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丞相离开,但是御史大夫却还在哆哆嗦嗦的跪在御书房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皇上手里随意把玩着东西,漫不经心的说:“你说这事若是最后敲定了,朕应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皇上,微臣真的是冤枉的,这件事微臣根本就不知道啊,那人就是信口开河污蔑臣的。”御史大夫苦着一张脸说道。
“哼,朕马上就派人去查,到时候水落石出真相自然大白,到时候,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也就知道了。”皇上一脸的玩味。
御史大夫弱弱的应了一声,心里惊了一下。
苏州城林府。
吕纤柔和林安瑶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荡着,“我都好久没有跟沈鹤轩出去,你说我要不要约他一下?”
“还约?”吕纤柔微微惊讶,“你和沈鹤轩之间的三件事不是都已经做完了吗?你现在再去约人,沈鹤轩定然拒绝。”
林安瑶最听不得别人这样否定自己的话,虽然沈鹤轩拒绝自己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但是自己就是自己迎难而上。
于是当即叫过来蓝铃,“你去穆府,把沈鹤轩约出来,叫沈鹤轩陪我一同去出游!”
“啊?”蓝铃的反应比吕纤柔还大,“小姐你放过我吧,这次再去穆府肯定没什么好脸色,说不定还会碰到穆汝珠那个烦人精。”
“哎呀好蓝铃,你就再去跑一趟,那个穆汝珠要是敢跟你指手画脚吆五喝六的,你就直接怼回去,我自然会帮你撑腰。”
一听这话蓝铃立马跃跃欲试,“好!那我就再去会会穆汝珠。”
吕纤柔一脸看热闹的样子,还有点心疼蓝铃这个傻丫头,摊上林安瑶这个主子也是有些无奈了。
林安瑶则心情大好,一边荡着秋千还一边哼着歌。
“你不担心沈鹤轩拒绝你?”吕纤柔问道。
“害,沈鹤轩不拒绝我才不正常呢。”林安瑶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吕纤柔无语,明明知道肯定被拒绝还要去约,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林安瑶看出来吕纤柔的内心戏,于是主动解释道:“我若是不去他面前刷点存在感,沈鹤轩不得更加忘了我了?眼下恐怕都不知道我是谁了。”
“你就是为了刷刷存在感?”吕纤柔问道。
林安瑶点头,“是啊。”
“那我告诉你个小道消息你要不要听?”吕纤柔一脸的神秘,伸着脑袋冲着林安瑶说道。
“什么秘密?”
吕纤柔咯咯一笑,“自然是你关心的沈鹤轩的。”
“听听听!”林安瑶眼睛都亮了,“我当然听了,快告诉我。”
吕纤柔又去了林安瑶的身边,又凑到林安瑶耳边,“沈鹤轩喜欢骏马。”
“骏马?”林安瑶想起来了自己爹爹养的那么多的马,于是腾的一下站起来抱住了吕纤柔,开心的直跳脚。
没一会,蓝铃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小姐,沈公子说了,不认识你,拒绝了。”
“没事没事,你家小姐我有了别的办法了。”蓝铃笑了笑说道。
第二日,林安瑶亲自去让林父给自己挑了一匹好马,“你去牵着这马去穆府门口,其他什么人都不用管,只要注意着沈鹤轩就行了,看到他出来定人要想办法引起来人的注意。”
