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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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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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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袁诗梅也够心急,就在几人刚刚回到演武场之后,她便不知从何处取来了一把练习用的木剑,强行塞给了楚心何之后便让他开始胡乱地比划起来。

    起初楚心何还真有些小瞧了这兵器之道,看其他人将手中兵刃挥舞得虎虎生风且一脸的轻松之态,这也在不知不觉间为他增添了几分信心,他虽然没有自大到可以手到擒来,但自觉有模有样地挥舞几下还是能够做到的。

    但当他手握木剑,向前方歪歪扭扭地挥出一剑之后,他才算明白了自己先前的无知。因为此时手中的木剑,甚至是他的整条手臂,都有着一阵阵的违和感传出。仿佛木剑在手的同时,他的整条手臂也失去了原本的灵活,可见若想如臂使指般地挥舞手中兵刃,没有一定程度的苦练是绝不可能办到的。

    望着眉头紧锁的楚心何,卿雅开口道:“楚师弟,是不是比想象中的要难?”

    楚心何点了点头道:“没错,仿佛将这木剑握在手中之后,整条手臂都变得不听使唤了。”

    袁诗梅笑嘻嘻地上前道:“那是当然啦,挥舞着兵刃乱砍一通的话谁都能做到,但若想将手中兵刃驱使得随心所欲,那就需要不断地练习了。”

    楚心何嘿嘿一笑道:“袁师姐所言极是,小弟我一定日夜苦练,争取早日窥得剑法真髓,但……”

    见他的话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袁诗梅道:“但什么?你一口气把话说完好不好?”

    楚心何愈加殷勤地道:“但这木头疙瘩握在手里,完全没有高手风范呀,如此怕是会影响到自身对剑法真髓的领悟,不知袁师姐能否给小弟一把真剑来耍耍呀?”说罢,他便双目精光闪闪地盯着袁诗梅背后的长剑。

    见他说了这么多废话,原来就是想借自己的剑来耍耍威风,袁诗梅横眉竖眼地道:“你做梦去吧,看你这身子板,估计拿起我的碧岚剑都不可能,更别说耍耍了。”

    闻听此言的楚心何,则是双手平摊而后又耸了耸双肩,摆明了一副“你撒谎”的神情。他却不知道,其实袁诗梅的碧岚剑还真是一件不错的兵器。此剑的剑身之中,掺杂了一种名为“岚铁”的上品材料,使得剑身重量与坚韧程度大幅增加。

    因为袁诗梅平时对此剑宝贝得紧,不让其他人碰,故而此剑的具体重量众人也是不得而知,但相传此剑至少有百斤以上,但这也只是众人的猜测,此剑的重量究竟如何,也只有袁诗梅心中明了。

    见楚心何那一副欠揍的模样,袁诗梅真是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但就在她正想将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之时,心中却是灵光一闪。

    袁诗梅面上神色一转,笑眯眯地道:“楚师弟呀,你难道真的想耍耍我的碧岚剑?”

    虽说此时袁诗梅的笑容甚是“诡异”,但楚心何的确很想借真剑来耍耍威风,故而并未察觉,他点了点头道:“是呀袁师姐,如果师姐的宝剑能借小弟耍上一个回合,小弟我定能对剑法的真髓有所领悟。”

    闻听此言,袁诗梅便笑眯眯地取下了背后的长剑,将其平端于胸前,这才开口道:“楚师弟呀,师姐我可是非常中意这碧岚剑的,你在练剑的途中,可千万不要失手将它掉在地面上呀,那样我可是要生气的。”

    见袁诗梅真的愿意将剑借与自己,楚心何赶忙伸出双手上前去接,怕慢了一步对方便会反悔。玩心大起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卿雅,虽说她并未发出一丝声音,但双目中却是充满了笑意……

    下一刻楚心何便感觉自己似乎上当了,因为在袁诗梅将剑递与他之后,他才真正领略到了此剑的重量。若不是因为他长年修炼玄龟撼地诀,身体各方面得到了加强,此时他早就无法承受这碧岚剑的重量,将其丢在了地上。然而就算他身兼玄龟撼地诀,此时也只能将这碧岚剑平端在手中,甚至连移动下脚步都无法做到,此番情况也激起了他心中那不服输的念头,终于将玄龟撼地诀运转起来。

    一旁正准备看好戏的袁诗梅此时则是杏目圆瞪,满面不可置信地望着楚心何,在她心中楚心何应该早就将碧岚剑丢在了地上,而后自己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踹上他几脚,但此时的楚心何非但没有一丝力竭的表现,反而面上神色逐渐地轻松起来。

