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邬求言趴在地上轻喊出声。
唐点儿充耳不闻,掌心凝出一把短剑,剑身锋利无比,闪着冷芒。
“不要。”,唐数目光涣散,哀哀唤道。
罗子申嘴角含着讥笑,静静地立在一旁,眼中倒是暴露了期待。
“小点儿!”,皮三嘶喊出声。
短剑高高举起,混着唐点儿森冷的目光。
“不,要。”,邬求言眼眶发红,望着那把短剑,她是真的恨极了自己。
沾满鲜血的手握住了长剑,闻识秋目带恨意,用尽全力刺向唐点儿腹部。
唐点儿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尖刃穿腹而过,露出的剑尖被鲜血染红。
剑尖鲜血一滴一滴,滴在了邬求言手心。
“找死!”,一声暴喝响起,声嘶力竭。
罗子申这般在乎完美的人,绝对不能忍受细腻的肌肤上有一道疤痕,盛怒之下一脚踹向闻识秋。
那一脚,闻识秋筋骨尽断,在身躯砸向石柱之前,已经没了气息。
唐数承受不住打击,眸光越发黯淡,印堂黑气愈加浓盛。
“师姐。”,浑身剧痛难忍,邬求言痛哭出声,满脸鲜血混着眼泪,狼狈不堪。
唐点儿身子歪了下去,手中短剑砸向地面,罗子申及时揽住她的腰身。
主动将鼻尖凑了过去,罗子申握住点儿冰凉的手,道:“先吸我的灵力。”
点儿缩在他怀里,虚弱地点头,揽住罗子申的脖子,微微抬起头,鼻尖与之相触。
罗子申的灵力钻进鼻子,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唐点儿气息稳了下来。
“好了。”,罗子申察觉点儿有所变化,主动后退身子。
他还有事要办,不能给她多吸。
点儿眼中泛着诡异的光芒,狠狠吸了一口气。
在罗子申惊恐的眼神中,灵力源源不断地钻进她的鼻子。
没有灵力支撑,罗子申的生命力迅速流失,只剩下一层皮披在骨头上,软绵绵地靠在她手上,唐点儿只觉得恶心至极,缓缓站起身将其挥落在地。
“你,”,邬求言惊得往后爬了两步,这样的唐点儿太可怕了。
她俯视着邬求言,手指掐住他的脸,让其不能再后退,目光冷冷:“其实你从不信我。”
只要看见她举起利刃,他就给她定了罪。
就算闻识秋没有给她那一剑,她也不会杀他。
桀桀笑声凭空响起,罗子申的魂体升腾而起,笑声令人头皮发麻。
“今日可真叫被雀啄了眼睛,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你就陪唐数一起去死吧。”,罗子申漂浮在半空上,浓密的黑雾翻滚,看得人头皮发麻。
黑蔽日,风卷残。
发丝在空中飞舞,唐点儿身躯挺直,目光终是从邬求言转到罗子申身上。
“你杀得了我吗?”,目光中存着悲凉,唐点儿心中戚戚。
“君上,隔壁送饺子来了。”,寒酥走进院子说。
手中托盘放着一盘饺子,许是刚出锅,热气腾腾得。
一句话打断唐点儿的回忆,她抬眸看向寒酥,笑容无奈又讽刺,“我这位师兄到底意欲何为呢。”
她来愿城的事情,并没有刻意隐瞒行踪,他不可能不知道。
日日送份饺子来,叫人摸不准他的心思。
自言自语的样子,让寒酥和静客没人敢应。
“还是茴香馅的?”,唐点儿冷不丁地问。
寒酥反应过来,将饺子放到她面前,说:“正是。”
眼前的饺子连同盘子被挥落在地,邬求言只会做茴香馅的饺子吗?
寒酥离得太近,猝不及防,任饺子和盘子砸到她的脚背上,不敢再说半个字。
唐点儿神情冷峻,薄唇相碰:“他膈应谁呢。”
她本就因真身特殊,难以消化旁的东西。
又因为他导致两生花离体而去,从此再无吞咽食物的可能。
邬求言一直是知道此事,现在送吃食过来,怕是故意笑话她的吧。
寒酥,静客心一惊,两人同时跪下:“君上息怒。”
身子低低伏着,额心贴着冰凉的地面,微不可见得颤抖着。
都这么怕她啊,唐点儿眼神嘲讽,弯下身子掐住寒酥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寒酥下巴微抖,眼中存着微微恐惧,吞咽口水,说:“君上,,”
“满儿啊。”,唐点儿勾唇笑着。
跪地的静客冒出一层冷汗,背后毛孔痒得出奇,不敢看旁的地方。
“你一直是本座最贴心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是,满儿一辈子都是六姑娘的人。”
巨大的恐惧,引导寒酥喊出自己曾经的名字,称呼唐点儿也唤成几万年的称呼。
笑意在胸膛间震荡,唐点儿凝视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那本座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君上,”,寒酥喃喃道。
“杀了邬求言。”
寒酥震惊地瞪大眼睛,求情着:“六姑娘,五公子是您的师兄啊,您不能这么做,老爷离世前求您护着他,您都忘了吗?”,见唐点儿没有松动的意思,她急得口不择言:“六姑娘,五公子心里也是有您的。”
煞气翻腾,唐点儿半眯起眼睛,掐住寒酥的下巴愈发用力:“他若是心里有我就不会让我做妾,你见过哪个男子会让心爱之人做妾的?”
她唐点儿,这辈子只做正室,只与人做结发夫妻。
下巴像是要给人捏碎一样,寒酥满头大汗,从喉咙里硬挤出一句话:“五公子魂生裂变,一体双魂,当年也身不由己,才会做出侮辱六姑娘之事,如今主魂已归,五公子已是十分后悔当年之事。”
听到后悔两字,唐点儿煞气更深,说:“他后悔?他亲口跟你说的吗?”
寒酥白着脸:“没,没有。”,五公子从未和她说过这话。
“哼。”,唐点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轻拍打她的脸上,冷笑着说:“护着他是吗?没本座护着他能活千年万年吗?本座已仁至义尽,杀了他。”
“君上,求您饶五公子一命吧。”,寒酥心凉个彻底,低泣着求她。
静客额头在地面磨出一层血珠来,孤注一掷地喊出声:“静客愿替君上分忧。”
“好。”,唐点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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