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还在里面开心着,尤其是林安瑶,开心的都能原地起飞了,若是沈鹤轩看着,非得大喊三声“我爹爹是清白”的不可。
检查可一番觉得差不多了之后,沈鹤轩终于拉着林安瑶离开,本来应该越走越亮,结果却发现走了半天也没有亮光,阳光不应该透过洞口洒进来的吗?
“外面难不成是阴天了?怎么这么黑?”林安瑶纳闷,“不应该啊,咱们来的时候不还是大晴天的吗?”
沈鹤轩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拉着林安瑶快步走去洞口。
“啊?这尼玛谁干的!”林安瑶大叫着气的跳脚,洞口被人从外面封的死死的,用石头都给堆满了。
沈鹤轩见状嘴角也抽了抽,这些人也真是的,为了拦住自己和林安瑶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林安瑶蹬蹬两步走了过去,用力踹了那石头一脚,石头纹丝不动,林安瑶疼的捂着脚直呼痛。
“这下怎么办啊我可不想饿死在这山洞里,我爹爹还等着我回去救呢。”林安瑶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要不你试试?”
“我不试。”沈鹤轩果断拒绝,自己又不傻,这么多的石头怎么可能踹的动?
林安瑶不愿意了,“你为什么不试,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你武功那么好,直接飞身过去一脚踹倒不就好了!”
沈鹤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林安瑶一眼没有搭茬,直接盘膝而坐,一点都不着急,好像此刻被困在山洞里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眼看着就要天黑,二人依旧迟迟未归,宋子玉在县衙里等的焦急,坐立难安,最后干脆准备直接带人去寻找。
一直隐在暗处的沈禄也现身出来,跟着宋子玉准备一同前去。
二人带着人,还没出县衙的大门就被孟鹤给拦了下来,“王爷,这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你带着人准备去哪?”
“本王去哪,想来孟大人应该心知肚明吧。”宋子玉看着孟鹤这架势就知道是要跟自己撕破脸皮了,于是也不想再跟人废话。
“哈哈哈。”孟鹤笑了笑,“王爷这话下官可就不懂了,只是……眼下王爷在益州,这人身安全自然是要由下官保护的,这益州天黑了以后可不太平,王爷还是别出去了。”
“哼,孟大人这是要公然拦人了?怎么,这嘴角终于装不下去了?是不是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人发现,这才撕了脸皮?”
宋子玉的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一双眼却冰冷异常,林安瑶还跟着沈鹤轩,恐怕这会已经中了这人的圈套了。
“既然王爷这么说,下官也就没什么可隐瞒了。”孟鹤冷哼一声,“王爷是不是还不懂得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哦?”宋子玉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孟大人这么大的胆子?真是亏了你还叫我一声王爷。”
孟鹤不屑的甩了甩衣袖,“王爷既然都知道了还何必这么阴阳怪气的,明人不说暗话,今日这县衙的大门,想来你是出不去了。”
沈禄直接上前拔剑护在了宋子玉的身前,宋子玉的眸子冷了又冷,“看来孟大人还是执迷不悟,本王可是当朝的王爷!奉旨调查这件事,你敢造次?”
“哈哈哈,王爷?王爷又怎么样,自从走上这条路我就没打算回头!这益州是我的地盘!我说怎么样就得怎么样!”
孟鹤十分嚣张,说完直接把人摆了摆手,“把人给我拿下!”
宋子玉丝毫不慌,继续笑吟吟的看着孟鹤。
孟鹤等了半天,一回头才发现自己身后的士兵全都纹丝不动,甚至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好像还带了一丝丝的……鄙视。
“本官让你们上前把人抓起来!”
众人依旧不动,孟鹤气的跳脚嘶吼,“你们听到没有!本官让你们把人抓起来!”说着,还拉扯着一个人让人上前抓人。
谁知那士兵直接把把人甩开,差点把孟鹤给甩个跟头,“你们都反了!是不是忘了平日里都是谁养的你们了?”
