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真气原来已经突破100点的界限了么。”
小谦此时才发觉,随着在实战中心法的施展运用、基本内功不知不觉间也提升不少,自己的真气上限已经变成118了。
真气就是一切武学应用的基础。只有真气充沛,才能招式克敌,才能内力逼毒,才能运气自疗内伤……
看着这多出来的区区18点真气上限,小谦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前程似锦。
【系统:获得136点武技点数】
眼前初次弹出这样的提示。
咦?这又是什么东西……小谦在心里纳闷着。
“哼!”
身后传来一下简短威慑的脆生生呼喝。
“叮当”,“咕咚”,“噗嗤”,“哎哟”。发出一连串奇怪响动。
“叮当”是山贼手里的兵器掉落地上。
“咕咚”是整个人体摔倒在地。
“噗嗤”是兵器没落对地方,反而扎进自己大腿里面。
“哎呦”就是那个被自己兵器戳伤的家伙、嘴里发出的呼疼声。
趁这伙山贼因为眼看头目被小谦打败、失神错愕的时候,红玲挥起手里竹笛,在身旁每人身上狠狠戳下去,把自己从围困中解脱。
“怎么还不过来救我?让别人都等急了!”
听到这样的抱怨声,小谦茫然转过身。
“你这不是没事了么。”
“哼!”
从小谦手里抢走环首刀的红玲,双手牢牢把持好刀柄,忽然自右至左狠狠挥落。
一秒钟前脖子还被斩进去的钢刀支撑着、没倒下的头目尸身,这下因为红玲挥刀砍掉头颅的冲力,终于轻轻“通”的一下,坠落尘埃。
望着眼前鲜血横流的一片狼藉,小谦禁不住感觉有点恶心。赶紧一把抢回自己的刀。
“喂,你干嘛!”
用心检视着。还好红玲入手角度方向十分精准,擦着颈骨间的缝隙斩落,并没损伤到刀刃。灰白刀身上,血水汇聚逆流,凝结成一滴滴粘稠的小珠,掉往地面。
红玲从怀里扯出一瓶药粉、一块白绫,十分利索的将地上头颅细细处理过一遍,约莫是为了防腐;随后捆扎打包、转身负在背上、牢牢打个结。
“这是师父交给我的任务,当然要带件信物回去,好证明我已经完成了。”
“那也用不着,把头割下来随身带着吧……怪恶心的。”
小谦脸色有点难看。吞了一条活泥鳅一样的表情。
“那要么你说,还能有什么办法?”
红玲皱眉,对他这种敏感纠结的态度似乎颇感不爽。
不过小谦一时毕竟也没多少主意可想。要说起运用头脑设计一些计划,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
想要去头目尸身衣服上把刀刃上血迹擦去,又感觉鼻子里传来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小谦终究还是难以俯下身去,开始倒退回,用手捂住鼻子。
红玲再望向他的眼神,于是就带了点怜悯。
“第一次杀人?”
小谦默认的微微低垂一下视线。
“以后你就会习惯了。”
女孩动手在背后的布包上拍了拍,面露自得。
四周传来蟀蟀索索的细碎脚步声。小谦望着红玲的表情,微微起了变化。
刚才心里只在意跟头目的生死决斗,赢了之后,居然忘记周围还有他这么多的手下喽啰。
小谦赶紧一扭腰,跟红玲背靠背站在一起,再次擎起手里钢刀防御。可这样一来,脊背又不能不跟头目新断掉的头颅靠在一起,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你们谁想给你们老大报仇,这就上来啊!”
小谦自己都能听出,声音里微带着颤抖。
“喂!你是笨蛋么?这么多人要真是一起围上来,我可会自己先想办法逃走……”
“哥……哥哥、哥哥!”
已经不再受人那么关注的明珰,这时抖着红裙奔过来,一头扑在小谦怀里。
虽然明知道这是自己弟弟没有错。不过这样一身女装打扮的诱人的他,靠得这样近,鼻子里还传来他身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香薰脂粉味道,小谦感觉骨头有点软了……
四面这些山贼静静围着他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肯乱动。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不知从哪个人嘴里发出一声喊:
“弟兄们,扯呼!”
这句黑话一喊出来,顿时人人响应。他们纷纷发一声喊,呼呼啦啦的四散分开,各自敲打争抢着山洞里还能搬走的顺手东西,每人提上抱上几件,头也不回全都逃掉了。
“这帮人……怎么都不谋着给老大报仇么?”小谦心里纳闷。
“哼。你太高看他们了……这些人心里,哪有什么‘义气’可言;纯粹是为了利益才凑成一堆。老大一死掉,他们这些人心里都清楚,再没一个人的权威能够服众;所以就算报了仇,又能怎样?不能把剩下这些人凝聚成团,迟早也还是散掉!”
