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打坐
[第一卷初入江湖]
“呵呵！当初我那么费尽心思的要跟你讲解掌法要领，你是怎么回应我的？你说，你……没时间？这会儿怎么，想通了？”
小谦心怀不安的抬起头，看着夫人眼睛。对方忽然向他凌厉瞪视过来。眼里的这股逼人杀气，好像不该由拥有着“郡守夫人”这种高贵头衔的女人发出。
“我让你抬头了么？我答应你了么？谁让你乱动的！继续给我好好跪着！”
小谦这回明白过来。任何时候，当你有求于人，那你就必然会低人一等。
“说吧。这回，为什么突然又想跟我学掌了？”
小谦嗫嚅着：
“因为……因为……你是个好师父！你教人的办法，简单实效，很快就能学会！”
“这不是理由！说别的。”
“因为，你的掌法真的很厉害！就算我现在手里边有刀，也肯定打不过你！”
“高帽子别随便乱戴了，没用！这还是不算理由，继续说别的！”
“别的？还有什么……别的。”
小谦有点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当时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自己一句话答应就能得到的东西，到现在自己重新回头来取，却反而变得这样艰难。
夫人两腿收回去，在床榻上稳稳盘好，抖开衣裙盖在自己双膝上。手掌搭在自己膝头，掌心向天，缓缓闭上眼睛。嘴里说着：
“你要跟我学功夫，总需要一个能打动我的理由。
我的独门功夫，不能随便传人。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遗训，不能在我这里打破。你继续想。”
“可当时你不是已经准备传给我了！”
“那不一样。当时我只是想借你的手，替我把那些烦人的买水队伍清除走。我知道你没什么企图。——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主动来找我学艺，这我就不能不怀疑一下你的动机，防备你会有什么不良企图。”
“我……我能有什么不良企图！”
小谦被她这样怀疑着，心里有点不舒服起来，忍不住就想要站起。
一条腿刚抬，夫人闭着眼睛就又开口说：
“谁让你乱动的？跪下！连这点诚意都没有，你说你凭什么打动我？”
“我……我赶着去救人！去救我姐姐！那是我亲姐姐！我在这世上，就只有这一个姐姐！就算她平时对我那么凶，就算她老是把好处全都抢走、把零花钱也全都独占了，那她也是我唯一的姐姐！我，我不能失去她！”
夫人这回终于睁开了眼睛，可依然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静静的问：
“然后呢？”
“然后？然后……然后我就要跟你学功夫啊！我知道，我的武功实在是太差了！就凭我现在这样，只要有几个稍微像样点的昆山社门人、郡守府家将，就能把我轻松干掉。还……还怎么谈得上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小谦攥紧了拳头，咬着嘴唇，猛然抬头大声说：
“我要跟你学掌！我想学！我必须要学！你说的对，要是没有了刀，我就只有靠自己的一双手，去跟别人战斗！”
小谦低下了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周围静了片刻。随后忽然有一只手，落在小谦头上，轻轻抚摸着。夫人轻笑说：
“你要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非要扯那么多不是理由的理由！你这孩子啊，就是心思太重了。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虚伪！对，其实你不知道，你自己真的很虚伪！”
“明明自己很想要的事情，总是不喜欢直接说透，非要绕好几个弯子，让别人费力猜你的心思。我只不过跟你接触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看透你这毛病了！”
“以后记住，可不要这样了！我跟你说这些话，是为你好！”
小谦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又好像一时没来及参悟透，只好埋头默不作声。
“现在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也没关系。你只要先记着我说的话，以后你会慢慢理解的。”
“现在，你先来学我这样，盘腿打坐！”
小谦这会儿着急得，很不得马上就身负盖世武功，冲上昆山社去救姐姐；哪里有半点心情陪夫人在这里打坐？
他坐在那里，才刚把一条腿扳回来，就顿时感觉心情烦闷到呼吸不畅。
“夫人？我们能不能，跳过这一步，直接开始学掌法？”
夫人的眼睛这会儿还是闭着。她一字一顿的慢慢说：
“不、行。现在是我在教你，我说了算！”
“以前学过什么心法没有？”
“……师父教过我应龙心法。
”
“哦，应龙门的。难道你师父就光教了你心法，没教你怎么打坐？”
小谦纳罕着。
“师父说我们的心法，就只是……能增强武功威力，没说一定要跟什么打坐……联系上。”
夫人真气运行一个小周天，缓缓呼出一口气。
“你要是真想跟我学掌法，就必须先从打坐做起。你现在光有一身内力，可是在内力真气的使用上，就根本还是个庄稼汉一样的莽夫！你以为掌法也是跟你们应龙门的刀法一样，只管冲锋上去乱砍一气就可以的？”
小谦心说我们的刀法从来都不是乱砍一气。不过这种话，不能现在拿出来说。
“你在用基本掌法跟府上家将们打斗的时候，有没有感觉真气一旦灌输到手上，就很难收回来？”
“……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你还不乖乖跟我学打坐？”
小谦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打坐跟掌法武功之间的联系，不过也只好定下心神，模仿夫人打坐的姿势，静静坐拢。
刚坐下的时候，自然是心情烦闷。几乎每一分钟都想要放弃这里，就这样直接冲上昆山社，跟那些坏人们奋不顾身拼个你死我活算了。
可说也奇怪。越到后来，真气渐渐在身体里面顺畅流转，小谦的心情于是也变得沉稳平和许多。所有那些平时积蓄在丹田里的真气，再不像是一团解不开的疙瘩一样，堆积在哪里、就在哪里郁结成块，用功过度后再难以收回。
短短一个钟头后，小谦感觉气息越来越顺畅，就连五官也变得更加敏锐。只要静下心，就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沉稳，甚至还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面哗哗流动。
[武功]小谦应龙心法提升到十二层
夫人微微睁开眼睛，正瞧见小谦脸色平和，眉宇间已经带上一点沉稳气质。她小心下地，经过少年身旁的时候，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拍。
内力突然吐出，在小谦肩头用劲压了下去。感觉少年体内顿时生出一股反弹力道，将自己的手浅浅滑开。
尽管小谦还是被夫人这一掌按得，身体再也坐不稳，歪斜着扭到一旁。可他睁开眼时，还是看到夫人的赞赏眼光。
“目前表现来看……还算不错！”
夫人微微点头。
“我教你打坐，就是想让你明白。世上的任何事情，特别是学武这种事，都不能心急，更不可能一蹴而就。你要急于求成，以后损害到的，也许就不光是你自己。”
“你只不过是跟我学了一点点的掌法原理，就想直接跟我要掌法的精要？一个连基本走路都还没学会的孩子，能指望让他参加马拉松越野赛？”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功夫要一点一点的学。越是遇到这种逼你冲动的情势，你就越不能着急。只有先管好自己的心态，才能做成事。”
“现在，听我给你讲我们这独门掌法，‘劫火摧杀掌’的基本要领——摧眼、摧鼻、摧耳、摧喉、摧心、摧腹；劫肩、劫肘、劫手、劫腰、劫腿、劫脚。六劫六摧。听清楚了？”如果您喜欢夏侯紫苑写的《侠客养成计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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