孟鹤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但是显然依然不甘心,还想着能绝地反击,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这些士兵们回心转意。
“孟大人。”宋子玉苦口婆心的叫了叫人,一脸玩味的看着抓狂的孟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知道这益州是谁的地盘了吗?”
“你别得意!”孟鹤继续叫嚣。
“看来你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说完拍了拍手,彭将军直接带着一对的兵马从不远处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孟鹤看着这架势这才感觉到害怕,还不等宋子玉说话就直接两股战战的跪了下来,“王爷……王爷饶命!”
彭将军越过孟鹤,“拜见王爷。”
宋子玉点了点头让人起身,彭将军看着孟鹤冷哼了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份圣旨念了起来。
孟鹤听着圣旨恨不得一头晕过去,连忙给人不停的磕头,“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下官都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王爷饶了下官这一次吧。”
沈禄见这边已经有了彭将军,于是便跟宋子玉说了一声之后就带着一队人去找了自家主子。
益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找人哪里是那么好找的?一行人忙忙碌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了半天,终于沈禄发现了自家主子留下来的记号,顺着记号一路找了过去,到了山洞。
此时林安瑶正在山洞里嘿咻嘿咻的挖地道,沈鹤轩看着人的样子不禁偷笑着,“快些挖,照你这速度咱们迟早得死在这山洞里面。”
林安瑶停下手里的活回头没好气的看了看人,“你怎么不挖,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你就这么坐着看着我?”
“我又没让你挖,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而已,谁知道你还真去做了。”沈鹤轩一脸的无辜。
“什么?”林安瑶气的扔掉自己在山洞里找到的一个破烂铁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地道挖通了你不走了?”
沈鹤轩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看着林安瑶气呼呼的样子心情好极了。
“你别得意,到时候我出去了你千万别跟我一起走,走了以后我就把地道填上,你自己在这自生自灭颐养天年吧你!”
林安瑶看着沈鹤轩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生气,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会好吃懒做的家伙,自己在这干了半天的活,沈鹤轩倒好,就在一旁坐着,时不时地还得指挥两句。
“好,我保证不走你这条地道。”
“好!”林安瑶气的大喊,“你有种就别出去了!”
林安瑶嗓门的穿透力还是有的,这么一嗓子喊出去,本来在外面拿不定主意的沈禄眼睛一下就亮了。
“快!就是这里,赶紧把这些石头搬开。”沈禄指挥着带来的人说道。
沈鹤轩竖着耳朵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嘴角的消息越发的大了,“你快去挖地道吧,在这耽搁一段时间,林伯父就得在牢里多呆一段时间。”
“哼!本小姐暂且不跟你计较。”伸出黑乎乎的小手蹭了蹭脸,转身又去捡起铁锹继续挖了起来。
林安瑶挖的十分卖力,洞口在的人们搬石头搬的也十分卖力,时不时地就传出一点动静出来。
沈鹤轩还以为林安瑶会听到,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人,发现人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忍着笑意闭目养神起来。
没一会,就有一道道的光束照射了进来,此时此刻林安瑶若是回头看看,就会看到洞口的石头已经所剩无几了。
沈鹤在外面看到席地而坐的自家主子刚想叫人,就被沈鹤轩传递过来了一个噤声的眼神,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禄只能委屈巴巴的闭嘴,继续搬石头。
直到门口的石头搬完了,山洞里忽然亮堂了起来,林安瑶挖着挖着突然看到地面上自己滑稽的影子,猛的回头,看到沈鹤带着一众人一脸不解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沈鹤轩!”林安瑶大喊,扔了铁锹就要上来跟人打架,“你居然敢耍我。”
“别激动。”沈鹤轩连忙站了起来,“他们也是才来,你发现的还是挺及时的,我这不也没出去呢吗。”
林安瑶死亡的小眼神立马瞥了过去,沈禄立马点头,“是啊林小姐,我们也是刚来,不过……您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本来俊俏的小人此刻变得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衣裳也破破烂烂,身下的衣摆更是不知道怎么的少了一块,跟人之前的形象严重不符。
“问你家主子吧。”林安瑶没好气的说道,随后又白了人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ngan活的?这是老百姓最朴实的样子你懂不懂?”
