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楚心何心中再次破口大骂,同时心中也是不爽到了极点。
卿雅见状开口道:“楚师弟莫要见怪,刚才那位师兄乃是武痴,不精为人处世之道,所以讲话直白了些,但他是没有恶意的。”
楚心何一阵不解道:“武痴?刚才那位师兄很厉害吗?”
这时袁诗梅似乎也调整好了情绪,转过身来开口道:“刚才那个人呀,叫段海山,虽然成天都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但是他可厉害着呢!”
楚心何心中震惊,刚才那位不显眼的青年居然是一位高手,而且还想与他打一场。心中虽是不解,但他却没有深究,因为经过先前的一战,他似乎有些打上瘾了。若是自己的实力达到能够与之一战的程度,他丝毫不介意与其切磋一番。
此时卿雅开口道:“对了楚师弟,你方才所使用的是何种拳法?我好像对此有些印象,但一时间却又无法记起。”
袁诗梅也点头道:“是呀,这拳法我好像也在哪里见过,但却又偏偏记不起来,你快告诉我这是什么讨厌的拳法!”
见袁诗梅说自己的拳法讨厌,楚心何虽然感觉自己很无辜,但依旧是开口道:“两位师姐,我所使用的其实并不是完整的拳法,而是无忌神拳中的一式招法,名为破势。”
袁诗梅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无忌神拳,我说怎么感觉你的拳法乱七八糟的,原来是那个古怪的无忌神拳!”
楚心何不解道:“袁师姐,无忌神拳很古怪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袁诗梅白了他一眼道:“你自己当然感觉不到!但是你知不知道,先前我和你打的时候简直难受得要死,你的玄龟憾地诀加上那讨厌的拳法,让我根本就是有力无处使,想针对你没有修习身法的弱点之时,却又被你的一击反扑,简直就是蒸不熟煮不烂,跟一只带刺的乌龟一样无从下手。还有!刚才你赢了,我说话算话,你不用再叫我师姐了。”
楚心何眨巴了几下眼睛道:“不再叫你师姐的话,那该怎么称呼你呀?”
袁诗梅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了几圈,开口道:“你小子今年多大了?”
“快到十三岁了。”
袁诗梅开口道:“那就还是十二岁了?和我的年纪相同,那你就叫我诗梅好了,但你若是敢念错一个字的话……”说罢,她便面带威胁之色地盯着楚心何。
楚心何急忙陪笑道:“袁……不对,诗梅放心,我一定不会念错半个字的。”
听楚心何这般称呼自己,袁诗梅面上先是一阵的不自然,而后强装镇定地开口道:“哼,知道就好!”
她看了看天色道:“太阳快下山了,卿雅姐,我们回去吧。”
楚心何闻言也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即微微一滞道:“怎么这么快就天黑了?我不是刚刚才来到演武场吗?”
袁诗梅白了他一眼道:“你之前不是睡了一觉吗?怎么你醒来之后都不看看时辰。”
楚心何闻言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也回碧竹林了,师父还等着我给他做饭呢。”
两女有说有笑地离开,楚心何在回去的路上,则是翻来覆去地检查着他那顶鹿角盔。虽然先前被袁诗梅给劈飞了出去,但其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痕,看来这顶头盔的材质还真的蛮不错。
不过待他来到了碧竹林之外时,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因为此时从外面并无法看到一丝雾气,他在这两年间曾听阎逢为他讲解过,林中之所以会有雾气,便是因为阎逢布下的阵法之故。而如今这雾气尽散,也说明了碧竹林中的阵法似乎出了问题。
他急忙快步走进了竹林中,果然!林中那些黏糊糊的雾气已然消失,原本要在其中转悠很久才能走出的阵法,此时也是全然不见。他大吃一惊,急忙向着竹林深处走去,片刻之后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小院之前,院中的情景则是再次让他一阵错愕。令他吃惊的原因,并不是院内出现了什么异常,而是院内出现了阎逢以外的人,这个人正是他白天“梦中”所见到的那位女侠。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正准备去竹林前再补一觉之时,却见面前的女子开口了:“小不点儿,你过来。”
虽然认为自己身处梦中,但楚心何依旧开口辩解道:“女侠,想不到我们能够如此快的再次相见,小弟我是深感荣幸!不过小弟的名字叫楚心何,不叫小不点儿。”
这位“女侠”自然就是芊紫篱,白天里曾追着阎逢离去的她,不知何时又独自一人回到了碧竹林中。此时的她双目迷离,脸颊上也挂着一抹绯红,且周身偶有一阵果酒的味道飘出,显然是喝醉了。
她喃喃开口道:“小不点儿,你快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楚心何急忙上前陪笑道:“不知女侠有何吩咐?小弟我上刀山,下……”
话说到一半他便停了下来,因为走近之后他便闻到了芊紫篱身上的酒气。此时她正坐在院内的那张石桌前,石桌之上则乱七八糟地摆满了十余个酒壶,看其东倒西歪的样子便可知其内早已空空如也。她本人则是以臂代枕伏在桌上,正笑咪咪地看着自己。
楚心何浑身一个激灵,像芊紫篱这般美丽的女子本就非常少见,或许是已经喝醉了的缘故,见其正双目迷离地看着自己,以及海棠春睡般的慵懒之态,更让楚心何确定了自己是身处梦中。
