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出的并非水箭,而是略带冲击的水流,那水流反而让垚一愣,别说是伤害了,他除了一丝凉意以外,什么也没感觉到。
嘲讽的话语尚未来得及说出口,雷便指尖点在水流中,再借着泾指出的方向,一股脑的将木纹之力倾泻而出,这突如其来的电流,让垚浑身巨震,又被拖入了体内角力的战场。
虽然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但雷依旧抓住机会,扳回了些许被压着打的颓势。
垚被这从未见过的攻击方式扰乱了阵脚,一时竟僵持了起来。
实际上,若丘巫的仪式完成,二阶巅峰的兽核可不会让他战斗的如此艰难。
兽核引的力量灌注没有完成,垚的力量也只是将将迈过二阶罢了。
至于雷和泾,此时的合作看似精巧简单,实际上吃的苦头可不是一点半点。
单是泾就不知道被雷电趴过多少次,也正是这长久的尝试,才让雷学会了在水中遏制电流,阻隔它们向泾那方去的路径。
这招数也确实派上了用场,合两人之力能跨阶暂时支撑,不得不说是一种难得的状态。
不过,垚这边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胜利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反倒是丘族长那方不太乐观。
毕竟同为一阶,虽然丘族长有着丰富的对人战斗的经验,也从不缺少跟族人的演练,但以少对多,也是很艰难的。
更何况,石和岩的配合异常默契,木纹性质亦相差无几。
石更是越战越勇,一副杀红了眼的样子。
是这个人,踏平了岩石部落,让他幼时流离失所,和父兄分开;是这个人,拘禁阿爸,让阿爸在上一个寒冷季里失去了生命;是这个人,让兄长为仇人做事,背负着无尽的压力。
甚至也是因为这个人,因为丘部落,自己现在的家园,也时时承受着威胁,不得不奔袭这么远,愤而复仇。
岩和他同进同退,默不作声的加快了攻击,丘族长借着木纹的速度之便,急流勇退,让两人的攻击落了个空。
“杀敌最多者,寒冷季食物与我同份例!”
他振臂高呼,将略显颓势的丘战士们激的气势一振,本就是防守阵势的秦战士们支撑的更为艰难了,毕竟人数差距都到了三倍,虽然有着极好的默契,但还是伤亡不断。
石和岩并不会留给他过多的喘息之机,迅速的压了上去。
而秦风,亦带着小黑赶到了。
正缩在一角偷偷啃食尸体的魁兽,一见小黑便浑身炸毛,呲着牙低吼。
上次与那只魁兽对阵时,小黑虽然也有成型的兽核,但它毕竟尚算是成长期,又在混战中,难以发挥毒刃的优势,胜得挺艰难。
而这次,它又经历了一次沉睡,兼之又长大了些,魁兽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全身警戒了起来。
小黑却看都没看它一眼,直接冲向了垚。
雷和泾早已是强弩之末,被小黑接手后猛地放松下来,忙退开,指挥着周边的战士给它腾出战斗空间。
垚这下却压力陡增,小黑的猛冲被他用长刀挡住,但力度十足,依旧将他甩了出去,刚堪堪稳住身形,便又见一尾巴抽来。
更难以招架的是,随着这一尾,还有被甩出的黑色风刃,直接冲着他的要害便去了。
垚脸色大变,连滚带爬的躲过,失声惊叫:“三阶!”
秦风心里一动,若有所思。
较之以前,小黑的风刃凝聚的更快了,而更大的变化是,它的风刃已经不是只能从口中飞出了。
莫不是攻击方式的变动,标志着它进入了三阶?
秦风沉思,自拥有兽修功法以后,小黑经历了三次吞噬同族的沉睡,确实每次都有新的变化,想来第一次变化,是和魁兽一样拥有内里的灵力精华吧?
那么二阶的标志是成型的兽核……三阶是?改变的灵力使用方式?
可小黑二阶时和魁兽战斗也没讨着好啊。
“它还小呢,被毕方抓来也就几个月,还处于幼生期,估计只是等级上去了,还没到实力上限吧。”
山海的分析很有道理。
兴许是像孩童持械,武器升级了,发挥的力量也依旧有限,总要慢慢等孩子再长大些。
秦风若有所思,大胆的推测:同族血脉吞噬带来的升级,想必是代表小黑的实力阙值,但依旧还需要积累提升,力量才会接近顶点。
此时的小黑,虽然真正达到三阶只是时间问题,但当下也不过是堪堪和垚战平罢了。
话虽如此,较之当初与魁兽的艰难战斗,也依旧是进步了太多,这提升速度不可谓不大。
垚的战斗技巧,较之大开大合的小黑要好了很多,但本就有时间限制的强化,却并没有给他靠消耗拉开差距的机会。
秦风四下一看,除了因人数差距而陷入苦战的普通战士那方以外,其他两处竟都是自家占了优势。
他正欲选一边加入,却眼尖的窥见了方才悄然离开的几名战士,面上一喜,喝到:“丘部落大势已去,巫死了,孩子也保不住,还不如投降留下一命!”
随着他的话语,逐渐愣住的诸人,忍不住顺着秦风指的方向看去。
却见几名秦战士,满脸肃然的拘着一群半大孩子,从部落西边走了过来。
丘部落的孩童会由大家共同抚育,秦风上次打探时便留了这种心思,他药哑那队人之前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正是孩子聚集的位置!
在靠情报推测丘目前的人员组成前,他并没有这一计划,但发现丘对下一代的重视之后,他便狠着心做好了这一打算。
而针对服从性进行过训练的战士,即使不忍,也会坚决执行他的命令。
若真的无法收场,他——不得不选择自己的胜利。
五六岁的小萝卜丁见了一地的尸体,早就忍不住哇哇大哭了,稍大一点的孩子强自冷静,却也难掩恐惧。
这番动静,几乎摧毁了本就因族长陷入困境,而仓皇无比的丘战士们的心理防线。
忽而丢开武器跪地痛哭的战士,对着孩子群喊出了个名字,便勾的一位少年红了眼睛。
其他孩子的情绪也有些崩溃,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男孩儿,抽噎着大喊:“阿爸救我!”
他盯着的,赫然是丘族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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