    玄龟撼地诀不断运转,他的身体正逐渐被加强,他手中的碧岚剑,似乎也没有了起初那般沉重。终于在片刻之后,他的身体表面阵阵土黄色光芒散出,正是玄龟撼地诀不断运转的表现,此时的碧岚剑在他手中早已轻如薄纸,终于在两女目瞪口呆之下,他开始耍起了自己独创的“马猴剑法”来。

    见楚心何竟然真的能够挥动起碧岚剑,袁诗梅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开口道:“卿雅姐,我没看错吧?这小子竟然拿起了我的碧岚剑,而且还在那里上蹿下跳?”

    卿雅美目精光一闪道:“这也并非奇怪之事,师妹你且仔细看看楚师弟的周身。”

    袁诗梅闻言,这才放下了心中的不解,开始仔细观察起楚心何的周身来。

    “真气?他已经达到了炼气境界,怎么还是外门弟子?”

    见袁诗梅呆在当场,卿雅微笑道:“真气虽未收发自如,但却悠长而平稳,显然楚师弟已经踏入炼气期中后境界。”

    袁诗梅再次眨巴了几下眼睛,伸手指了指一旁正上蹿下跳的楚心何,她开口道:“卿雅姐,你说他达到了炼气中期,甚至是后期?你瞧他那副德行,跟一只大马猴一样,这怎么可能嘛!”

    卿雅笑道:“楚师弟的……剑法,确实有趣了些,但师妹万不可以貌取人,最近并未听说有师弟这样一名正式弟子被贬入外门,若是想来,那便是……”

    “你说他三年之内修炼到了炼气中后期?卿雅姐,这有点太玄乎了吧。”

    卿雅道:“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或许楚师弟在入门之前便已开始从师修炼,但无论如何,他也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格成为我昆武门弟子,以后你可不要再这样欺负他啦。”

    就在两女聊了片刻之后,楚心何也终于耍完了这一套剑法。他一边将手中长剑递予袁诗梅,口中一边笑着道:“袁师姐的佩剑果然是绝世珍品,令小弟我不禁与之共舞,这一番奇遇实属令我受益良多呀!”

    袁诗梅接过了碧岚剑,白了他一眼道:“还与之共舞呢,分明就是在跳大神。”

    不过下一刻,她便横眉竖眼地道:“对了,差点被你小子给岔过去,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到了炼气境界的事情?”

    “你也没问我呀……”

    袁诗梅无语,不过下一刻三人便聚在一起聊了起来。

    卿雅道:“楚师弟,不知你目前师从于门中哪位前辈?”

    楚心何心中一惊,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师父是阎逢,那别人对他老人家的新仇旧怨,还不得算到自己的身上?

    不过下一刻他的心中便灵光一闪,开口道:“卿师姐,家师曾经叮嘱过我,在我成为正式弟子之前,不可报出他老人家的名头,估计是怕我在外面落了他的脸面。”

    卿雅虽然对他的说法半信半疑,可对方既然不想说,她便也不再多问,而后话锋一转道:“对了楚师弟,还不知道你修炼的是何种功法,居然可以轻松挥舞起袁师妹的碧岚剑,那剑可是重有五百余斤的呀。”

    “五百斤?”

    听到了卿雅如此说,这回轮到楚心何呆在了那里,先前他虽然觉得那碧岚剑沉重异常,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重得如此离谱。

    若是一开始他便知道了这碧岚剑的真实重量,天知道他还有没有勇气将其从袁诗梅手中接过来。此时他也明白了,刚刚那位“袁师妹”明显是在故意整他,若非自己身兼玄龟撼地诀,方才定会出了一个大丑。

    他心中忿忿不平,正准备开口抱怨之时,却听得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卿师姐,袁师妹,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几日在下的剑法似乎遇到了瓶颈,故此特来拜访二位,还希望卿师姐不吝赐教呀。”

    楚心何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相貌英俊的少年,身着与袁诗梅两女样式相近的白色长衫,正面带微笑,且不紧不慢地向着这边走来。见到这标志性的白色长衫,楚心何这次心中明了,来人乃是一位正式弟子,就在他心中正要对其升起一丝尊敬之时,袁诗梅的几句话便将来人的形象毁得一干二净。

    “姓孟的,你管谁叫师妹呢?谁是你师妹!还有,谁让你来这里的?这里是你这种闲杂人等可以来的地方吗?你那乱七八糟的杂耍还能被称为是剑法?真让人笑掉大牙!”

