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鼓荡间将身体之上的血气震散,楚心何长吁了一口气道:“没想到这畜生还挺难对付,临死前居然还玩了这么一手,没有人受伤吧?”
不过半晌之后依旧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他不禁转过身,在众人的面上瞧来瞧去。见众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不禁一阵的不自然,来到袁诗梅的身边小声道:“诗梅,他们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袁诗梅拧了拧他的鼻子道:“你哪里做错什么事了?你表现得非常好!他们是被你刚刚那一手给吓到了。”
四海商会的掌柜,在安抚好了受惊的马匹之后,上前道:“想不到楚公子居然如此神通广大,令老朽大开眼界,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楚心何挠了挠头道:“您老过奖了,这只是一头地阶荒兽而已,打败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时,起初引路的官兵上前道:“此次幸好有少侠出手相助,我们接下来还有公务在身,就此告辞了。”
十余名官兵皆是拱手道谢,而后便跨上路边的马匹扬长而去。见事情已了,楚心何几人也回到了马车上,车夫一抖缰绳,商队也再次出发了。
马车之上,张虎若有所思地望着楚心何,整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楚心何见状开口道:“张虎大哥,你有什么问题想问的话,但说无妨。”
张虎尴尬一笑,开口道:“想不到楚公子如此明察秋毫,居然知道我有事情想问。”
楚心何暗笑,看来这张虎也是个心中藏不住事的人。因为刚刚他的脸上,就差直接写出“我有事”这三个字了,这不会拐弯抹角的性子,他也的确不讨厌。
“我想问楚公子的就是,想成为昆武门的弟子,需要有什么样的条件?其实我是外地人,刚刚来此处不久,为的就是想进入昆武门拜师学艺。”
他这一问,还真把楚心何给问住了。因为当初他是直接被燕璃心带到门中的,并不清楚昆武门招收弟子有什么样的条件。
这时袁诗梅开口道:“我门中招收外门弟子的条件并不苛刻,张虎大哥这般天赋异禀,想成为外门弟子是很容易的,只要你出身清白,不是别处派来的奸细就可以了,不过……张虎大哥你的年纪好像有些大,此时修炼武道或许有一些迟了。”
张虎一怔道:“哎,袁姑娘你可知我的年龄是多少?”
袁诗梅眨了眨眼睛道:“大概……三十岁?”
张虎闻言眉毛一阵乱跳,苦笑道:“三十岁?我今年刚刚才满十六岁!”
楚心何二人闻言皆是一怔,袁诗梅不可置信地道:“不是吧!十六岁?我可不是主管招收弟子的长老,你对我说谎也是没有用的。”
张虎摇了摇头道:“我说这种谎又有何意义?虽然我这人生来便有些力气,但同时我的身体也比常人要古怪很多。”
他指了指自己的络腮胡子道:“我脸上的胡子,只要几天不刮,就会长成现在这幅样子!”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曾经去过很多的武道门派,想进入其中拜师学艺,但那些门派无不是见了我的外貌后,便将我拒之门外,甚至连检测骨龄的机会都不给我,虽然我不认为自己能够拜入昆武门这种顶尖门派,但最近正好路经此地,就顺便来试试运气了。”
见张虎满面无奈的样子不似作假,袁诗梅只得相信了他的话,开口道:“这样啊,那你也真够倒霉的,明明是一块习武的好料子,却没人慧眼识英才。”
她转而对楚心何道:“呆瓜,看他的样子也怪可怜的,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去问问我爹,看看他愿不愿意收下张虎做外门弟子,你去帮忙问问君长老,我看他和君长老长相上到有几分相似,也许君长老愿意收留他呢。”
提起君不落,楚心何不禁望向了张虎,心中这一比较,发现二人真有七八分相像,尤其是那满脸的络腮胡子。
“好,等回去的时候我就问问君长老,也许他真的能将张虎大哥收下。”
见二人一口答应下来,张虎面带感激之色道:“那就多谢二位了!对了,楚公子不用叫我什么张虎大哥,我们的年纪相差不大,你像袁姑娘那般叫我张虎就好。”
楚心何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名为楚心何,张兄你随便怎么称呼都可以,但是不要叫我楚公子了,其实我听起来也有些别扭。”
张虎哈哈一笑道:“那好,我就叫你楚老弟好了,不知二位能否再为我详细讲解一番关于外门弟子的事,这样我成功的把握也会大上几分。”
楚心何点头,而后便为张虎讲解起了一些外门弟子的情况。车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终于在第二天一早抵达了目的地,小风镇。
到了镇中之后,马车同样停在了一间“山海商会”的门前。见楚心何几人下了马车,一路跟来的老掌柜急忙上前道:“三位辛苦了,这一路平安无事定是托了几位的福,这一路奔波,对各位照顾不周之处还请见谅,不知几位可否随我去饮几杯清茶,让老朽尽一番地主之谊?”