“是是是。”沈禄连忙应和着。
林安瑶没有说话,看着众人有些纳闷,自己和沈鹤轩有别人给的线索还找的十分费力,怎么这些人轻轻松松的找来了?
“你们怎么找到这来的?”
沈禄心直口快,“我家主子在路上留下了记号,这记号只有我们二人知道,我见到就跟着找过来了。”
本来就生气的林安瑶,听了这话更加火大了,直接回身冲着沈鹤轩打了过去,众人惊呼,只有沈禄一人淡定。
沈鹤轩就知道林安瑶会有这么一手,一直小心防备着,没两招就把林安瑶擒住。
“你明明知道会有救兵,还在这诓住挖地道!沈鹤轩,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损?”林安瑶双手被人抓着,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这不也是为了做二手准备吗,再说我看你实在是着急,看你呆着也是静不下心来。”
“混蛋!”林安瑶气的咬牙切齿,“你早告诉我我还能静不下心来?”
二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吵的激烈的时候,宋子玉带着人急匆匆的赶到,看着林安瑶这副模样也愣了愣。
“林安瑶,你干什么去了?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林安瑶没好气的回答道。
“没事就好……”宋子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林安瑶这是哪来的火气,“回去吧,这边的事我会派人处理。”
“好。”林安瑶点了点头,随即大步流星的离开,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沈鹤轩一眼,恨不得能从沈鹤轩身上剜下来一块肉才好。
一整天,林安瑶都殃殃得没什么精神,眸光分散,一个人呆坐在庭院里,下人都离得远远的。
其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肯定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大脑却不听心的使唤,一个劲儿地放映着沈鹤轩羞辱她的场面。
没错,就是羞辱,理智告诉她沈鹤轩有出于自己的考虑,但她就是固执地认为那是沈鹤轩的报复和反击。
晚上用晚膳时,林安瑶一改往日里的巧舌如簧,整顿饭都安静地诡异,乖巧得不正常,更是跟沈鹤轩全程零交流,连眼神对视都没有。连宋子玉都忍不住偷偷瞄她,越瞄越觉得心惊胆战,怕她下一秒就忍不住要爆发。
林安瑶没发现其余人的小心翼翼,她没什么胃口,用完饭就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刚迈进门槛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了。
因为孟鹤被捕,县衙里的住处也空出来了,沈鹤轩和林安瑶也没有理由再挤在一间房子里。
林安瑶对着那栋房子发呆良久,最终还是走向了另一间。
行李都搬好了,再一回来,她就命下人服侍她洗漱更衣,下人们看出林小姐心情不好,一切妥帖后就一语不发地退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林安瑶一个人,夜晚幽风习习,万籁俱静,只有她这儿孤灯未灭。
太安静了,仿佛安静连着孤独都一并刻进了骨髓,她自小就不喜欢安静,一定要周围鲜花簇拥,人声鼎沸的才好,自从离开苏州,自己好像越来越游离于热闹之外了。
她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这边越是安静,她就越是不适,一边怀念苏州的繁华,一边咀嚼此刻的冷清,想来想去,思绪又回到了白日里的那件事上。
她不喜欢哭哭啼啼地讨要说法,那样太难看了,而且素日里向来都是她jianng风,甚少会有人能够让她吃亏。
沈鹤轩算是第一个。
林安瑶觉得烦躁,不是因为沈鹤轩,而是因为她自己。
换做以前的林安瑶,断然不会这么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她只会痛痛快快地整他一出,从此恩怨一笔勾销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问。
事态似乎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她最开始的确只是手贱想撩着沈鹤轩玩玩,这货不上当还老是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无形中激发了她的征服欲和占有欲,不仅没能让她死心,反而越挫越勇,越推越近。
可现在,她已经不能确定这份征服欲到底是因为迎难而上还是因为什么别的了……
林安瑶就在满脑子纠结中入睡了,第二天一早穿戴完毕第一件事就是到处去找沈鹤轩,她一定要将这份感情搞清楚。
找了一圈,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林安瑶有些气闷,又转道去找了宋子玉。
没等宋子玉开口寒暄,林安瑶劈头盖脸一句“沈鹤轩呢!”把他正要脱口而出的话全都堵回了肚子里。
宋子玉面色不愉,昨天林安瑶有多生气,今天早上听到门童来报林安瑶来找他心里就有多高兴,原本还以为自己终于在她心里占的了一席之地,至少她受了委屈会来找自己倾诉。
这份短暂的窃喜酿成的蜜意还没来得及发酵,罐子就被她打碎了。
沈鹤轩……为什么天天都是沈鹤轩?
