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束缚
[第一卷初入江湖]
赵永光摆出一副“世外高人”似的态势，慢悠悠的说：
“要是照我说呀，你当然不能在我们这岛上待太久。《搜索看最快的》就算不为你考虑，也该为我们这些人考虑考虑。你看看你，才刚来没几天，就抢走我们这么大的功劳。要知道，我虽然在这岛上待的时间最长，可在斧郡分社那边记下的功劳，也只不过是一次大功一次小功。你今天光是干这一件事，就把我多年的努力全都比下去啦！”
听了这个，小谦于是很有点不好意思。便说：
“我这又不是故意的……是你们当时都往后退，才把我露在外面。”
“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啊。从几千人里面，要找一个从来没见识过的领头人——当然现在的确是知道，这人原来还是老相识。”赵永光朝仇大年脸上望一眼，继续说，“可问题是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啊！唉……你这孩子，终究还是吃亏在年级太轻上面。这回算是让你瞎猫撞上死耗子，把他找出来了；可下回呢？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小谦明明是自己努力用心才发现的仇大年，这会儿却被他这样讥嘲。不过他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只是轻轻一笑就略过。对于交往不深的人给自己的评价，小谦向来不多在意。
“你在笑什么？还是不肯服气？”
“没有，我可没有！”小谦连连摇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对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永光看他一眼：“我说得难道还不够清楚？我就想早点把你这路神仙送走！他们这些人想的，肯定跟我是一样！”
他抬起手，在蒋雷、董奇蒙、张金旺张银旺以及区凯的身上依次指点过去。
果然每个人望向小谦的眼神，全都怀着敌意。
“看明白他们大伙的意思了么？——你别看他们这样整天吵吵闹闹、要打要杀的，可这些人都能跟周围这个环境、相溶在一起。现在就只有你一个，做起事来还是光凭自己心意，从来不顾念其他人的想法。我们其他这些人看起来是一个整体，而你，就独立在这个整体以外！”
得出这个结论的赵永光，用唱歌一样的声调“劝解”小谦说：“所以你还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吧……只要一找到机会，就赶紧离开这里，千万别回头！”
小谦苦笑说：“我自己也想走。可问题是，船都被你们烧了；而且我还不只是一个人。跟我一起上岛的那个姑娘，我肯定要带她一起走的！”
赵永光翻了个身，面朝小谦，把声音压低了一些，说道：“其实……我有个秘密还没告诉你。想不想听？”
小谦下意识的警觉起来：“对于我是好事还是坏事？好事我就听！”
赵永光咂了咂嘴，稍稍品味一下：“目前来说，好像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样啊，那洗耳恭听！”
赵永光把眼光投到小谦手里握的钢刀上，于是视线瞬间变得敏锐起来。
“我这纯粹是出于，看着大家都是用刀的份上，所以才把这些东西教给你。就是最近两天我看你跟别人过招，不管是切磋还是实战，看得出你的基本功是挺扎实，心法内功也很不错。可你有没有感觉到，你跟别人对战的时候，总是很难把招数本身的威力施展出来？”
“你还记得以前是不是曾经有过某次战斗，可以把一招刀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那种突破自身极限的畅快感觉，有过体会么？有印象么？”
听他这么一说，小谦感觉握刀的手掌仿佛传来触电般的一阵轻微跳动。
那种感觉果然真的曾经有过！
那已经是在许多天以前、身在刀郡分社，面对当时还是“治头夫人”的离芳姑，所使出的那招“雷鸣万里”。从那以后直到今天，就再没有过那样舍身投入的酣畅淋漓感觉了。
赵永光没去注意小谦神色间的变化，只是在自顾自的闭目悠然讲解：“只要你能发现那种感觉，把它留在心里面，然后时不时拿出来重新回想……把那感觉深刻在你自己心里面，最后融入到每一招刀法里面！要是经常那样锻炼下去，你的功夫肯定不止今天这样的境界！”
他的眼睛猛然睁开，里面闪动点点星火：“知道为什么，你的基础虽然这么好，可还是打不过别人么？今天我就告诉你！”
“不是他们武功真的比你好多少，也不是他们实战经验、临敌应变能力真的比你更强。说来说去其实就只有一点：因为你在出手以前，就在心里给自己埋下层层束缚！”
“当然这也许是出于你的天性……看得出你本性很好，不舍得杀生，不忍心伤害别人。在于你来说，学武功是为了什么？”
小谦眨了眨眼睛：“为了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啊。要不然还能是为什么？”
赵永光干笑两下，摇了摇头：“果然这就是问题所在啊……现在的你，就像一只连角都没长齐的小羊羔一样。知不知道别人的武功，学来是做什么用的？”
他把眼睛投到前方那些人身上，一个个挨个扫视过去。
“这里面的人，随便挑出来一个，你问他同样的问题，他肯定都会回答：为了杀人！”
说出这四个血淋淋的字眼以后，赵永光再次盯着小谦认真细看，仿佛要把他当成一副描绘精致的山水画来细细观摩。
小谦一时间只有沉默无言。
“你学武是为了生存。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你被迫还手，还是为了生存。就算像刚才这样，你要救人，他们来跟你争抢功劳，你动手的目的也还是出于生存。”
“在你不忍心伤害别人，只是想勉强活下去的时候，人家就想反过头来杀你！你的武功只是为了自保，而人家的武功就是想杀人！被动防御的功夫，永远也比不过主动出击的功夫。好好记住这点吧！”
赵永光说完这些，不等小谦在心里留下印象，没隔多久就又补充说：
“你出手目的太被动，也还只是一方面原因。另外一方面，就是你不忍心伤人了！”
“每一招出手以前，你都先想很多问题，生怕这招攻击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自己没办法承担，是不是？这就又错了！”
“自古以来，谁都知道兵器不长眼。就算你头脑用尽、力气攒足，每一招每一式都给别人留下充足后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别人不长眼、到头来还是伤在你刀下，你还有什么话说？想办法来安慰自己么？”
小谦被他来来回回指责这一通，心情早就有点不舒服。哪怕就算是师父“鬼龙王”韩千岁，他老人家严厉归严厉，也从来不曾当面指责弟子的过失。而且不管赵永光再怎么说，小谦都不认为那些是自己的错。
心情不爽着，苦恼说：“我今天已经杀了不少好人了！”
赵永光翻着白眼：“杀了就杀了！又能怎样。难道我们这些人，杀得好人就还少了？难道还要我亲口告诉你，自从来这岛上以前，我自己也是连一个好人都没杀过，这样你心情就会好受点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还是有借口，杀那些好人只是为了所谓的‘生存’。对么？”
小谦当时的心情变化给他一语戳穿，更是没有什么话好反驳，只能呆呆瞧着他。
“借口！全都是借口！”
赵永光一面呸呸的往地上吐着口水，张口骂道：“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自古以来成大事的，谁敢说自己从没杀过一个好人？”如果您喜欢夏侯紫苑写的《侠客养成计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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