小厮应声而去,牵着林父心尖上的宝马等着,心里倍感压力,这宝马比自己的命还值钱,若是在自己手里出什么差错的话,恐怕自己也没命回去了。
“马儿啊马儿,你可得听话啊,眼下我这条小命都在你的手里了。”小厮摸着马儿的头温声说道。
马儿好像有灵性一般摇了摇头,小厮哭笑不得。
没一会的功夫沈鹤轩就在府里走了出来,小厮见状连忙摸着马儿的毛,“马儿啊,今日带你出来溜溜,你可得听话。”
沈鹤轩闻声看了过去,竟然看到一匹上好的宝马,于是目光立马被吸引了过去。
小厮眼角瞥了瞥,看到沈鹤轩冲着自己这边看来,便一个翻身翻上了马背,心里却还一直在颤抖着,祈祷着这马千万别把自己给踹下来。
“那是谁家的家丁?竟然有这么好的宝马,我怎么在苏州城一次都没见过?”沈鹤轩忍不住问道。
“回公子的话,那恐怕是林家的家丁,在咱们苏州城也就只有林家的马场能有这样的骏马了。”门口的守卫看了一眼回答道。
沈鹤轩点了点头,眼睛恨不得都要贴在那骏马上了,若不是碍于情面,恐怕都要去骑骑试试了。
“听说前几日林家老爷还弄来了一匹汗血宝马,比这马还要好的多呢。”门口的守卫接着说道。
林家的小厮看到之后,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应该完成了,于是也没有多留,直接驾着马离开了,走了没多久之后,就连忙就马背上下来,还擦了擦马背上的毛。
回府后,又把这件事禀告给了林安瑶,林安瑶心情大好,夸人办事办的利落,直接把自己手上带着的银饰脱下来赏人了。
“蓝铃,你再去一趟穆府,就说邀请沈鹤轩明日来林府的马场骑马,保证不会让他失望。”林安瑶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说道。
蓝铃则一脸的苦涩,自己明明才从穆府回来没多久啊,但是小姐的命令难违,只能认命的又跑了一趟。
穆府的守卫看着蓝铃都认识了,十分熟络的跟人打招呼,“又来找我们公子啊,你等着,我去给你通传一声。”
“诶诶诶!等下,帮我告诉沈公子,就是我们小姐邀请他明日一同去马场骑马,保证不会让人失望的。”蓝铃连忙跟人补了两句。
沈鹤轩正在心心念念着那匹宝马,守门的侍卫就来了,“公子,林府的蓝铃说林小姐邀请你明日去她家的马场骑马。”
沈鹤轩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正巴望着那马人就来了,但是沈鹤轩还是问了一句,“哪个林小姐?”
守门的侍卫也有些无奈了,几乎每次自己来通报的时候都要被问一遍这个问题,“就是之前来跟公子你一同去湖心亭的那个小姐。”
沈鹤轩摇了摇头没想起来,侍卫想了想,“就是上次在府门口对公子你大打出手的那个。”
“哦。”沈鹤轩这才有了点印象,“好,那你去告诉人,明日我会去的。”
守卫告退走了出去,把沈鹤轩的原话转答给了蓝铃。
蓝铃挑眉惊讶,“沈公子真的是这么说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蓝铃跟人再三确定,直到最后穆府的侍卫都不耐烦了,蓝铃才兴高采烈的跑了回去。
“小姐!好消息好消息。”
林安瑶听着蓝铃这动静,就知道定然是事情成功了,于是故意装出了一副淡定的样子,”什么好消息?“
“沈公子答应了,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我把小姐你说的话传达了一遍,沈公子就同意了。”蓝铃喜滋滋的说道。
林安瑶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件事也值得你这么高兴?咱们是女子,做什么事得矜持一些,即便是高兴也不能表现出来,知道吗?”