“不知道,走了吧。”宋子玉一脸冷漠,说话也没好气。
换做是平时林安瑶肯定能看出来宋子玉面色不善,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沈鹤轩,也没精力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就轻易当了真。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眉头锁得死紧,破口大骂:“走了?他怎么走了!他给我道歉了吗?我原谅他了吗?”
宋子玉面色稍霁,原来林安瑶找沈鹤轩只是为了一句道歉,也没他想得那么糟糕,都怪林安瑶身边的男人太多了,所以自己才会那么草木皆兵。
想到这儿,他声音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温柔。
“可能是去处理事务了吧,这案子繁多复杂,忘了也是有可能的。”
林安瑶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呵……好!他是大忙人,谁还不是怎么的?就他事务缠身?他之前那么诓我,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一言不发地就走,这就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说是混蛋都侮辱了混蛋!没良心,我呸!”
林安瑶骂的那些本来只是一时气话,纯粹是为了发泄情绪,吼完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
因此,在她看见门口仿佛从天而降的沈鹤轩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回响。
看看她这一波三折的戏剧性人生,真他娘的刺激。
她不知道此刻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却因为这句感慨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发现自己又闯祸了,因为沈鹤轩的脸更黑了。
至此,神智回笼,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强行把宋子玉拖下了水。
“你……你不是说他走了吗……你看看你满嘴跑火车,还敢糊弄到我头上来了了?打死你信不信。”
前半句小声,是发自内心的心虚,后半句大声,是欲盖弥彰的心虚。
沈鹤轩懒得参与这场闹剧,也不想看她假惺惺地道歉解释,他只相信自己听到的。
可笑他还特意来道歉,结果她就是这么想他的。
算了,就当扯平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不欠她的就是了。
他们三人没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结此事后马上就继续赶路回苏州。
林安瑶心里还对之前沈鹤轩耍她那件事耿耿于怀,有心想和好,但又拉不下脸来伏低做小,别扭了好久还是没办法突破心理防线开口,至于沈鹤轩更是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因此两个人好久没说过话。
宋子玉乐见其成,也没刻意调和气氛,甚至阴暗地希望他们闹得越僵越好,最好永远别说话了。
他没觉得自己趁人之危,因为沈鹤轩本来就不把林安瑶放在心上,真正让他提心吊胆的是林安瑶,这么一冷战,早点让她认清现实也好。
“吁——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马儿也该停下来放松一下了。”正巧途径一家茶店,宋子玉开口提议道。
林安瑶和沈鹤轩也点头赞同,跟着进了茶店。
甫一进去,小店里的形形色色的声音一股脑地往三人耳里钻,宋子玉和沈鹤轩皆是微微皱眉,反观林安瑶却双眼放光,几日以来周身萦绕不散的低气压很快随风消逝,仿佛又找到了那份安心的依靠。
果然,还是充斥着人间烟火气息的地方最适合她。
“欲向神仙问,嫦娥正试妆?”独特的温柔嗓音响起,明明声音不大,在这喧嚣声中本来应该被淹没,但此刻,喧闹都成了背景音,越发衬出那声音清澈温良,携着款款温柔。
