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血肉之躯啊!
垚的含恨一击丝毫不留情面,几乎削掉了魁兽的半个前爪,但来势也因之一顿,被另一只爪子拍到,蹬蹬蹬后退了数步。
秦风已经抓紧机会,将第三根地钉拔了出来,正要转而对付第四根时,就见魁兽剧烈的挣扎着,想迅速站起来。
余下被钉住的那只脚都被扯的肌肉撕裂,鲜血淋漓,连秦风都看的有些肉疼。
一回首,所见不出意料,是垚这个强敌当前,魁兽在急着恢复行动力再战斗。
“别着急,马上就好了。”
秦风随口安慰了一句,魁兽的动作却丝毫不见缓,他叹了口气,清楚这家伙大概是听不懂自己说话,也不多讲,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拼命把第四根地钉往外拔着。
手下刚松动起来,秦风正欲拽出,却见魁兽终于无法忍受,狠狠的连脚掌带地钉一同拔起,汩汩的鲜血漫了一地,秦风有些嘲弄的笑了笑。
“想用别人的血来举行觉醒祭……现在血有了,丘的觉醒呢?”
魁兽后腿上还挂着地钉,痛的直抽抽,血液滴滴答答的,好不凄惨,面上却警觉的不行,全神贯注的盯着垚。
秦风倒是想帮它取下来,怎奈这魁兽好一个倔强性子,宁愿痛着也要身体绷紧,压低前躯,奋力向垚扑去。
秦风无奈的摇摇头,心知这里兴许能拖上一会儿,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毫不犹豫的往小黑那儿跑去了。
小黑眼前的两个一阶战士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它并不急着用毒刃解决战斗,而是猫戏老鼠似的,消耗着对方的体力。
而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当对方体力消耗殆尽,它会毫不犹豫的亮出毒牙,狠心下杀手,将所谓的代表希望的生机,尽数葬送。
秦风来时,它便正进行到这一环节。
人类这种对它来说不可食用的生物,唯一剩下的作用,不过就是玩乐罢了。
秦风直接跑到它身边,绕过一地横七竖八的躯体,眼看着小黑叼住嘴里的木纹战士甩了甩,忙开口叫道:“别玩儿了,有个厉害的,应该是二阶,你打的过吗?”
小黑最近又粗了一圈,现在直径已经差不多有七十公分了,它丢开“玩具”,探头到秦风身边,蹭了蹭他,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秦风也没理会地上两个失去战力的人,直接带着小黑冲向了魁兽所在的战场。
再回到中心区域,丘的优势就只剩下普通战士多了,但雷和泾已经腾出了手,见岩石那边还斗的难分难舍,便纷纷加入了普通战士的战斗。
丘的人数优势逐渐消耗,本就靠刻意训练过的良好默契以少拖多的秦战士们,终于从泥沼般的包围式战场中暂得喘息,一味自保的防守方式也迅速转换成了攻击阵型。
丘族长眼见这种改变,急了,一边和岩石两人缠斗着,一边对垚呵斥道:“你跟魁兽斗什么,先解决人啊。”
垚用尚存的理智四面看了看,没有秦风,也便恢复了些冷静,且战且退,想尽快摆脱掉这只专心护崽子的魁兽。
他第一个盯上了雷,毕竟刚刚才交过手。
雷虽然正与丘战士们战斗着,但余光时时不忘盯着垚,眼看他视线投了过来,便暗自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魁兽虽是一阶凶兽,打起同级的人类很占优势,但可惜的是,垚获取的是二阶的力量,虽然是短期内的,却也足够将本就受伤许久又饥饿至极的魁兽打退了。
他逮着空隙便退到了混战区里,魁兽顾忌人多,有些犹豫,四处看看,爱怜的舔了舔幼崽的脑袋,心生退意。
雷却并未忽略垚的暗中接近,到近距离时,垚亦抛去了隐藏行迹的小心,长刀一挥,从背后袭来,直指雷的颈部。
随着武器交接的闷响,这一击被紧急回撤的石刺挡住隔开,雷也借力和垚拉开了距离。
石刀和石刺相接,受到冲击的却是土层,格挡时,长刀上覆盖的土层在交界处加厚,缓解压力。进攻时,那土层却又自觉的分开,露出锋锐的刀刃。
着实是灵活迅速,如臂如使。
雷一边跟垚交战,一边暗骂,这就是二阶的力量?也太过分了。
这差距不仅仅体现在木纹的应用和续航上,还体现在压倒性的身体差距上,雷左支右绌,破绽越来越多,暗暗叫苦。
雷的木纹虽然具有极强的攻击性,但也有着距离上的局限,垚根本不给他肢体触碰的机会,只凭借兵器和身体优势不住的进攻,一副想速战速决的样子。
“泾!”
他终于忍不住叫了外援,正和其他战士默契配合着对抗人数优势的泾果断摆脱了缠斗,迅速的往他这方靠来。
秦战士们默契的补位,收拢防守,垚下手更狠了,他不得不急。
族长被两人缠住,情况并不乐观,己方只剩下自己一名木纹战士,若是被缠住,待强化的时间过去,可就更加无力回天了。
雷默不作声,虽然已经满身伤口了,却很是硬汉的咬紧牙关,心道只要撑住,巫定然是有办法的。
泾的背刺被垚躲过,看了这熟悉的面孔,垚反倒松了口气。
若是再来一个杀伤力强大的木纹战士,自己确实会被拖住,更何呈面前的雷还异常坚韧敏锐,换做别人怕是早就失了性命,若真再来一个……他就不好过了。
“泾啊,去了小部落你的木纹变强了吗?”
他素日里算是内敛的人,但在情绪难以自控的情况下,却顺应内心嘲讽了一句,甚至心下有底,更加游刃有余了。
泾没有回应,他的木纹确实偏向辅助,在丘部落时地位很一般,几乎就是个供水用具。
但秦巫,让他有了新的作用。
和雷一起默契的抵住垚的攻击,换得一丝喘息之机,泾两指一并,猛地甩出,冲过去的却不是水箭。
他的水箭并不难避开,略一格挡也很容易打散,战斗起来确实是作用有限,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底细的垚面前。
所以,他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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