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刘府,柳白便径直来到自己入住的那家客栈,把自己的酒葫芦以及那只瘦弱的小黑驴带上,又去回雁楼打了满满一葫芦的老酒,便出了衡阳城如今刘府诸事已毕,刘正风的家人也已经逃脱死劫,至于以后会如何,那就还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柳白总不能护着他们一辈子却说柳白出了城门,便一路向北,只不过小黑驴的脚程确实是有些慢了,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了十几里路见路旁有个茶棚,柳白索性便将毛驴拴在一旁,寻了张桌子,点了一壶毛尖,一盘点心,慢慢的吃了起来正吃着点心,忽然,衡阳城方向突然出现十几个提着长剑的尼姑正缓步朝着茶棚而来待到近前,小尼姑仪林看到端坐在茶棚之中的柳白,脸上顿然一喜,本想直接上前来打招呼,可是看着身前的定逸,身形却又往回一缩,只对着柳白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柳白也是一笑,朝着为首的定逸拱手道:“师太有礼!”
定逸双手合十,道:“原来是柳少侠,先前柳少侠救出刘贤弟的家眷,定逸在此谢过柳少侠了!”
柳白道:“师太不必如此客套。”
言毕定逸也不再搭理柳白,带着弟子寻了几张桌子围坐在一块,显然,对于柳白先前的一番作为,心中还是有些磕碜见定逸不欲和自己多言,也不自讨没趣,将目光继续放到仪林的身上,
只见仪林在定逸耳旁低语一番,定逸微微颔首,仪林便信步来到柳白桌前,双手合十,道:
“柳大哥,多谢你上次搭救之恩。”
说罢,从袖中小袋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柳白,道:
“这是我恒山派的白银熊胆丸,效果非凡,是我的一番心意,还有,柳大哥你叫我仪林就好了。”
柳白笑道:“好,既然是仪林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说罢便接过瓷瓶,收入怀中回音一转。。接着道:“既然仪林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也没有什么礼物好给你的,就传你几招剑法,做防身之用,不知你意下如何?”
仪林却有些支吾,道:“柳大哥剑法高超,我笨的紧,肯定是学不会的了,而且”说罢眼睛不由自主的便投向正端坐诵经的定逸身上柳白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起身走到定逸身侧,道:“师太,在下与仪林颇为投缘,有几式剑法,想传给仪林,不知师太意下如何。”
定逸道:“既然柳少侠肯传授我这徒儿剑法,自然是她的福气,我这做师傅的,又怎会阻拦。”
柳白一喜,拱手道:“那就多谢师太了!”
说罢便拉着仪林,走到一旁,先将剑法演练了一遍,而后又低声讲其中关窍一一仔细的讲解却再此时,衡阳城方向又有一个奇怪的人慢慢走了过来,这人形容丑陋之极,脸上肌肉扭曲,又贴了几块膏药,背脊高高隆起,是个驼子。只见他缓步走进茶棚,瞅见棚中端坐的定逸3,便笑嘻嘻的拱手道:“原来是定逸师太,幸会幸会。”可他面容扭曲,笑起来竟是更加的难堪,恒山派几个胆小的女尼一看他面貌,顿时有些心惊肉跳定逸却是老神常在,不疾不徐的道:“不敢当,木先生还请自便。”言语之间,冰冷拒绝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木高峰一声冷哼,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却是不在自讨没趣不一会儿,三式剑法讲解完毕,柳白便一记剑指,直接点在仪琳眉心,体内磅礴剑气骤然间如大潮汹涌,凝练出一枚剑种只见一阵白光闪过,剑种已经进入仪琳体内,顺着仪琳周身筋脉游走一圈之后在仪琳的丹田之处,扎下了根剑种之中,不仅是柳白剑经所修习的剑气所凝,还蕴含着柳白的一些见解剑种入体,柳白收功而立,道:“这几式剑法其实并不如何精妙,其中关键,还在刚才我送入你丹田的那枚剑种,二者合一,自生无穷奥妙,你可若有闲暇,可细细体悟。”
仪林连连点头,道:“多谢柳大哥授剑之恩。”
二人慢步回到茶棚,边走柳白边对着身旁的仪琳道:
“只不过这剑法修习非一日之功,你回恒山之后,还得多加修炼,虽不说天下无敌,可是这天下顶尖高手之中,日后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仪琳却是柔声道:“柳大哥,仪琳是出家人,自当青灯古佛,至于武功剑法,强身健体即可,不需太过奢求的!”
柳白哈哈一笑,道:“就凭仪琳你这赤心性,这么一来,这枚剑种给了你,却是找对了人了,哈哈哈!。”
“黄口小儿,胡吹大气,不知天高地厚!”