芊紫篱喃喃的道:“小不点儿,你说你的师父怎么如此混蛋,回到了门中几十年都不来见我,不来见我也就算了,这次我好不容易放低了姿态来见他,他却直接逃出了昆武山,哼!所以我就破去了这里的阵法,让他屋子里的这些破烂,全都被小贼给偷走!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
楚心何闻言一惊,原来林中的阵法是被这位女侠破除的,而且阎逢居然被这位女侠追得逃出了昆武门。不过现在的他却懒得计较那些细节,因为他依旧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肯定是在哪里睡着了,现在是身处梦境之中。至于芊紫篱口中的“几十年”,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因为其面貌过于年轻,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这世间会有什么驻颜之法,所以干脆就把芊紫篱当做了一位很有背景的女侠。自觉身处梦中,他便没有了诸多的顾忌,干脆就想着极力讨好面前的女侠,然后回到房间睡一觉,让自己再次回到现实当中。
他清了清嗓,故作认真状道:“女侠所言极是!师父若是能够与女侠结为连理,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遭到这点惩罚简直是太轻了,要是小弟我的话……”
而后,他便开始摆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肢体动作。随着口中连珠炮般的语言,他的身体也是摆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架势,“狂龙出海”与“怒龙升天”也在他的动作中频频出现。芊紫篱没有再次开口,只是望着他,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就在他发泄着心中对阎逢的不满之时,却见一旁的芊紫篱不知何时已然沉沉地睡去……
距离昆武门数百里之外的小镇内,有着一家名为望月楼的客栈,这间客栈内的一间上房中,此时再次传来了一道响亮的喷嚏声。
“哈嚏!奶奶个熊的,这小芊芊还有完没完了,都骂了老夫一天了还不罢休!”只见阎逢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之上,正面露得意之色地喝着杯中的茶水。
举头将杯中的茶水喝光之后,他自语道:“这次正好出来了,老夫就顺便在大陆之上游历一番,躲躲风头,反正以小芊芊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在碧竹林内等老夫回去,她找到那件东西之后,交不交给小不点儿就全由她判断了,老夫正好落个清闲,不过暂时吃不到小不点儿的烤红薯了,哪天老夫试试自己烤来,看味道如何。”
话说此时的楚心何,他正处在一个极为尴尬的局面,因为芊紫篱就这么伏在石桌上睡着了。此时已然入秋,夜间的山风每一次吹来,都会夹带着一丝丝的寒气。虽然他知道面前这位女侠肯定厉害得很,就算放任不管也不会染上风寒。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忍让一个女孩子吹一晚这山间的冷风,想了半晌之后他便决定将芊紫篱送到屋内。
不过下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却开始心中犯难。因为此时芊紫篱已然沉沉地睡去,他轻唤了几声也不见其有反应,想要将其送到屋内的话,看来只有他自己动手了。虽然此时他依旧认为自己身处梦中,但“男女授受不亲”这观点依旧占据着他的心头,他抓耳挠腮了半晌,终于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先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内,取出了一张被单,来到了芊紫篱的身边。将被单披在其身上之后,他咬了咬牙一把将芊紫篱抱起。下一刻他便微微一滞,因为他几乎感觉不到怀中女子的重量,望了望这位白日里盛气凌人,在他怀中却是轻若无物的女侠,他不禁一阵失神。轻轻抽了抽鼻子,嗅着其周身浓烈酒气也依旧无法掩盖的幽香,他的内心深处似乎升起了一丝悸动。
不过下一刻他便暗抽了自己一百八十个嘴巴,这女侠可是阎逢那老混混都避之不及的“危险人物”,自己若是哪里惹得这位女侠不开心,恐怕她立刻就会摇身一变,成为比之昆武门近百位大厨还要可怕的敌人,就算是身处“梦中”他也不想为自己树立如此强敌,因为万一他醒的晚了一点,那后果可就是不堪设想的。他急忙将芊紫篱送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将其平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之后,他便从别处翻来了一张被单,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楚心何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离谱的事,芊紫篱她为人古板,所教出来的弟子定然也是如此。她的弟子们若是知道了此时发生的事,恐怕就算不经过芊紫篱的授意,四海殿内的无数弟子们就会蜂拥而至,每天将楚心何打成猪头一百次。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危在旦夕”,此时的他正盖着被单,蜷缩着身体躺在石桌之上,祈祷着自己赶快从这讨厌的梦境中醒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楚心何心中便开始破口大骂,因为这讨厌的“梦境”居然没完没了,并且变得愈加诡异起来。因为在他的面前不远处,也就是小院的一侧,居然在一夜之间,凭空出现了一座占地十余丈方圆,且三层三檐六方的尖顶楼阁。而且看其材质仿若水晶一般,整体呈浅蓝色,且有阵阵雾气环绕,美轮美奂的同时更带有着一丝神秘之感。
