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张虎才见到了袁诗梅的打扮,他震惊地道:“这身白衣,你居然是昆武门的弟子!”
见袁诗梅点头,他苦笑道:“看来我今日的确有些冒失了,掌柜的,先前打扰了,告辞!”
老者开口道:“张虎先生,请等等!我们商会这次行进的路途虽不遥远,但也需要一些有能之士作为护卫,老朽眼拙,先前并未看出先生你的本领如何,先生若是能够展示一些本领的话,老朽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张虎微微一怔道:“既然掌柜的如此抬爱,我也就不矫情了,我并不是武者,但天生就是力气大,对付一般的猛兽是绰绰有余了。”
“几位请跟我来。”说罢,张虎便引领着几人向门外走去,而门外正摆放着一个大包裹。他将包裹打开之后,便见其中居然装着两柄三尺方圆的金瓜大锤。
张虎抓起这对金瓜大锤,随意地舞了几下,便将它递向了楚心何,开口道:“这金瓜锤重有二百余斤,请这位公子帮忙鉴定一番。”
楚心何刚想伸手接过大锤,却被一旁的袁诗梅抢先。只见她伸手将这柄大锤握在手中,随意地把玩了几下,她开口道:“这柄锤子材质一般般,不过这么大的个头,应该有二百余斤重了。”
张虎惊讶道:“昆武门弟子果然个个都是人中豪杰,姑娘这般年纪居然就能够拿起这金瓜锤,实在令张某难以置信!”
袁诗梅微微一笑,这柄锤子的重量对她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就算此时两把锤子加在一起,重量恐怕也不及他手中的碧岚剑,而她身为一名武者,却是升不起与凡人攀比的念头。
这时老者开口道:“有三位做保护,想必这次路途定然是高枕无忧了,老朽要运送的这批货物有些急,我们此刻出发的话,大概明日一早就可抵达小风镇,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楚心何二人自然是没意见,他们正愁今晚没有银子住店。张虎也点了点头道:“掌柜的安排就是,我孤家寡人一个,何时出发都没有问题。”
老者点了点头,对身旁的一位店伙计道:“小王,去取十五锭白银来,给三位每人五锭。”
楚心何二人闻言没什么表现,张虎却是微微一怔,因为这么短的路途就可以拿到如此多的钱,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若是正常来说,这一日的路程最多也就可以拿到一锭银子,而这次却是足足翻了五倍。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心中明了,自己是沾了楚心何二人的光,因为雇用昆武门的弟子做护卫,不仅给他们商会赚足了脸面,同时也打上了最后一道保险。就算半路出现了一些拦路劫匪,见到昆武门的弟子之后他们也是不敢招惹,因为此地乃是昆武门的地盘,无人敢放肆!
一刻钟的时间后,一行三两马车便从百香镇出发了。前面两辆马车中装着满满的货物,楚心何三人则坐在了最后一辆马车中。
楚心何望着官道两旁的景色一阵发呆。道旁的一棵棵大树,微微有些枯黄的野草,这似曾相似的景色让他不禁微微失神,与燕璃心同行的那段记忆依旧清晰,但不知不觉间那段时日已经沦为往事。与燕璃心分别之后已经快过了三年,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三年间改变了多少,也不知道燕璃心此时身在何方,更不知何时才能够再次与其相见,一阵茫然之感不禁袭上他的心头。
这时袁诗梅开口道:“楚心何,你发什么呆呢?这次好不容易能够出来玩,你快想想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而且还不能遇到我爹他们,到时就算不被他捉回去,也一定要和他们一起走,那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楚心何苦笑道:“诗梅,依我看还是和袁长老他们会合比较好,毕竟外面世道险恶不比门中,我们两人的确是有些危险的。”
“哎呦?”
袁诗梅上前捏了捏他的脸道:“我说呆瓜楚心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实了?别在这里装正经了好不好?快点想想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
楚心何一阵心头火气,这个袁诗梅似乎总喜欢来捏他的脸。此时已经出了昆武门,他自然不会再继续吃亏,他也终于做出了自己设想很久,却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的举动来。只见他趁袁诗梅不注意,突然伸手抓住了她脑后的麻花辫,然后用力地一拉。
“哎呀!”
似乎没有料到他居然敢“反抗”,一时间袁诗梅似乎呆在了那里。楚心何则是哈哈一笑,趁其发呆的一瞬间,急忙从马车中夺门而出,向着车外逃去。
“你这个坏蛋,居然敢拉我的辫子!你给我站住,本姑娘要把你打成猪头!”
而后两人便围绕着车队一阵追逃,袁诗梅的粉拳不断地落在他的身上,他则是难得的硬气了一次,没有立刻开始求饶,口中时而发出一阵阵大笑声。似乎这一闹,也将他心中的阴霾彻底扫去,开始彻底投入到这次历练当中。
“哈哈,诗梅!你的拳法境界还是不到家呀,这么多拳打在身上,本少侠还是脸不红气不喘,你就不要再费无用功啦!”