蓝铃愣了愣,随即翻了个白眼径直转身离开不再理会林安瑶。
第二日,沈鹤轩早早地就来了林府,不是为了见林安瑶,而是为了见见林安瑶家的宝马。
林安瑶故意在自己的屋子里磨蹭了一会,随后才去见了沈鹤轩,见到后还故作惊讶,“呀!沈公子,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沈鹤轩有些尴尬,总不能直接把自己心里的意图说出来,于是便找了个理由随便搪塞了过去。
林安瑶笑了笑没有说话,带着沈鹤轩去了马场。
“沈公子这些都是我们林家的马,怎么样,还不错吧?”林安瑶冲着沈鹤轩炫耀了一番。
沈鹤轩放眼望去,果真都是宝马,个个毛发棕亮四肢矫健有力。
“这些马都是哪来的?”沈鹤轩有些好奇。
这倒是难住了林安瑶,“我也不知道,我爹爹平日里很喜欢这些骏马,每每遇到就会买回来,甚至有时候还会专门去买马,久而久之就这么多了。”
林安瑶对这些马一点都没关心过,自然回答不上沈鹤轩的问题了。
沈鹤轩看着那些马不再说话,一眼就在这些那匹中找到了昨日门口守卫口中所说的汗血宝马。
林安瑶还在一边跟沈鹤轩滔滔不绝的说着话,“你是不知道,这些马儿简直就是我爹爹的命/根/子,今日我要带你来马场,还央求了我爹爹好久他才答应呢。”
也不管沈鹤轩打不搭理自己,林安瑶就自顾自的说着,在沈鹤轩的面前,林安瑶早就习惯了自言自语自娱自乐了。
林安瑶又自己说了一大通,这才发觉沈鹤轩在一旁连句话都没有搭理自己,于是回头看了看沈鹤轩。
却发现沈鹤轩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家的那匹汗血宝马身上,林安瑶忍不住汗颜,这人的眼神还真是毒辣,一眼就找到了马场里最好的马。
“沈鹤轩,你看上那个马了?”林安瑶明知故问,想要跟沈鹤轩说两句话。
沈鹤轩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自己今日本来就是奔着这马而来的。
林安瑶咬了咬牙,看了看沈鹤轩,随即咬了咬牙,让人把那汗血宝马牵了出来,“怎么样,我够意思吧?这可是我爹爹最爱的汗血宝马,我都给你牵出来了。”
沈鹤轩二话不说就翻上了马背,林安瑶连忙叫住了人,“喂!沈鹤轩!这可是我瞒着我爹爹给你骑的马。”
沈鹤轩点了点头,“多谢。”
“就这么一句多谢啊?”林安瑶反问。
沈鹤轩皱眉,“不然你还想怎样?”
林安瑶撇了撇嘴,“带你来马场怎么也得骑骑马吧,我不会骑马你能不能带带我?”
“带带你?”沈鹤轩皱眉。
“你带我一同骑马!若不然怎么样,我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你骑马吧?”林安瑶看着马背上的沈鹤轩。
沈鹤轩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人,“那就别骑。”随后就直接离开了,留下林安瑶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林安瑶向来自诩气若魅蓝我见犹怜,从未见过如此不解风情之人,饶是她已经见过沈鹤轩多次分毫不给自己面子,一时间也被他结结实实气到了。
情商这么低,哪个世家小姐能忍?要不是她林安瑶能看的上他,他活该单身一辈子!现在自己都三番两次低眉做小了,他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狗男人,老娘还不稀罕……
林安瑶心中腹诽的声音快要掀起惊涛骇浪,可看到沈鹤轩上马的那一刻,后面的还没来得及兴风作浪,就都通通跟着沉入海底了。
马是纯种的汗血宝马,人是温润如玉少年郎,一袭白衣与那汗血宝马的红色相得益彰,连身后的阳光都在帮着他蛊惑人心,眼如皓月冰雪,琼鼻莹润小巧,连那淡粉色的嘴唇都跟着有了温度,让人短暂地忘了开口时的刻薄。
林安瑶不得不承认自己立志“万叶丛中过,片绿不沾身”,只是因为绿意不够葳蕤,真的碰到了这种无死角的美颜,她这个渣女也只能被吃得死死的。
就在她盯着沈鹤轩的脸发呆的时候,沈鹤轩本人已经驰马飞奔而去,毫无预兆,连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林安瑶:“……”
罢了,就凭这一张脸,她不忍也得忍。
“给我牵头马来!”林安瑶又恢复了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不错眼珠地盯着前方奔驰的身影。
她林安瑶江湖浪迹这么多年,石榴裙下收割的男人不计其数,从来没有哪个人入了她的眼还能够全身而退的。
所以,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就别想跑了。
马匹备好,林安瑶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向着前方那抹白进军。
沈鹤轩之前被她撩拨的时候太多,乃至现在她一装娇弱就条件反射以为她又要开始作妖,所以之前想也不想地打断了她的发散思维。
但他确实没想到林安瑶骑的这么好。
这个马技虽称不上绝顶,但是一般女子也很难做到,这么说来,她以前必定是有人教过了。
是怎么教的呢……沈鹤轩放任自己的思维漫游天外,直到现在才恍然自己刚刚都在想写什么。
疯了吧……
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本来是避之不及,现在却开始等她追上来。
要说出口的话又转了一个圈:“林小姐这不是会骑马吗?怎么,之前失忆了?”