楚心何走进之后便发现,楼阁正中的牌匾之上正有着“寒宫”二字,他撇了撇嘴道:“难道本少侠乃是不世出的奇才不成?居然在梦里都会出现这么漂亮的楼阁,而且还有自己的名字,不知道可不可以在这梦里面修炼,要是可以的话就在这里修炼一百年,一觉醒来之后我不是天下无敌了?”
就在他发傻之时,楼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而后芊紫篱的声音从其内传了出来:“小不点儿,你进来。”
楚心何闻言便是面色发苦,想不到这位女侠居然缠上了自己,而且还在碧竹林里盖了间房子,他却又偏偏无法从这讨厌的梦中醒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后,他便迈步走进了楼阁之内,他进入其中之后便又是一阵发呆,因为楼阁之中的情景很是古怪。其中的摆设虽是奢华异常,但其材质却与外部完全相同,颜色也是统一的浅蓝色,除此之外并不存在任何色彩。他伸手摸了一把彷如冰块一般的太师椅,却发现其上并没有任何的寒冷之感传出,楼阁内部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就在此时,芊紫篱的声音再度响起:“小不点儿,你在做什么?快来二层,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楚心何心中一惊,暗道:“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暴露了?”
他屁滚尿流地向着二楼跑去,心想着自己若是早一步承认错误,便会多了一分活命的机会。来到了二楼之后,他便发觉这是一间卧室,几步绕过了屏风,便再次见到了芊紫篱。此时的她赤着玉足,斜靠在一张床榻之上,手中正端着一个小巧的酒杯,似笑非笑地向着楚心何看来。
他当然无心去欣赏芊紫篱的美态,在其开口“审问”之前,他便鬼嚎一声,双腿一用力身形拔高三尺,在半空中摆出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整个人直直地向着地面落去。
“女侠!请听小弟解释呀,小弟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女侠的,还请女侠别总在梦中缠着小弟了,小弟再不回到现实给师父烤红薯的话,师父会揍我的。”
芊紫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道:“哦?你说我在梦中缠着你,那么你认为此时你是身处梦中了?你又要与我解释些什么呢?”
楚心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全部招来:“其实昨晚女侠喝醉之后,小弟不忍见您在院中吹一晚的山风,便将您抱到了小弟的屋内,但在抱您之时,小弟给您披上了一层被单,小弟真是连您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呀!还有,小弟在抱您的途中,只是想多看一眼您那美丽的银发,小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发色,当时就有些忍不住想多看一眼,不过最后小弟却没敢那么做,还请女侠从轻发落呀!”
他话中这一口一个“抱”字,听得芊紫篱柳眉倒竖。就在准备发脾气之时,便听到了楚心何说自己的银发美丽,在听到这句话的下一刻,她满肚子的火气便逐渐地消散了。
虽然她驻颜有术,已是真正的不老之体,但唯一令她有些遗憾的便是这一头银发。这头银发似乎从另一种角度彰显着她的沧桑,令她也在无形之间觉得自己有些老了。而此时她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居然说自己这头银发,也是她自认唯一的瑕疵美丽,此番情景已经令她心中难以升起丝毫的火气,她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
芊紫篱微微一笑道:“小不点儿你起身吧,到这里来,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楚心何闻言先是偷眼望过去,见芊紫篱面上并无怒色,他才陪笑着上前道:“女侠有何事要交代给小弟?就算是回到现实当中,小弟也一定不会忘记女侠吩咐的。”
芊紫篱闻言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我想告诉你的便是,你这两日所见到的事情,全部都是真实的,此时你也并非是身处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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