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数拄着拐杖震惊无比,恨不得自己能行走自如。
背后空气被挤压到变形,点儿眉毛上挑,忍不住了吗?
一道匕首直刺而来,是贺妙灵出手了。
点儿依旧托腮缩在椅中,身子纹丝不动,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贺妙灵直觉觉着不对,那笑容看得她心慌意乱。
罗子申身影如同一道鬼魅,在刀刺中点儿之前,将她拦腰抱起,迅速躲过匕首。
“主人!你这是做什么!”,贺妙灵扑了个空,一脸狰狞地喊道。
罗子申不是很想搭理她,唇角微微扬起,小心将点儿放回椅子上,眉眼中满是笑意:“受惊了吗?”
点儿自在地靠在椅子上,食指轻挑起罗子申的下颚,悠然开口:“你在说笑吗?”
这般模样,惹得笑意熏染了整张脸,罗子申双眼之中满是欣赏。
贺妙灵见此番情景,双眼带着不可置信,难不成罗子申一直和唐点儿勾结!
脑中一热,贺妙灵索性破罐破摔,挥着匕首又刺了过去,大声喊道:“我要你死!”
真是怎么劝都不肯听,怎么有这么蠢的人,真以为和罗子申合作就能得到唐园?唐点儿冷笑,食指与拇指齐出。
一点力气都没费,轻松捏住刀刃,然后在贺妙灵惊恐得眼神中,将刀刃捏成了碎片。
锋利的匕首只剩下刀柄,点儿烦不胜烦,挥动手腕将刀柄打去出去。
飞出去的刀柄直击贺妙灵肩膀,贺妙灵只觉得一阵钝痛,接着陷入黑暗之中。
这一套行流水的动作让邬求言愣在当场,那把刀只是被轻轻一捏,就化为了碎片啊,他怎么不知点儿竟厉害到如此地步。
“本事还不低,知道皮爷我住这儿。”
皮三漫不经心地弹了下耳垂,黑雾全数飘散,树上露出一个完整的身型。
邬求言被声音吸引,望了过去,那个叫皮爷的好生熟悉啊。
罗子申十分恭敬,往唐点儿那里看了一眼,作揖道:“能得皮爷赏识再好不过,子申对点儿姑娘一见倾心,不知皮爷能否将点儿姑娘下嫁于子申?”
这话一出口没把唐点儿惊住,倒是将闻识秋惹怒了。
“子申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对唐点儿一见倾心,置我于何地。”
两人早已未婚夫妻相称,闻识秋更把他带回唐园,如今子申竟说对唐点儿钟情,如同在她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说着觉得不太对劲,闻识秋倏地眼睛瞪大,看向唐点儿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那个皮爷我认识。”,看向唐点儿的眼神也是一变再变,“你,是当年那个梳着双角的小不点!”
不对不对,年岁对不上,闻识秋惊恐地摇头:“当年你明明与我一般大,怎么如今才,才。”
那年闻识秋十岁,小不点与她同岁,邬求言也不过五岁而已。
现年十六岁的唐点儿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小不点,除非她是妖!
闻识秋忍不住掐住邬求言的胳膊,厉声喊道:“她是妖,她是妖!”
记忆中那个小不点,已经十分模糊了,邬求言看着点儿的目光复杂很多。
妖的身份被拆穿,点儿倒是没有一丝慌乱之色,依旧半躺在椅子上,神色自若。
罗子申像是看够了闹剧,眉间笑意也淡了三分,他道:“邬夫人大庭广众之人公然向在下告白,怕是有些不妥吧。”
若不是对唐园有满肚子阴谋诡计,罗子申又何必费尽心机接近闻识秋,本就对她不喜欢,尤其闻识秋还以已婚妇人的身份在质问他,这让罗子申心里更是不舒服。
不过至少闻识秋成亲也好,以唐点儿的心性,是万不会再理会邬求言的。
想到这儿,脸上又重新染上笑意,罗子申眼神落在点儿身上,是满满地觊觎之色。
罗子申的眼神让皮三恶心得要命,他一脸嫌弃地开口:“我家小点儿可是打小便瞧上了邬求言,至于肯不肯嫁给你,小爷我可说了不算。”
可不打小就瞧上了邬求言吗?哭着闹着非要到唐园来,连着折腾好几番。
在山上破庙还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够他偷笑好几百年了。
邬求言一愣,她真的打小就瞧上他了?
点儿恍然未闻,好似皮三说得那人不是自己一般。
“臭瘪三!”,唐数气急将拐杖砸了过去,真当他死了不成。
宁愿同旁人说个不停,都不来瞧一眼他这个故人,唐数气得浑身发抖。
拐杖往皮三这里飞来,皮三暗叫不好,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一根拐杖准确无比地砸在了先前皮三站的地方,却没砸到皮三。
唐数那一下用尽了浑身力气,瘫软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地说:“点儿随我姓,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你说不作数。”
和皮三是故友,又曾见过当年的小不点。
唐数心里是有数的,他知道唐点儿就是小不点。
虽不知唐点儿的目的,但看在她是皮三养大的份上,唐数是真心把她当女儿养的。
皮三又现出了身影,满脸通红指着唐数,好家伙,原来一直打着这个主意啊!
“小点儿,皮爷命令你立马跟我姓!”,皮三急道。
唐数脸上满满都是得意的笑:“晚了,都随我姓了那么多年了!”
“你,你,你。”,皮三气急败坏。
罗子申从容不迫地靠近点儿,望着那细腻的皮肤恨不得摸上一把。
“邬求言不喜欢你有心计,可我真是爱极了。”
瞧她自导自演的那一出戏,罗子申都不忍心拆穿她,现在想来,都忍不住啧啧赞之。
邬求言:“······”,哪里来的变态?
手离点儿的脸愈发近,罗子申屏住呼吸:“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弹琵琶时的模样吗?只要你肯用余光扫我一眼,我浑身都酥麻了。”
点儿:“······”
邬求言:“······”
“等唐园尽在我掌握之中,我日日教你弹琵琶可好,你不是很喜欢琵琶吗?”
窈窕佳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琵琶弦。
眼波流转,眼角那一粒泪痣,罗子申回忆得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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