林安瑶暗道一声糟糕,她只是一时昏了头所以才想追上来,竟然还忘了这茬。
沈鹤轩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扬长而去,留下林安瑶独自风中凌乱。
乱了能有一分钟,林安瑶还是忍不住骂出了声。
“沈鹤轩,你个混蛋!”
林安瑶在为沈鹤轩油盐不进而愤怒无力时,另一边的宋子玉也在感同身受这份无奈感。
他身上没了平日里的绫罗绸缎,各色奇珍,只剩下一袭布衣,粗糙得紧,饶是如此,那副翩翩公子的气度却是抹不掉的,旁边的姑娘皆是一眼一眼地偷看他,红漫上了脖子。
宋子玉心里装着案子,没看到她们这些小动作。
“公子,出事了!”宋子玉的随侍一脸如临大敌。
“何事?不必惊慌,慢慢道来。”宋子玉脸上表情分毫未坠。
“这是宫里人传来的密诏,奴才不知出了什么事,但是那位公公却反复叮嘱我一定要亲自交到公子手里,万不可假借他人之手,也不可好奇打开来看,奴才看他说的煞有介事的,就赶紧来禀报您了。”
宋子玉打开那张纸条,认真地通读一边之后,又认命地叹了口气。
怎么又是查案子?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这一天天的!
可惜皇恩浩荡,他还能说什么呢?
说来也是倒霉,他本来四处游历的一个闲散王爷,好像自从沈鹤轩那件案子之后,皇上就对他亲眼有加,有意磨练自己,这次又把这件案子交到自己头上。
也不知是喜是忧,唉。
思绪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吴知县一拍案板;“带上来!”
“来者是谁,状告何人?”
“回大人,草民名叫吴亮,平日里就只会种种庄稼,来养活一家老小,本来安守本分,可这位老爷突然有一天带着人找上门来,一定要我给交地租,还说我不交的话就带人毁了我的田……”
吴亮说到这里叹息一声,继续道:“草民……草民一开始反抗不过,也只得随了他去了,不敢不从,可是……可是,昨天……他……”
说到这里,吴亮已经完全掩饰不住自己声音里的哽咽,忍不住失声痛哭。
宋子玉一时间都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吴知县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直接一拍案板,大声呵斥:“交代事情,你为何对本官吞吞吐吐!莫不是心虚?”
吴亮赶忙擦干净眼泪,强忍着难受:“大人息怒,草民不敢!昨天,草民的小儿子发了烧,草民正要去给他买草药,可谁知,他,他又来了!还是找我要收地租,草民那钱要等着买药,哪里还拿得出来?我求这位爷你行行好通融一下,他却不肯!直接抢走了我的救命钱!我去药馆里四处求人,也没求来一根草药,今早起来我儿子已经没气了……”
“大人,我冤枉啊大人!您千万不要听这刁民信口雌黄,那块地本就是我家的,我去找他收租他百般推诿,甚至出言威胁!我不得已,才找了人来保护我。”
说到激动处还拍了拍自己的腿,“可谁知这刁民胆大包天,竟然声称这是自己的地!昨日我念在稚字年幼,心下不忍,还特意少收了租子,没想到这刁民竟然敢在公堂之上颠倒黑白,意图欺瞒大人!求您为我做主啊!”
“你才是信口胡言!大人,草民一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此处,这块地是祖上传下来的,街坊四邻都知道,草民这里还有地契,也可以为证。求大人明查,还草民一个公道!”
“大人,他们那是合起伙来想要欺瞒大人呐!那些刁民平日里因为租子早就心生怨怼,可又买不起地,这才怀恨在心想要合力蒙蔽大人,罔顾法律啊!”
