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走进化妆间，和田妹子坐着换鞋，胖化妆师一根手指点向她额头
人矮胖还是‘茶壶’身姿的年轻化装师一副就近讨债的嘴脸：“你知不知道，那头发可都是真的，比你的头都贵！九千多块一顶的头套你说你没有放好？你是想带走倒卖一手大赚一笔呢是不是？”
“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不起，我不知道头套该放在什么地方，问了人也没有人告诉我。”
舒晴本来不想多事儿的，但因为那胖梳化师说话太过分。
她用甜腻腻的口气上前：“亲爱的，或许这妹子汉语不好！来，咱们不生气，吃糖吧。”
舒晴很腻味地递给那化妆师一颗巧克力糖，她接住了。
跟着排练完一起收工走出剧院后大门，那和田妹子向她道了谢
走着走着舒晴没有想到就在大门拐角低头撞上了一个人，首先进入视线的就是他一双深蓝色眼睛。
男人腼腆的声音：“舒晴！你也在这里。”
和田妹子稍微愣了片刻就笑了。
“原来你就是我哥哥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女孩！真巧。走，一起去吃饭吧！我们下午没有什么事儿，你呢？”
“我也没有，你们要去哪里？”昨晚朱晓俊，今天上午老妈，让她很没有精神多说话。
“东方新天地怎么样？我们住在附近的。”
“这么巧啊！我就住东单附近不到五站路。”
舒晴走在他们中间显得很娇小，重重的化妆箱被‘深蓝眼睛’主动提着了。
她跟他们上了公交车，安静地看着他们。
“原来，你是化妆师。这工作有点累，但会让人们变的，很美好。”
男人说话声音并没有歌声那样令人着迷，还有些奇怪的结巴。
和田妹子说的很随意：“你知不知道，我哥哥他们一家人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呢，他学汉语就是因为你才学的。”
这些话乍听以为是假的，但看妹子的嘴唇不像是矫情话。
“妹子，怎么称呼你呢？你，不是他亲妹妹吧？”舒晴的声音灵活了些。
“我是他表妹，我叫妲瑞亚，我是大新省和田的，所以我普通话比我哥好。”
原来这妹子是他爸爸的侄女什么的，那一定是和田不是哈萨克，但这名字在和田人里很少听见。
舒晴还是静静地把头靠在一个杆上站着，车里拥挤，他表妹显得比他活泼的多，他们两个都比她年轻。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舒晴脑子还在半放空状态中，妲瑞亚把头靠过来低声问她。
“有。”舒晴说完这话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神色的黯然。
三人之间沉默了几秒，车厢里噪杂的人声让人无法真正安静到心里。
“没关系！我们，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男人波浪似的卷发被车玻璃外光线反射成了暖金色，深蓝眼睛颜色淡了些，但他两腿颤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恩！”舒晴淡淡地应一声。
从过去到现在，那个小男孩在她心里无法和眼前高大挺阔而英俊的男人合成一个人，完全是两个时代，两个截然不同的气质。
对她来说，面前的卷发男人仍然是陌生的，是来自异域的血液和空气。即便是，他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车到了东方新天地，舒晴跟着下了车，除了下车时需要转身，那双‘深蓝眼睛’的视线根本就没有离开她，这也是她不想多说话的原因。
舒晴安心跟着过来是因为她住的离东单很近，再就是随心的，也不想多说话，搞得活泼的妲瑞亚以为他们之间最近发生过什么。
“我订了一个餐厅，你们先过去，我随后就来！”妲瑞亚打开手机站在那里不走了。
“不，你一定要来！”
“放心！我哥他除了有些忧郁，他别的方面很正常的。”
妹子滑着手机说话有些随性，但她不知道她这话让‘深蓝眼睛’一脸疼楚，浑身都发颤到不能控制他自己了。
舒晴渐渐后退，看这男人越看越像是不正常的。
一个是哈萨克男生，另一个是和田姑娘。
他们能去的餐厅很有限，好在舒晴从小就不吃大肉，也是习惯了吃牛羊肉的胃口，跟着波浪卷的男人在东方新天地里绕了一圈到了一个人不多的餐厅，看装潢也是突厥风格的。
从公交车上下来，一路上这男人就始终走在她左侧，目光四十五度角地关注着右侧随行的她。
这样体贴！有这样对待女生的绅士礼节吗？他像她的贴身保镖而且姿态谦恭的很。
“请问您是不是《雪域歌手联盟秀》里的巴特儿多力坤？”一个和田女服务生迷妹一样双眼亮晶晶凑过来。
蓝眼睛男人带着疏冷的薄笑：“……”
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就是摆明了不想理会人。
舒晴觉得来了人家餐厅完全不响应也不对，就给了那女孩一个甜笑，对方似乎被小小伤害到了，半天才释释然把嘴角挑一下冲她一个点头跑开了。
餐厅里的陈设都是她小时候就看习惯的西北民族风格。
她心里纠结的是她今天该从什么时候疏远这个男生比较合适，女人的直觉让她困惑他那双深蓝色眼睛，这双眼睛怎可能一眼就对她动了情？
男人和女人的感情那能这样容易。
这些年就算有朱晓俊这个霸道英俊的男朋友，偶尔独自走在大学校园她还是被搭讪过无数次，去年为一个音乐频道男主持人化妆上粉底时候还频频被撩，这些她深藏在心里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作为单身女孩，被搭讪和被撩都不是值得公开的好事情，更不是用来炫耀的资本，何况她是有男友的人。
昨天收工早，回到住处写美妆专栏时候，朱晓俊还问结婚基金存了多少，她说才存了二十万连京郊二手房头期都付不起，结果他最后还是希望她辞职随他去莫斯科。
现在，谁的婚姻是能赤手空拳维持住的？没有房子，没有稳定的收入，去了莫斯科要喝西伯利亚的冷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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