张虎没有开口,转而望向了楚心何二人。这时,袁诗梅开口道:“不必劳烦掌柜的了,您已经给了我们报酬,保你们一路平安乃是我们的职责,对了!我们会在此处逗留几日,若是你们还需要护卫的话,可以来客栈找我们。”
见老者点头,三人便未继续停留,直接离开了山海商会,开始在镇内闲逛起来。
楚心何摸了摸腰包里的五锭银子,开口道:“诗梅,这些银子够我们用多久的?我们要不要再找一份别的工作?”
袁诗梅道:“不用急的,这些钱够我们用上十天半月的了,不过也不能这么坐吃山空,我们到处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活干。”
张虎也是点头,他在知道了昆武门招收外门弟子的时间,乃是在一年之后,他便决定与楚心何二人同行了。反正到时楚心何也需要回到昆武门,去参加正式弟子的选拔,那时大家正好顺路返回。
他开口道:“其实两位也不用太过担心钱财的问题,我这些年在外闯荡,手里也有了一些积蓄,若是二位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用我的。”
楚心何摇了摇头道:“不可!张兄的钱都是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哪有轻易交给他人用的道理,我与诗梅自认有一点本领,在外混口饭吃还是不成问题的。”
袁诗梅也点了点头道:“是呀,张虎你的钱还是好好留着吧,成为了武者之后,需要钱的地方会更多,若是遇到了心仪的宝贝时,自己却是囊中羞涩的话就不好了。”
见二人开口谢绝,张虎也不再多言,他话锋一转道:“既然二位不喜用他人的钱财,我就不勉强了,但我在外闯荡多年,谋生的本领却是比你们知道得多一些,若是需要钱财之时,以二位的实力随便找一些活干就可以了。”
袁诗梅道:“哦?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赚钱的活干吗?”
“当然!若是二位有兴趣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见二人点头,张虎便引领着二人在街上逛起来。
望着街道两旁的小摊子,以及琳琅满目的商铺,楚心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先是围绕着袁诗梅转了几圈,又若有所思地嘟囔了几句,而后便开始在街道旁的小摊子前转悠了起来。
袁诗梅见状一阵不解,开口道:“呆瓜,你在转悠什么呢,你看的那些都是女孩子用的东西,难道你想买?”
楚心何嘿嘿一笑道:“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张兄,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买一样东西,马上就回来。”
张虎点了点头,袁诗梅则是开口道:“去吧去吧,不过你的钱要是用没了,我可不会借给你,到时候你没钱住店,就睡在马房里好了。”
楚心何微微一笑,便转身挤入了人群之中,不知道进了哪家店铺里。等他归来之时,背后的小包裹明显鼓了一圈,袁诗梅问他买了何物之时,他却是闭口不答。
终于在片刻后,张虎开口道:“到了,就是这里。”
三人在一座府邸门前停下了脚步,袁诗梅抬头望向这座府邸的牌匾时,只见上面写着“衙门”二字。她开口道:“张虎,这里不是衙门吗,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张虎神秘地一笑道:“二位随我来便是。”
他来到一名衙役的面前道:“这位差大哥,你们这里的告示榜在哪里?我想看一看。”
衙役道:“进门右转,最大的一间房子里。”
张虎道了声谢,三人便走进了衙门,向着衙役所指的方向走去。其实他们就算不去询问衙役,想找到这座建筑也是非常简单。因为他们面前的,乃是一座二层高的建筑,牌匾之上正写着一个大大的榜字。
“好了,我们进去吧,这里面有官府直接发派的委托,我们找一些适合的接下就好,完成之后官府会直接给我们报酬的。”
袁诗梅闻言道:“这么好?我们快去看看!”
三人走进了这座建筑之后,便被一块特大号的告示牌吸引了注意力。只见这块告示牌宽约丈许,有六尺高下。其上正贴满了一张张巴掌大小的告示,每一张告示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张虎开口道:“两位,那牌上的告示都是他人的委托,具体目标以及报酬的多少,告示上面都有写。”
袁诗梅双目一亮,急忙快步跑到告示牌之前,开始观看起上面的告示来。而片刻之后,她便兴趣索然地走了回来,开口道:“真无聊,告示上面都是些什么破委托,都是叫人帮忙放牛,洗衣服,种地之类的,报酬也很少。”
张虎微微一笑道:“这是当然了,现在我们面前的乃是铜榜,上面的一些委托当然很简单,而且报酬也不多,铜榜是给一些想赚钱的凡人准备的,二位身为武者,当然不想理会这上面的委托。”
楚心何道:“照张兄这般说,就是还有其它这样的告示牌存在了?”