三人的视线都往一处聚焦,这次眼中都只有好奇。
入目是个白衣公子,宋子玉和沈鹤轩都撇开了眼,林安瑶的目光却彻底黏在了那位白衣公子身上。
那人坐在窗边,一半的眉眼浸在阳光里,一半埋没在黑暗中,一管琼鼻正好接住了窗扉里投进来的阳光,没入黑暗的嘴唇没有因此黯淡,反而越发衬得唇红齿白。此刻,他正在光和影的纠缠下,笑盈盈地开口吟诗,与这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像是误入凡间却不惹尘埃的仙子。
周围没别的座位,而那位白衣公子身边也无旁人落座,只站着一名侍从,林安瑶分毫不觉害臊,抬脚就要往那里走,宋子玉和沈鹤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去了。
“这位公子,我们三人途径此地,见有一茶店便停下稍作歇息,请问公子可还约了朋友?若不介意,我们三人便在此落座了?”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想坐便坐了。”
林安瑶微微一挑眉,没去管身后两人作何表情,自顾自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这才再度开口。
“对了,在下名叫林安瑶,未请教公子大名?”
“在下贺凉,有幸识得林姑娘。”贺凉语速不快,莫名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贺公子客气,对了,这是我两位兄长,沈鹤轩,宋子玉。”
沈鹤轩和宋子玉象征性地点点头,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我看公子刚刚是在吟诗?小女才疏学浅,不知这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林安瑶目光灼灼,眼底春风,笑盈盈地开口。
“名家谈不上,是出自我之手,姑娘谬赞。”
宋子玉无奈地撇撇嘴,心想怎么这茶喝的这么慢。
那边林安瑶还在继续诱敌深入:“我看公子穿着考究,不像是落魄羁旅四处飘零,怎会来到此处?”
贺凉莞尔一笑:“古人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虽家境优渥,自小丰衣足食,但却总不安于现状,总想着去更广大的天地遨游,游历数年,越发明白沧海一粟白驹过隙的道理,世味百态,总要一一品尝,才算不白游这世间一遭。”
林安瑶深有同感,她以前总听人家说“现世安稳,岁月静好”,表面赞同,实则内心却对这种耽于安宁不屑一顾,她更想去挑战更广阔的天空,开启从未有过的生活,每天充满了未知,日子才能过得有滋有味,那种平静到无波无澜的生活,难道不是跟白开水一样无滋无味吗?
没有人能理解她发自内心的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她也不喜欢跟人提起,旁人无法理解,就装出一副自以为成熟的模样,把她当做长不大的幼稚的小孩儿。
她看着贺凉,不需宣之于口,她一眼就懂得了那清亮的眸子里透出来的偏执,因为他们是同类,更是知音。
林安瑶正想开口,很快被宋子玉打断了。
宋子玉此刻后悔得恨不能将时光倒流,把自己的破嘴缝起来:“茶已喝完,马匹想必也已经恢复体力了,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这件事情耽误不起。”
林安瑶抬头看向宋子玉,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谴责他败了她的桃花运。
沈鹤轩自始自终都在一旁冷眼旁观,宋子玉话音刚落下,他就急不可耐地朝着门口迈步。
“那贺公子,这便后会有期了。”林安瑶堪堪拜别,宋子玉已经拽着他走了好几步。
贺凉微笑着目送三人的背影离去,歪着头看向桌子上的茶杯,但笑不语。
“公子,这三人可有何不妥?”站在一旁的侍卫暗暗皱眉,出声询问。
“不必如此大惊小怪,他们三人并非寻常人家,但也并无恶意,倒是那个姑娘……”
贺凉轻笑一声,接着道:“有趣得很,希望有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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