恰在此时,一个阴阳怪气,满口讽刺的声音传来柳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丑驼子正看着自己,目光之中,满是嘲讽和不屑柳白面色微冷。。道:“哪里来的丑驼子,丑就算了,还出来碍人的眼,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吗?”
按理说柳白平日里是决计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可这驼子莫名的对自己冷言冷语,着实让他有些温怒“小子找死”
木高峰闻言,脸色更加更能,劲力一吐,手中茶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系柳白前胸大穴“小心”
仪琳脸色顿时一变,惊呼刚起,却只见柳白右手随手轻轻一拂,空中一声闷响,那飞来的茶杯便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木高峰激射而去木高峰神色已经,身形直接一矮,可是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些,茶杯擦着他的耳朵而过,直接将耳朵刮得通红柳白却是哈哈笑道:“我还道是什么武林高手,出言如此不逊,原来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阿猫阿狗,学了两三手的拳脚,便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哼!”最后一声闷哼,却是直接用了内力,一股无形气浪自柳白周身蓬发,只朝着木高峰而去木高峰听得一声闷哼,脑袋一紧,传来一阵剧痛,耳旁好似有人雷霆之音骤发,耳膜也是一阵刺痛而后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股巨力迎面袭来,直接被打的四仰八翻,摔倒在地“原来这青城派的绝学: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竟也被你这驼子偷学了去,难怪如此狂妄不堪。”
柳白话音刚落,在加上木高峰那狼狈的模样,惹得棚内众人哈哈大笑,就连恒山派的诸多女尼,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木高峰挣扎着起身,脸色却是更加狰狞,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场中笑声骤然一止冷声道:“小子,可敢留下姓名?”
柳白道:“怎么,打不过我,问我姓名,好去对付我的家人朋友么?”
木高峰眼中凶光四溢,语气更加的阴森吓人:“好让你死了也有人知道你的姓名”柳白又道:“留下姓名也无不可,只不过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听清楚了,你爷爷我叫柳白”
木高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别以为打败了余沧海和嵩山派的丁勉费斌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爷爷我就让你小子知道江湖的凶险。”
柳白道:“废话连篇”
木高峰却是不在接话,冷笑一声,身形直接一动,无数黑点激射而出,直取柳白周身各处,脚下也是不慢,步伐一动,直接越过木桌,直奔柳白而去,右手手掌却是骤然一黑,一团氤氲笼罩其上,一掌击出,直取柳白左胸“啊!”
眼见漫天暗器铺面而来,仪琳吓得直接一声尖叫秀目之间,满是担忧柳白却是面色一寒,右手长袖一卷,无形气浪顿生,漫天暗器骤然一凝,而后右手成掌,悍然而出,漫天暗器直接朝着木高峰激射而去,木高峰神色大变,正欲闪躲可是柳白的掌力却是后发先至,正中木高峰右肩,劲力入体,五脏六腑好似火烧,内息一滞,漫天暗器直接落在身上,没有一个遗漏柳白身形却是陡然一动,屈指成剑,一股劲力凝而不发,脚步变换,一个刹那,便已至木高峰身前,剑指一出,点在木高峰丹田小腹之上,而后直接翩然而回只听得一声闷响,木高峰却是骤然面色变得惨白,嘴角溢出鲜血,身子却是直接摔在刚才喝茶的木桌之上,目光都变得涣散,然而那道剑指所出劲力却直接透体而过,划破长空,落在茶棚的立柱之上一声轻响,碗口粗细的立柱之上便立即多了一个两指大小的细洞。。阳光透过细洞,映入棚中众人的眼中“剑气!”
一声惊呼响起,不是别人,正是恒山定逸,此时她却不再似初始之时那般镇定从容,就连语气之中,也多是不可置信柳白却是一笑,道:“师太果真是目光如炬”
定逸却是目光流转,道:“柳少侠好高明的功夫!”
柳白道:“师太过誉,小子这一手剑气微不足道,师太的恒山剑法闻名江湖,才是真正的高明。”
定逸却是一拍桌子,起身道:“哼,咱们走!”
言毕,便直接转身带着众弟子出了茶棚,仪琳和柳白道了声别,也跟了上去柳白却是摸着脑袋,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心里暗暗感慨这老尼姑性格太过怪异,同时心底也是颇为担心,仪琳日后不会也变成这边脾性吧!
不过转念一想,仪琳性格如此乖巧,自己有些过于担忧了至于木高峰,柳白最终还是没有杀他,只不过如今他武功尽失,又身受重伤,平日里在江湖之中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仇家遍布,怕是很难活着回到塞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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