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请问你妻子以前有没有过类似心脏病的病史?”
面对范统与众人的指责,吴忧依旧仿如未闻,而是向那位正神色焦急地民工提问道。
“这……好像……没有!”民工摇了摇头后,又语气坚定地点了点头:“没有!”
“嗯!”吴忧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范统冷笑一声:“我早就说了,这是急性心肌梗塞,就算是没有心脏病史的正常人,在特定的环境之下,也会猝发的。我是心脑外科的专家,这点我早就想到了……”
“范医生,你先别激动!”范统激动的话还没落音,吴忧便伸手打断了他。
又蹲下身来抚摸了一下农妇的额头,皱眉再问民工道:“大哥,你们一家进城来做什么?”
“这……我……”
民工苦着脸回答:“我老婆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感觉到胸闷,而且老是感冒发烧,在村里的卫生所里总看不好,我寻思着今天带她到城里的大医院看看。谁知道她就在躺在这里了!”
“感冒?”
范统本来神情激动,但听到民工这句话,表情倏地一惊,赶紧也跟着蹲下身来,一摸那农妇的额头,惊得退后一步:“难道……”
“范医生,你现在总算看出来了吧?她这个症状,并不是急性心肌梗塞,而是急性心肌炎!”此刻,范统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而吴忧却是平静地笑着为他补充道。
“这……不!不可能!我的判断不可能错的!”
范统虽然心中虽然惊疑,但他的骄傲与自尊,让他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向吴忧承认是自己的误诊。更是冷眼向吴忧喝问道:“你说她这是急性心肌炎,请你拿出证据来!”
“好!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吴忧冷冷一笑:“心肌梗塞与心肌炎,虽然都有典型的胸痛症状,但急性心肌炎患者,除了胸痛之外,还伴有心律失常,心力衰竭的表现。”
说到这里,吴忧一个指那农妇,冷扫范统一眼,以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更何况,急性心肌炎发病之前,通常都伴有类似于感冒发烧的症状。你说你是心脑外科医生,这一点想必应该明白吧?”
“这……”吴忧越这样说,越让范统怀疑自己此前的判断失误,但当着全场这么大人的面,他又岂肯认错。
“你……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病人的感冒症状,只能算是一种巧合!怎么可能非要往急性心肌炎上边套!”
(ex){}&/ 震慑了众人,吴忧不再理睬他们,而是以坚定地神情投向那位民工。
“这……大兄弟,那这……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不用吴忧说,民工也知道,凭着自己家的经济条件,根本就支撑不起大医院里那昂贵的治疗费用,一时急得快要哭了。
而他的女儿得知母亲情况危急,也是急得哭成了泪人儿。
“你们不要着急,我也是医生,如果大哥相信我,我可以对你妻子急救!不要你一分钱!”
看到那农妇已经痛苦地趋近昏迷状态,吴忧知道事不宜迟,必须要展开急救了。
“我……这……”
民工听罢,不禁一阵迟疑。
刚才范统要给他老婆急救,他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现在,他对吴忧丝毫也不了解。
甚至连他究竟是不是医生都不清楚,又怎能安心将老婆的性命交于吴忧手中?
“这位大哥,你千万不要听他信口开河。”
范统这时也反应过来:“请相信医院,相信我们医生,只有现代医术才能救人,他这种村医,可是会害人的!”
“是啊,民工大哥,不要听那小子胡说八道,生病了还是相信大医院,他这种家乡野庸医,实在是害人不浅。依然看,就应该报警抓去坐牢!”人群中也有人大声附合起来。
“这……这个……”民工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神情犹豫。
虽然他从吴忧的目光中看到了真诚,但范统与众人的话,似乎也不是全无道理。
一时之间,如何选择,竟让他陷入到两难的境地……
“娘!娘你怎么啦?哇……”
正当民工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只见旁边的小女孩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众人投目看去,却见那农妇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已经开始直翻白眼,浑身抽搐了起来……
“不好,她的心包已经大面积积液,再不抢救,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一见如此危情,众人皆都大惊失色。
而吴忧却是顾不得众人的阻止,从怀中取出针囊,抽出一根最粗的银针,一把推开试图阻拦自己的众人,向农妇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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