤柔,你!”穆汝珠指着吕纤柔,半天说不出来话。
“你什么你,我拜托你说话经过一下你的大脑好不好?还想,穆家虽说是个商贾之家,但是我却听说穆家是极重家风的,你是怎么回事?”
穆汝珠扯着脖子冲着人喊,“我怎么了,我再怎么也比林安瑶强,林安瑶那个小贱人,这次的山贼分明就是被她招来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各位纷纷皱眉看着穆汝珠,明明看起来挺端庄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说出口的话这么不好听。
连带着,众人在穆家人的眼神都不好了。
“真是对牛弹琴,我懒得跟你多费口舌,但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就直接撕了你的嘴巴!”说着,吕纤柔还冲人恶狠狠的比划了一下。
虽说吕纤柔没什么武功,但是气势当年还是不能输的,这是吕纤柔这么多年来跟林安瑶学出来的经验之谈。
“好了,别吵了,我林青的女儿不可能做这种事,我林家的人做事向来都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谁若是在存心污蔑……”
林父冷眼看了看穆汝珠,“哼,我林家也不是吃素的。”
穆汝珠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嘴里还在小声咒骂着。
红木雕花的屋子本应该是古色古香烟火气十足的,但是此刻却成了为山贼行方便的东西,众人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一脸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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