红玲一边张望这些人哄抢财宝金银、甚至连石桌上的盘盏食物都不放过的贪婪形象,一边慢慢伸个懒腰。
“还不如就像这样,能抢一点是一点,至少不会因为争抢老大的位置、白白送了性命。”
“你倒是了解不少嘛……那我们,待会儿等他们都走干净了,再出去?免得起冲突。”
“好啊!只要你们不着急。”
三个人拣个不会打扰到这群小贼的偏僻角落,小心坐下休息。
红玲又从衣襟深处掏出一张奇形符咒,嘴里向小谦喝一句“别动”,反手“啪”的一下、贴在他额前,低声咕哩咕噜嘟囔一阵奇怪咒文;眼睛睁开的瞬间,伸食指在那符咒上疾点。
小谦只感觉在她手指点落的地方,瞬时传来一阵清凉。这股凉意顺着头脸身体、一路下行,很快传遍全身四肢百骸。而自己身上的伤痛,同时也开始渐渐消退。
“你帮我完成任务,我帮你治疗一次伤势,我们谁都不欠谁的喽!”
听见红玲这样说,小谦心道,怎么她就不提上次还刀给我的事呢?既然她不先提出来,小谦也只好闭嘴不说。心里有数,终究还是自己欠她一份人情。
明珰一直都紧紧靠在小谦身边,生怕自己又会被什么人捉了去。
“你衣服呢?是不是想办法赶紧换回来……”小谦给他缠得真的很有点不舒服。
“没了。让他们拿去烧掉了……”孩子无辜的连连摇着头。
“这帮人!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穿这样还蛮好看啊?其实不换也还好了。”
红玲低低窃笑着。
“姐姐你……你说真的?”
小谦瞧见明珰脸上因为这句称赞,渐渐泛起的那一点点略带欣喜的“娇羞”神色,禁不住呵斥道:
“喂,你不要乱说话!他可是个男孩子。从这儿出去以后,赶紧想办法找身衣服给你换了!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你又没问他,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就这样穿了?这样穿起来感觉其实挺不错的,对不对?唉……我要是穿起这身有你这样好看,那我也穿了。”
红玲一边侧头问向明珰,一边略表惋惜。
“那你就跟他换这身衣服!马上!”
小谦指的,正是红玲现在的穿着,依旧还是那身站岗小喽啰的打扮。
“唔,不要!太小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眼前的山贼们来来往往哄抢一阵,已经过了最初的喧腾高潮。不过现在石厅里人数依然不见少了多少。这些人交错来往着,在每个可能藏有意外“宝藏”的地方仔细找寻。
小谦感觉到有点不一般,禁不住小声猜测道: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嗯。可能是他们的镇山之宝也说不定哦。”
两人嘴里说着,可谁都不愿动弹。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倒是天生的一致,谁都不愿在不相干的事务上多生枝节。哪怕那可能会是多么珍贵的稀世宝物。
人群里忽然嘈杂声又起。一伙人推推搡搡的,把一个略微年轻的同伴揪出来,一直逼退到山壁上。有人出声呵斥,有人挥舞手里兵刃,相互威胁着。当然他们同时也没忘记时时向小谦他们这边投过注意的眼光。
那群人又逼迫一阵,年轻山贼只是倔强不肯屈服。后来终于有人忍不住,忽然扬手,重重一刀斩在石壁上。年轻山贼抱着脸大声呻吟,原来耳朵已经被斩掉一只。
看这帮人这样表现,想来这受伤年轻人肯定是那件未知“宝藏”的知情人。
他们自己窝里斗,小谦跟红玲都不希望插手,只是在一旁冷冷观看。这种时候他们别说站起离开,哪怕只是动作稍大一些,可能都会激起这些敏感家伙的攻击。还是豪不出声假装人形雕像比较妥当。
那年轻山贼耳朵伤残,又是孤身一人,终于支撑不下去,跪在地上连连讨饶。
身旁同伴揪起他来,在他指点下,所有人全都围聚到不久前头目还占据的石桌主位。
年轻山贼埋下身去,钻到石椅下面,不知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山洞里一阵隆隆轰鸣声响过,中央那石桌忽然缓缓向地面沉下去。半分钟后,地面裂开一道两米来宽的巨大裂缝。难以遮掩的珠光宝气,从裂缝底下透上来,倒映出周围这帮人一个个的贪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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