“你这个呆瓜!一天没揍你,你的胆子就变得这么大了,这次本姑娘一定要好好修理你!你别跑!”
商队众人见此情形也是一阵苦笑,若是不知底细的人,一定不会联想到这对少年男女便是这商队的护卫,而且还是神通广大的武者。
就在此时,众人却见前方一人骑着快马,正向他们的方向赶来。同时口中还大喝道:“来者止步!没有我的准许,不可前进一步!”
车夫闻言急忙停下了马车,片刻之后众人也看清了面前之人,乃是一位身披铠甲的官兵。
楚心何闻言挠了挠头道:“这人是官兵吗?为何不让我们前进,难道是劫匪伪装的不成?”
袁诗梅耸了耸肩表示不解,对着面前的官兵开口道:“你是谁呀?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万一你是劫匪假冒的官兵怎么办。”
这位骑马的官兵眉头一竖,大喝道:“大胆!你这是在污蔑……咦?你是昆武门的弟子!”
袁诗梅扬起了下巴,彷如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般,开口道:“本姑娘正是昆武门的弟子,你阻拦我们做什么?”
见官兵的样子,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见到袁诗梅的年纪之后又有些难以开口,一时之间在原地踌躇起来。
片刻之后他终于咬了咬牙道:“这位姑娘,我乃是金柳县的斥候,现在前方三里处有荒兽盘踞,官兵正在与其交战,但我们当中没有武者,目前只能苦苦抵挡,还请姑娘出手除去那头荒兽。”
商队众人闻言一惊,此时张虎也下了马车,他上前开口道:“这位军爷,前方盘踞的是何种荒兽?数量是多少?”
官兵开口道:“前方盘踞的乃是一头裂山甲,地阶中品荒兽。”
张虎闻言一惊道:“什么?地阶中品!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等厉害的荒兽?”
楚心何抓了抓头,开口道:“只有一头地阶中品的荒兽?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去把它收拾了便是。”
袁诗梅也是不以为然地道:“区区一头地阶荒兽而已,我们继续赶路吧,等到了前面顺手就把它收拾了。”
官兵闻言微微一怔,开口道:“姑娘乃是昆武门的弟子,对付一头荒兽自然是手到擒来,但让商队留在这里等待才更加妥当一些,免得荒兽当前出了什么变数。”
袁诗梅道:“好了,没事的!现在我还没有完全相信你,万一你是劫匪假扮的,将我们引开这里之后,叫人来攻击商队怎么办?若是前方真有荒兽,我们两个出手绝对是万无一失,轮不到你来操心。”
官兵无奈苦笑,便在前方给众人带路。一盏茶的时间后,众人便看到了官道的不远处的情景,乃是十余道手持盾牌的人影聚在一起,堪堪抵御着一物的进攻。楚心何放眼望去,还真见到了一头荒兽。这乃是一头身形类似于穿山甲,但体型却有水牛一般大小的荒兽,看样子便是官兵口中所说的裂山甲了。
袁诗梅拔出碧岚剑,正准备欺身而上时,却被一旁的楚心何伸手拦住。她有些不满地转过了头,却见楚心何目中精光暴闪,周身上下也散发着澎湃的战意。面对此时的楚心何,她居然无法生出丝毫的反抗之念,但这种感觉不但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不快,反而令心中充斥着一种难言的感受。
只见楚心何迈步上前,向着裂山甲的方向走去,同时口中也喃喃自语道:“两年了,我终于可以与你们一战了……”
两年前银木林一行之时,纵使他心中热血沸腾,却也是无从宣泄,因为那时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凭宰割的凡人。当初即使有着众人的保护,他也依旧是险些遭到鬼面猿的毒手。但此时的他已然完全不同,他已经成为了一名武者,一个超乎常人的存在。此时的他终于可以尽情挥洒出心中澎湃的热血,了结他两年前心中所留下的遗憾。
只见他周身土黄色光芒闪动,而后微微俯下身躯,一声大喝之后,他的双腿猛一发力,身形陡然拔地而起,跃入十余丈的高空,不偏不倚地向着裂山甲之处落去!
“嘭!”
伴随着一声轰响,楚心何准确地落在了裂山甲的面前。一旁的官兵们见到如此诡异的情景,则是急忙向着后方退去,虽然他们已经辨清面前的身影乃是一名少年,但从其登场的方式来看,他们面前之人绝不是寻常的人物。
他对着裂山甲招了招手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裂山甲咆哮一声,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而后直接向着他的方向滚来。在其开始滚动的下一刻,它周身的鳞片便开始片片倒竖,仿若从身体内部生出了无数利刃一般。
一旁的官兵们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头裂山甲若是先前使出了这种手段,恐怕他们早就被切成碎肉了。此时的楚心何没有丝毫的惊慌,玄龟憾地诀悄然运转,他毫不畏惧地挥出一拳,向着裂山甲的身体打去。
“嘭!”