张虎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可以称这张告示牌为铜榜,其上还有银榜、金榜、以及玉榜,银榜的委托便是凡人无法完成的了,而金榜的委托,则对于修炼者来说都有着很大的难度,至于玉榜的委托,我便不是很清楚了,传言上面都是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其难度无法想象!当然,委托的难度越高,官府所付的报酬也会越多。”
袁诗梅闻言,双目顿时泛起了无数颗小星星,她急忙开口道:“那我们还等什么,玉榜的事先不提,我们去看看那个金榜有什么好玩的委托没有!”
这时张虎开口道:“袁姑娘等等,请听我把话讲完。”
见袁诗梅满面不解之色地望了过来,他继续道:“只有等阶对应的榜使,才可以接取相应榜上的委托,两位若是想接委托,需要先通过榜使的考核才行。”
袁诗梅挠了挠头道:“还要考核的?真麻烦,我们应该去哪里考核呢?”
张虎道:“其实也不麻烦,以二位的实力,想要成为银榜使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但若是金榜使的话,或许就有些勉强了。”
楚心何不解道:“张兄,成为榜使都有什么要求?可否为我们讲解一下。”
“银榜使的评定很简单,只要展现出一些过人之处即可,但是金榜使,就需要达到通脉境界才可以,我观二位的年纪,想要达到那般境界应该是有些困难的。”
袁诗梅闻言沮丧地道:“通脉期呀,估计我要再过几天才能达到,我们暂时就当这银榜使好了。”
张虎闻言一惊,楚心何急忙开口道:“诗梅,你说你要达到通脉期了?”
袁诗梅挺了挺小胸脯道:“那当然,本姑娘天赋异禀,若是没有经脉中那些讨厌的杂质困扰,早就踏入通脉期了!”
楚心何闻言不禁张大了嘴巴,不停地在袁诗梅身上瞧来瞧去,想不到这个成天迷迷糊糊的野丫头,居然马上就是一位通脉境界的高手了。
见他那一副欠揍的样子,袁诗梅杏目一瞪道:“呆瓜!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姑娘揍你!”
楚心何嘿嘿一笑,急忙转移话题道:“张兄,我们现在就去过了银榜使的考核吧,然后看看有什么委托可以赚钱的。”
张虎一阵暗笑,开口道:“好,两位随我来。”
而后三人便在一处柜台前停下了脚步,张虎对着柜台后的老者开口道:“老先生,他们两个想进行银榜使的考核。“
柜台后面的,乃是一位身披白色长衫的老者。此时他抬眼望了望楚心何二人,开口道:“昆武门的弟子?女娃你不用考了,直接通过!至于这个小子嘛……”
说罢,老者突然伸手甩出一物,楚心何还没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得面部传来“啪”的一声,原来老者不知丢出了什么物事,而且还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面门上。
楚心何急忙接住了打在脸上的东西,不满地道:“老头!你为什么打我?”
老者捋了捋胡须道:“这反应差了点,不过面皮够厚,想来修炼的是玄龟憾地诀了?那块令牌你也收下吧,小丫头这是你的,你们两个都通过了。”
说罢,他伸手将一枚令牌递给了袁诗梅,楚心何也拿起手中的令牌端详起来。这是一枚背面刻有古怪纹样,且正面有着一个“银”字的青铜令牌,原来刚刚老者拿这块令牌丢他,便是成为这银榜使的考核了,虽然没来得及闪身躲开,但好在他脸皮够厚,打在脸上不疼不痒,考核也这么稀里糊涂地通过了。
老者开口道:“银榜在二楼,你们现在通过了,可以上去了。”
谢过老者之后,三人便向着二楼走去,来到二楼的一瞬间,楚心何的周身一个激灵。因为他感觉到了,此时在这二楼中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武者,来来往往至少有数十人!众人的视线,也在同一时间落在了三人的身上,当他们见到袁诗梅的服饰之后,皆是瞳孔一缩,而后便不再理会三人,开始忙起自己手头上的事来。
袁诗梅开口道:“我们快去看看这银榜有什么不同吧,若是有好玩的委托,我们就接下了。”
三人向着告示牌走去,楚心何随便找了张告示一看,发现其上的委托,居然是逮捕一名大盗。他又看了看其它的告示,发现上面的委托可以说是千奇百怪,有要求去猎杀荒兽,有的要一些珍稀药材,还有的居然是要找一名武者去传授武艺。
就在几人看得兴起之时,楚心何的肚子却不满地叫了起来,他开口道:“张兄,诗梅,已经快到正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去吃些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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