    这一番充满攻击性的言语,听得楚心何浑身汗毛乍起,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袁诗梅居然如此的牙尖嘴利,丝毫不留口德。更令他意外的是,此时的白衣男子对袁诗梅的一连串恶语仿若未闻,依旧是面带微笑地向着这边走来。

    这番场景另楚心何是大惑不解,不是说武道中人都是热血好战之辈吗?在他心中设想,男子听了袁诗梅的恶语之后,应该拔剑相迎与之一决生死才对,而男子此时的表现,确实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待白衣男子走近之后楚心何才看清,此人的年龄似乎比袁诗梅要大上一些,看上去与卿雅年纪相近,甚是英俊的面孔略显苍白,显得有些英气不足。他手中正提着一把三尺长剑,看来与两女一般同是修炼剑法之人。

    待男子来到三人面前时,他先是对着袁诗梅拱手道:“看来袁师妹对在下成见颇深,不过在下今日是来找卿师姐,而并非是来找师妹的。”

    袁诗梅面色一冷道:“你居然还敢叫我师妹?信不信我现在就劈了你!”

    就在此时,一旁的卿雅开口道:“袁师妹,不得无礼!,我等同是昆武门弟子,武道修行之上本应互相帮助才是。”

    “可是卿雅姐……”

    袁诗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卿雅略显无奈的眼神给制止了。

    从白衣男子出现之后,楚心何便成为了透明的空气一般,彻底被三人给无视掉了。他自己也是被搞得浑身不自在,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场中的三人定是有着乱七八糟的瓜葛,不过他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他现在只想找个机会赶快从此处溜走。

    就在楚心何暗自盘算着如何开溜之际,一旁袁诗梅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废物!”

    他闻声望去,只见此时袁诗梅正似笑非笑地盯着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在绕过袁诗梅的一瞬间,面上的怨恨之色一闪而逝,下一刻便再次面带微笑地向着卿雅的方向走去。

    楚心何一阵汗毛乍起,因为他在这一刻确定了,这白衣男子定是喜欢背后捅刀子的人,心知惹了这样的人就等于惹到了无数的麻烦,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溜之大吉的想法。

    不过世事难料,今日注定了楚心何会事与愿违,因为就在他想开溜之际,自己的一只胳膊却被一旁的袁诗梅拉住,而后便开始给他灌输一些他完全不想知道的“知识”来。

    废物、杂耍、昆武门中的败类,等一系列恶毒的言语,不断从袁诗梅的口中传出。此时背对着白衣男子的楚心何,似乎也感觉到了一阵阵怨毒的视线不断扫向自己,他不禁心中暗道:“糟了,那位仁兄不会把我当成出气筒了吧?”

    虽然心中万般地不情愿,但他还是弄懂了此时这诡异情景的由来,原来那位白衣男子的名字叫孟良,三人间的古怪气氛说来也简单,便是这位孟良似乎喜欢上了卿雅,从数月之前便三番五次地来向卿雅示好。

    然而表面上看来,这也并非是什么坏事,但袁诗梅从中百般阻拦却也是有其原因的。那便是在昆武门中,这个孟良可谓是声名狼藉,仗着他爹乃是门中的执法长老,常与一些外门女弟子干一些不三不四的勾当。孟良的武道修为也是高不成低不就,几年前达到了炼气初期之后便没有再进一步,据说他早已是沉迷女色无意修炼。

    “喂,楚心何你知道吗?卿雅姐的修为已经到了通脉中期,通脉中期呀!她的实力在女弟子当中,绝对是位于前列的!你再看看那个废物,你看看!除了一张小白脸还算人模狗样的,你说说他哪里还配得上卿雅姐?”

    不理会一旁快要哭出来的楚心何,袁诗梅继续道:“要不是他爹和我爹有一些交情,我现在就和他打一场生死擂,劈了那个废物!”

    楚心何虽不知“生死擂”是什么东西,但听名字他也想象得出来,定是武道中人一决生死的一种手段。时间似乎过得很慢,至少楚心何是这般感觉的,因为在他面前叽叽喳喳的袁诗梅,每每讲到兴起之时,便会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孟良破口大骂。每次她骂得兴起,楚心何都是险些哭了出来。

    “真是倒霉透顶,我为什么要学剑法,为什么要认识这个麻烦精,这下可好,刚离开碧竹林两天就得罪了一个小人。”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个道理,燕璃心已经给他灌输了无数次。但运气不好喝凉水都塞牙缝,感受着孟良偶尔扫向自己的冰冷视线,他只能暗自摇头兴叹。

    终于,一旁的孟良似乎与卿雅聊完了,这才转过身来向着楚心何的方向走来,同时他开口道:“咦?这位师弟是外门弟子吧?不知师从哪位前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呢?”