楚心何一拳将裂山甲的身体打得倒飞而回,同时也将它彷如利刃般的鳞片打落了不少,但裂山甲这仿若尖刀一般的鳞片,却没有令他的手臂受到丝毫损伤。
不再犹豫,他趁势追击,一连数拳打在了裂山甲的身体之上,将其打得向后倒退出了十余丈。此时的裂山甲也彻底暴怒,不再蜷缩身体,而是张着血盆大口向他冲来。在裂山甲前冲的途中,楚心何便见到它身体之上的鳞片,居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生长出来,同时鳞片也不再像先前那般竖起,而是重新覆盖于身体表面。
见裂山甲一跃数尺高,挥舞双爪向着他抓来。楚心何哈哈一笑,同样是挥起双拳与之硬碰了一记,楚心何未退半步,裂山甲却再次被击得倒飞而回。力量上的对决,裂山甲这头荒兽居然处于了绝对的下风,如此情景不禁令众人惊得合不拢嘴。
袁诗梅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不错!这头荒兽也真是白痴,居然去和那个呆瓜比力气,这完全就是在自寻死路。”
张虎咂了咂嘴道:“楚公子居然如此厉害?有了这等实力,为何还没有成为昆武门的正式弟子?”
袁诗梅笑眯眯地道:“他呀,虽然不是我门中的正式弟子,但是他可厉害着呢,不比我这位正式弟子差上分毫。”
张虎闻言一阵不可思议,将视线再度投向了两者交战之处。只见此时裂山甲将鳞片收起之后,它的整个身体也变得异常坚硬,楚心何那足有千斤之力的重拳频频打在它的身上,却也只能将它击退,一时之间无法造成有效的打击。
楚心何微微皱眉,向后退出丈许距离,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微微泛着白光的手掌,对准了面前的裂山甲。
这时袁诗梅双目一亮道:“好了,这头荒兽完蛋了。”
张虎刚想开口询问,却见楚心何屈指一弹,他面前的裂山甲便是一声悲鸣,仿佛被一股大力打得倒飞而出,身体几乎抛飞出了三丈远,同时周身的鳞片也被击得成片滑落。
此时他所使出的正是百裂式,在习得了此招法之后,他便觉得此法看似简单,但其中却内含玄机。这种将真气弹出,在接触到对方之后便会爆炸的手段,便是他偶然之间想到的,同时他还独创了不少其它的进攻方式。
他现在也彻底地明白了,这百裂式并不是完整的招法。它只是给了修炼者一丝提示,而后根据每人的作战方式,让修炼此法者衍变出属于自己的招法,同时也体现出了无忌神拳中的“无忌”二字,那便是百无禁忌,无拘无束。
此时被击飞的裂山甲,居然不顾身体的伤势,再次向着楚心何冲来。而他见面前这头荒兽如此不知进退,也终于决定不再留手,因为他的爷爷林放便是死于荒兽的爪下,此时的他又怎会对面前的裂山甲存有同情之心?只见他手臂之处再度泛起白光,见裂山甲接近之后他大喝一声,手臂之处响起一阵轰鸣之音,他的拳速陡然增加了数倍,直直地向着裂山甲的胸口处打去!
这便是他利用百裂式衍变出的另一种手段,利用百裂式的爆破作为助力,让自己的拳速增加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而他这全新的招式,显然取得了令他满意的成果,因为此时他的拳头,已然硬生生地插进了裂山甲的胸口。
就在他见裂山甲眼中的神采逐渐暗淡,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之时,却是异变突生。只见面前裂山甲的身体居然开始逐渐膨胀,而它周身的鳞片也是再度竖起,片刻之间便如同一个快胀爆了的皮球一般。见此情景他先是微微一怔,而后便暗道不好,急忙抽回手臂向着商队的方向急退而去。
就在他刚刚退回到众人面前时,只见裂山甲的身体“嘭”的一声,居然炸裂开来。而他身体之上竖起的鳞片,则如一把把尖刀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都趴下!”
他的话音刚落,除去袁诗梅之外,场中所有人皆是抱着头匍匐在地。就在此时他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张开双臂,周身上下的毛孔之中,突然涌出无数道真气凝结成的丝线,向着他面前的虚空之处激射而去。
“天星百裂!”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之际,漫天的白色真气骤然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爆炸产生的劲风,将激射而来的鳞片全部震成粉碎,一阵阵轰鸣声不断向着远处扩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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