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自然也从没想过让岩离开。
岩和泾,可是两个正当壮年的木纹战士,更何况还带着那么多丘部落的情报,放弃他们岂不是与傻子无异?
这场欢迎他们归来的聚餐进行到尾声时,秦风举着肉汤站起来。
可惜,没有酒。他心中升起些遗憾,却只能暂时作罢。
“这次出去,我们不仅解决了两百丘部落的追兵,还找回了同胞!”
他将众人的视线引到岩身上,道:“这是岩,石的哥哥,正是因为有岩帮忙,我们这次的事情才成功。”
还没等众人消化下来,他脸上又带了义愤填膺的神色,道:“为了不被逼着对小部落下手,岩不愿意拿起屠刀,只是在丘部落里做些工具,还被人用父亲的性命做威胁。”
“你们看看,他明明是木纹战士,还从小被克扣口粮,瘦成了这个样子。这还不算,父亲一死,丘部落就逼着他出来杀人!”
秦风满脸愤怒,字字高昂,掷地有声。
族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或眼带同情,或面带愤怒,瞥向岩一行人的眼神亲近了许多。
“岩被逼的活不下去,终于忍无可忍,带着和他有一样志向的战士选择了我们。这些战士一直被丘逼迫,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升起了反抗的心。”
“正是因为他们最近都不愿出去对别的部落下手,才会被丘族长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想借我们秦部落除掉他们。”
泾脑子都有些迷糊了,是这么回事吗?
好像……确实都说的是事实,但是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岩也有些浑身别扭的感觉,但他能大致读懂,秦风是在想办法回护他们,免得秦部落的人心怀芥蒂,毕竟之前是敌对关系。
“没想到,我们不仅没有被丘利用,还和这些勇士联合在一起,反而将他们给灭掉了。”
说到这里,秦风忍不住一笑,将手中的肉汤一口饮尽。
众人被他感染,纷纷叫好,赞许的看向岩一行人。
“多亏了他们帮忙,我和石才能平安回来,以后大家就是一同面对丘部落的同胞了,大家是不是要好好欢迎他们?”
秦风谆谆善诱,一脸坦然。
岩嘴角抽了抽,帮忙?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帮了那么大的忙?把人群聚拢算帮忙吗?
即使心中千回百转,他也不会傻到拆台,只是面带微笑,向热情的秦部落族人们致意。
大家被秦风感染,热络的拿着烤肉和这批战士们搭话,勾肩搭背,一时间气氛变得很好。
“我上一个寒冷季,怕被赶出去冻死,跟着丘部落的队伍对小部落下过手,我……”
毕竟是淳朴的时代,族人们的热情反而让战士们面色羞愧,有人忍不住红着眼忏悔。
岩笑容一顿,心道不妙,正想张口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太适合出面。
“没有人不想活命,不要难过,错的不是你,是下命令的丘族长。”
开口的人,岩不认识,秦风却心里有底,接话道:“是啊,来了秦部落,不会有人逼你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大家放心吧。”
岩面带惊讶,看向很明显上了年纪的桑,他方才敢开口,很明显在秦部落是有话语权的,而老人和伤员,在丘部落,往往是寒冷季前最先被赶出去省口粮的。
秦风道不知道他的这一想法,只是趁着气氛,迅速的拆分了原本的两个狩猎队,将原部落战士调整为三队,再将新来的人打散分布了进去。
为表信赖,他让同样身为木纹战士的泾单独带领第三队,又让硕和利给他帮忙。
而岩的精明,他是看在眼里的,暂时还不敢单独放出去,但跟石安排到一队也是很自然的,毕竟兄弟情深嘛。
采集队这些天又拓宽了行动区域,桑和穗一起研究了些新东西,比如被做成触发式陷阱的大网。
对此,秦风很欣慰。虽然许多原理是他零碎想起,顺口一提的,但大家有自主思考研究的行为,就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这种进步给他带来的成就感,甚至胜于自己研究出成果。
入夜,秦风久违的主持了祭祀舞,族人们因为他远行而悬着的心,随着回归而放了下来,自然是喜气洋洋,气势惊人。
新的战士们没有加入,只是跟着看,秦风表示,学会了再加入即可,不要着急。
众人只是感激,以为他体恤曾经信仰过丘图腾的战士,给了足够的时间调整心态,所以才这么大度。
岩却看得清楚,秦风行事,与他所知的风格不太一样,但说到底都是为了忽悠人。
只是心里想再多,面上也是不显的。
当看到秦部落独特的祭祀舞,已经经历第三个图腾部落的他,确实是惊讶的。
毕竟秦的祭祀舞,是不同的。
小黑一回来,也乐滋滋,向秦知远炫耀着自己的新颜色,时不时晃晃脑袋,以额头的兽核为荣。
可苦了追风逐月,远离这个魔王,好不容易消停了些日子,现在又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秦风把它们抱在怀里揉搓了一番,十足的过了番撸毛瘾,才收拾表情,一本正经的评估。
“很不错,你们养的非常好,四角兽的长势很快,我很满意。”
动物幼崽本来就一天一个样,长得飞快,秦风离开数日,再见追风逐月,自然更觉得它们大了很多。
头上的角是稚嫩的,牙却有力了许多,叼着他的手啃时,也不免有些刺痛。
这样下去,兴许很快就可以吃了?
秦风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生怕把一群小鬼惹得哭鼻子。
秦知远一脸兴奋的同秦风报备的样子,亦落入了岩的眼中。
他阔别岩石部落已经许多年了,这么久都呆在丘部落那种环境中,反而对这样亲密的部落关系很不适应。
这莫不是那巫的孩子?
他多看了几眼,却见秦风对几个小家伙态度都差不多,也猜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
有心问石,但看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老实弟弟对秦风是盲目崇拜的,问了也是白问,他也只得作罢。
只是,常年养成的防人之心,没那么容易放下,留在心底的最大底牌,他自然,不会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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