吴亮没想到他能这么不要脸,一时也有些茫然。
吴知县抢在吴亮说话之前一拍案板:“大胆刁民!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就算你的儿子丢了命,也不能把怨气撒到别人身上,这位公子已经仁至义尽,你却来恩将仇报!还胆敢伪造证据意图欺瞒本官,实在罪无可恕!来人,将他拖下去,杖责五十!”
别人或许没看见,但宋子玉看得一清二楚,早在开审前将人带到堂上来之时,那位吴知县就和那个财主暗通眼神,相比私底下的交易一定已经做到了位。
而公审之时,吴知县一眼都没有看递上来的地契,一直在寻找机会为那位财主帮腔。
公堂之上端的是清正廉洁,公堂之下行的是官商勾结。
宋子玉冷笑一声,抬头盯上了吴知县。
“我看未必吧,大人!可否让草民说上一句?”
朝堂之下围观的群众,朝堂之上各自心怀鬼胎的众人,此刻一同向声源处投去目光。
一个顶好看的麻衣少年,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眼神里却尽是冷漠和厌恶。
“大胆!本官断案,你怎敢胡搅蛮缠,为祸公堂!”
宋子玉笑嘻嘻地拿出一块玉佩,高举过头顶,朗声道:“我乃当朝九王爷,我要想干什么,何人胆敢阻我!”
说到最后,原本温润如白玉的眸子里只剩下杀气。
“九……九,九王爷?你你你……来人,把他那块玉佩呈上来!你若是敢假冒九王爷,本官这就要了……啊!真的是九王爷,你……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下官也好有所准备,来人,请九王爷上座!”
四下响起一阵惊呼。
“原来那是当今九王爷啊……怪不得一看就不是常人。”
“你刚刚眼睛是不是偷瞄他呢,哈哈哈他不会看上你的,你还是跟了我吧,对你好。”
“九王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王爷有何吩咐,下官马上差人去办!”看着吴知县谄媚的笑容,宋子玉心里一阵恶寒。
“不必了,我只是想重新审理这个案子,不消坐的。”宋子玉勉强维持了王爷的风度,没有直接把厌恶摆在脸上。
吴知县闭口不言,一同无视了旁边财主递给他的眼神。
废话,那是九王爷,剁了他的头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啊!
“来人,将吴亮的地契呈上来!”
宋子玉不染愠色的眼眸扫过地契,递回小斯手里,眼睛直接转向了财主,后者正低着头,满脸大汗也不敢有所动作。
“你好大的胆子!”宋子玉眯起眼眸,“真当这天下的官员都是非不分,以权谋私吗?真当天下大义无人匡扶吗!你眼里可还有法度,可还有皇上!”
“王爷,我冤枉啊,王爷明查啊!”
“证据确凿,有地契为证,你还有何话可说!”宋子玉言之凿凿,语气强硬,转向吴亮时又很快温和下来,“不必担心,你还有什么冤情,都可以说出来,本王自会一一为你讨回公道。”
“王爷,这财主素日里就是恶贯满盈的一方恶霸,今日还请王爷明察秋毫,还草民,也还大家一个公道啊!”
吴亮并未提起自己的儿子,这倒是有点出乎宋子玉的意外。
他点点头,余光瞄了吴知县一眼,吴知县被他那一眼看得两股战战,甚至觉得他在含沙射影地让吴亮开口扳倒自己。
想到这儿,吴知县又突然想起来,九王爷本来在京城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地看自己断案呢?
为什么又要穿上粗麻衣伪装成普通人呢?
一瞬间,吴知县不仅开始担心自己的乌纱帽,更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
宋子玉不知道那一眼让吴知县想了多少,他没再把眼神分给吴知县,只看向吴亮,好一会儿,开口道:“你小儿子的事……不必太难过,我会派人送给你一些银子,算是……慰问吧。”
吴亮苦涩地笑了一声,宋子玉也知道斯人已逝,这些身外之物都无法真正产生什么安慰,可他能做的也就只剩下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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