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部落的一天开始的很早。
尚在清晨,秦部落就已经忙忙碌碌了起来,跳过祭祀舞,毕方饱食一顿,第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飞走,巡视起了自己的江山。
秦风在雷的咕哝中选择了跟着泾的队伍参与狩猎。
“这……巫怎么能跟着狩猎呢?万一有危险,部落不就惨了?”
对此,泾瞠目结舌,努力劝解着。
“我们可是一起回来的,能不能狩猎你还不清楚吗,而且小黑会跟着我,队伍也好更安全些。”
他笑了笑,安抚了一通。
泾自然清楚,在猎物面前,秦风不比别的战士差,更何况还有营地的惨状在提醒他:这个神秘的巫不简单。
但秦风这么说罢,又抬出了小黑,他不免心中熨帖,只觉得这位巫是怕自己初来乍到遇着危险。
秦风确实也有这方面的担忧,自从遇过魁兽,他就对狩猎队的风险有了新的认知。
虽然大家平时都能带回来不少猎物,受的伤也从不致命,但一遇到魁兽那种森林霸主,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今天选的方向,是秦风没深入过的,但有硕和利在,他并不过分担心,更何况还有小黑掠阵。
他的注意力,几乎都在泾身上。
岩的木纹,因着提过能制作工具,他猜测是同石差不多的。
但泾可不同,初次见面那打招呼的水箭,他可没有忘记。
虽然那水箭被小黑一尾巴抽散,但他一点也没小瞧过泾。
别的不说,但是那瞬间凝出的速度,和来时汹汹的锐利,就已经让他高看一眼了。
虽然身为这个队伍里的队长和唯一的木纹战士,但泾并不桀骜,见秦风毫不掩饰对自己木纹的兴趣,笑了笑伸出手。
他的掌心,迅速聚起了一摊潮湿的水渍,逐渐聚集。
秦风紧盯那灵力的波纹,迫不及待的问道:“上次那种水箭是?”
“水箭的形态维持不了多久,要在甩出去的瞬间发力。”
泾解释了一句,对着一棵树猛地一甩手,一枚水箭便脱手而出,随着极轻的“噗”的一声,失去了支撑,变成了从树上往下流的水渍。
秦风凑上前去看了看,树干上有了一个拇指粗,中指深的小洞,除了潮意之外,什么也没留下。
泾和雷他们是不同的。
秦风有些波动,雷和石,他们的力量都并不能脱离身体。
石握着石头才能改变其形态,雷掌心才能放电,即使是抓鱼,也是靠水来当强介质。
而泾这一枚水箭,却是脱手以后依旧保持着锐利的形态,甚至杀伤力很是可观。
“这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秦风眼里的好奇,泾笑了笑,正要开口,又忽而神情一顿。
“是岩教给我的,他会。”
这滑头。
秦风撇了撇嘴,心知岩肯定交代过他守口如瓶了。
利在附近发现了一个四角兽群落,但秦风惦记着追风逐月,没有忙着下手,想先试试养殖有没有搞头。
险些要空手而归时,一只攻击姿态冲上来的巨齿兽,被秦风和泾配合着料理了下来,倒也成了不错的收获。
但今日收获最大的还不是他们,回到部落里,才见到石的队伍,直接带回了一窝巨齿兽,两大三小。
说是幼崽,但也有两个秦知远那么高了,自然是没有留活口。
他这才知道,岩帮七八名战士换了矛头,攻击起来威力更大了。
“我倒是没想过,武器还可以只做尖头,这样一来,即使让所有人用上最好的矛尖,也是可以的。在丘,我做的石刀可没多少人能拿到手。”
最靠近图腾的这处火堆,不再只有原本秦部落的人,秦风有意让泾和岩也坐了过来。
岩并不扭捏,他今天算是头功,却有意无意的将风头引到了想出武器的秦风身上。
秦风接过话头,亦笑道:“是啊,岩的武器质量很棒,之前遇到的探查队,就有人拿着很锋锐的石刀,跟石手里的短刺不相上下。”
石默不作声的吃着东西,雷倒是不见外,大大咧咧的道:“岩,我看你的木纹比石还要厉害,我们木纹战士是年纪越大越强吗?”
泾忍俊不禁,“不是啊,丘部落里,有觉醒没几年的小孩把成年木纹战士打败过。”
“那要怎么才能变厉害啊?”
雷一脸神往。
泾看了一眼岩,没有回话。
岩却当先开口了:“在丘部落,变厉害也不一定是好事。和我一起出来的猛,就是被俘虏以后才在丘觉醒的战士,不出意外的话,即使这次他回得去,也一样会被丘族长设法除掉。”
他又看了一眼泾,顿了顿,“虽然泾的木纹比猛更有用些,但这个寒冷季之前,应该也会没命。”
众人面面相觑,都很是讶异。
“还有……居然还有被俘虏以后觉醒的战士吗?”
硕一脸神往,忍不住开口问道。
雷一拍他的脑袋,气恼道:“怎么,你是想被俘虏一下吗?”
硕揉着脑袋,一脸不服气,“我没有,但是丘部落也就是多了个图腾而已,我们现在也有图腾,说不定也能有新的木纹战士啊。”
“那倒是没希望,十六岁之前的人在每一次觉醒祭上都有可能展现木纹天赋,超过十六岁就没希望了。不过觉醒祭倒确实需要图腾,还要有凶兽血。”
泾摇摇头,毫不客气的拆台。
“那……木纹战士多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除掉?什么样的会被除掉?”
石和秦风一样更在意重点,他盯着岩的眼睛,缓缓开口。
岩抿唇沉默良久,修长的手指抵着下巴,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说。
“晚上的祭祀舞还没开始呢。”
看出岩有所顾忌,秦风坦然的将话题引开,站起身。
族人们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站起,挂着饱足的笑容,走到了图腾前的空地上。
毕竟是人多的场合,岩不愿说就不愿说吧,人都留下了,还怕撬不开嘴?
秦风很是想得开,态度也自然,泾感激的对着他笑了笑。
这是归来以后的第三次祭祀舞。
岩若有所思的看着族人们,瞥了一眼有些躁动的同伴,下定了决心。
“秦的祭祀舞,大家应该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吧?”
秦风有些讶异的回头,看到满脸兴奋,纷纷站起来的前丘战士们后,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的百名族人,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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