    “终于来了!”

    楚心何心中不禁一阵苦笑,看来这个孟良还真把帐算到自己头上了。

    楚心何傻笑着道:“孟师兄你好,我叫楚心何,是新来的外门弟子,我师父不让我在外面报出他的名字。”

    孟良双目一亮道:“哦?新来的外门弟子,莫非楚师弟对剑法一道也有所涉猎?”

    “涉猎到谈不上,只是有些兴趣而已。”

    听楚心何这般说,孟良点头道:“如此甚好,师兄我也对剑法一道情有独钟,相请不如偶遇,我等在此切磋一番如何?”

    “我呸!还相请不如偶遇?分明就是想找个理由揍我一顿。”

    心中虽是这般想,但楚心何的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面色为难地望向了袁诗梅两女。

    见楚心何面色为难,两女也清楚他那所谓的“剑法”别说和人切磋了,只怕还没动手便被人砍成一百八十段了,虽然她们清楚孟良的实力不如楚心何,但若比起剑法来,这孰强孰弱还真是犹未可知。

    终于,卿雅开口道:“孟师弟有所不知,这位楚师弟刚入门不久,在入门之前也并无剑法底子,刀剑无眼,若是伤到彼此就不好了,我看这切磋还是免了吧?”

    孟良故作爽朗地一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无妨!剑法的精妙之处便在于不执着于剑本身,相传某些剑法大家,即便是手中无剑,亦可以飞花拈叶伤人于数里之外,今日我便空手与楚师弟的剑法切磋一般,想来定会有所领悟。”

    “好个冠冕堂皇且不要脸的理由!”

    楚心何今天算是长了见识,原来人不要脸之后,居然连揍人都能找到这么好听的理由。

    心想这顿揍是躲不过去了,他干脆心一横,暗道:“算了,反正他实力也不怎么样,让他揍一顿解解气,也许这个仇就算解开了。”

    不再犹豫,他开口道:“既然师兄这么抬举我,那稍后一定要手下留情呀。”

    孟良哈哈一笑道:“那是当然!”

    就在此时,袁诗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楚心何,你过来,快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不知从何时开始,袁诗梅已然不称呼他为楚师弟,开始直呼其姓名来,或许在得知了他的修为境界之后,袁诗梅已然在心中认可了他的身份。

    见楚心何走来之后,袁诗梅则是笑嘻嘻地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喂!这可是个好机会,他不敢跟我打,却以为你是软柿子了,待会你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不要给我留面子!对了,要不要我把碧岚剑借给你?”

    起初,楚心何险些被袁诗梅口中呼出的热气弄得面红耳赤,而当他把话听完之后,那一丝害臊早就不知道飞到何处去了。他心中明了,若自己真的将那个孟良揍得哭爹喊娘,那这个仇可就算是结下了,以对方的性格看来,绝对会纠缠自己半辈子的。

    就在此时一旁的卿雅开口道:“师妹不要胡闹!你已经给楚师弟惹到麻烦了,你现在还没察觉到吗?”

    “麻烦?什么麻烦呀?”

    见袁诗梅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楚心何更是哭笑不得,不过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交友不慎了。

    卿雅叹了口气道:“师妹,你也不小了,怎么为人处事还是这般小孩子气,孟良的性子你最清楚不过,他不敢刁难你,但是楚师弟呢?”

    见袁诗梅一脸的茫然,卿雅继续道:“楚师弟只是刚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如果今日与孟良结下了仇,以后楚师弟会在昆武门中寸步难行的。”

    到了此时,袁诗梅才算弄懂了怎么回事,她双手叉腰地怒道:“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呀,怕什么?以后就让楚师弟跟着我,如果那个废物敢来找麻烦,我就去找我爹!”

    卿雅摇头道:“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哎……”

    见袁诗梅还想开口争辩,楚心何终于开口道:“两位师姐,那个……没关系的,大不了我让他揍一顿呗,反正最近没怎么挨揍,正好有些皮痒了。”

    两女险些被楚心何这一番话逗得笑出声来,卿雅道:“楚师弟可真风趣,既然师弟心中已有定夺,那我也不再多言了。”

    楚心何与两女聊了几句之后才转身向着孟良走去,可他却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前一刻,孟良的双目之中已是充满了阴狠怨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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