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剑客,柳白却没有自己的佩剑,这是绝对不能让人容忍的事情于是乎位于湘黔交界之地的边城之中的一个小铁匠铺子便多了一门生意,打一柄长剑,剑长要三尺七寸,两指左右的宽度在铁匠铺的这位敦厚的中年汉子来说,打一柄长剑,只不过是小事一桩,平日里订购刀剑的人多了去了,尤其是这地处湘黔要道的边城小镇,不论是入蜀还是入黔的商队都是不胜枚举商队多了,油水自然就多,油水一多,盗匪自然也就多了,盗匪多了,那来来往往的江湖仇杀,刀来剑往自然也就不会少了中年汉子平日里生意也是红火的很,只是从来没有一个客人向今天的这个年轻人出手这般大方直接便是二十两金子,却仅仅只要一柄长剑要知道,打造一柄普通的长剑所需的时间并不多,尤其是中年汉子这种常年站在火炉前面,手艺娴熟之人,速度就更快了中年汉子光着膀子,火炉的炙热和剧烈的运动让他全身都被汗水所包裹,手中铁锤的分量也是不轻,可是汉子却丝毫不觉得苦累,脸上始终挂着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二十两金子的缘由中年汉子的速度很快,小半天的功夫便将长剑打好,顺带还附赠了一个简单的剑鞘。剑鞘是汉子铺子里常备的事物除非客人有特殊要求,不然所有的长剑均是赠送的这种剑鞘长剑入手,柳白颇为满意,拔剑出鞘,挽了个剑花,道:
“嗯,不错,颇为顺手,掌柜的手艺不错。”
铁匠嘿嘿一笑,露出有些微黄的牙齿“客人满意就好。”
好吧,既然有了剑,那自然就要找人来试剑,如此才能符合一个剑客的身份刚好,最近江湖上消息都传疯了,说是衡山派的刘正风刘三爷要金盆洗手,广邀天下群雄前往观礼洗个手还要邀请别人去看,真的是没事做闲的,柳白虽然心里吐槽,可实际上这金盆洗手的来历。。却还是知道一二的,这些江湖上的人,打打杀杀了一辈子,忽然有一天,觉得累了,便来这么一场仪式,然后请的江湖上的诸多所谓的英雄豪杰一起观礼见证,之后,若再有人去寻这人的麻烦,那便是和天下武林作对刘正风乃是南岳衡山派之中流砥柱,在江湖上素有盛名,观礼之人定不会少下定了决心,柳白便直接开始启程,赶赴衡阳从湘西到衡阳,路途倒是不远,只不过柳白是个惫懒的性子,让他每日风餐露宿,披星赶月的根本就不可能好吧,他是来行走江湖的,可不是来挨饿受累的于是乎,柳白又花了十两银子,雇了一条小船,自湘西一路东行,沿着阮水顺流而下不一日功夫便到了武陵,柳白又在武陵最大的客栈住了一夜,品尝了一下武陵有名的米粉,只不过对于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却没有太大的兴趣,第二日便又买了一匹毛驴,慢慢悠悠的骑着毛驴一路往衡阳而去。一路之上遇到的武林中人倒是不少,都是提刀挎剑,骑着高头大马,马鞭甩的飞快,看他们的路径,应该也都是往衡阳而去骑着一头又黑又瘦的小毛驴,驴背上挂着长剑,手中拿着一个葫芦,时不时的便喝上一口,也不驱赶,任由毛驴自己慢悠悠的走着,在顺带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却也快意柳白觉得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遇上几个劫道的匪徒,没有人凑上来给自己的宝剑开开锋,倒是颇有些可惜只不过柳白却也不是强求之人,况且那衡阳城中,聚集了那么多的武林人士,其中肯定便有可以让自己宝剑开锋之人由武陵至衡阳的路程不长柳白却走了整整两日,等他来到衡阳城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下了驴背,顺手拉过缰绳,牵着这头瘦弱的小黑驴,顺着人流,走入了衡阳城中衡阳城倒是比起边城和武陵要热闹的多,长街之上,也有诸多提刀挎剑之辈,一眼便知,这些人都是混迹江湖多年之辈,只不过柳白却没有一个认得的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赶紧找一家客栈,将自己的小黑驴好好安顿下来,自己再去找一间城里最大的酒楼,美美的喝上那么一顿只不过这光着第一步就让柳白碰了壁,因为近些时日,城中来了许多来参观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武林人士,所以这客栈吗,自然也大多都是被住的满满当当的接连找了五家,都没有空房,直到第六家,柳白终于将客栈之中最后的一间客房包下,然后吩咐小二将自己的毛驴好生照料,顺带问了下路,便直接提着长剑,循着街道,来到那座鼎鼎有名的酒楼——回雁楼之中回雁楼的生意出奇的好,偌大的一个一楼大堂,早已经坐的满满当当,二楼的人也是不少,柳白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选了张桌子。。点了一碟花生米,半斤牛肉,一壶酒,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人流,一边喝着小酒,却是有些惬意回雁楼的酒不错,柳白喝了一整壶,已有些微醺,牛肉也早已经吃光了,花生倒是剩了些,只不过柳白喝酒一向只喝到微醺,极少喝醉,是故这些剩下的花生便只能被无情的冷落下来只不过唯一让柳白觉得遗憾就是没能见到笑傲之中那场还算不错的坐斗,其实柳白最遗憾还是没能见到那个金大侠笔下清秀绝俗,容色照人的小尼姑仪琳,是何等的天姿国色连续三日,柳白日日都到回雁楼饮酒,却都是一无所获,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却说这第三日柳白刚出回雁楼,迎面便有一个提着单刀的高大汉子,抓着一个相貌秀丽的小尼姑,站在回雁楼前,三人擦身而过,此时柳白已经喝得微醺,也没多注意,依旧慢悠悠的迈着小步,朝着大街走去。恰在此时,拿高大汉子突然拽着小尼姑说道:“说:‘小师父,你有沉鱼……沉鱼落雁之容。这家回雁楼就是为你开的。咱们上去喝个大醉,大家快活快活罢”
小尼姑却是有些不愿,回道:“出家人不用荤酒,这是我白云庵的规矩。”
那汉子却不肯放弃,接着说道:“你白云庵的规矩多着呢,当真守得这么多?待会我还要叫你大大的破戒。”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只“戒”字刚一出口,突然,自己抓着小尼姑的右手小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团黑影迎面扑来,高大汉子和小尼姑之间,便已经多了一人,左手还按着长剑剑柄,右手却是紧紧的握住高大汉子的右手小臂眼前突然出现一人小尼姑顿时吓得一声尖叫:“啊!”,这出手之人,正是柳白,听得二人对话,当即便明了两人的身份只听得柳白淡淡的道:“光天化日之下,竟强迫出家人行如此荒唐之事,田伯光,你便只有这点出息了吗?”
田伯光只觉得右手小臂之处越来越痛,原本抓住仪琳的手掌却是骤然一松,左手拿着的带鞘单刀直接斜向上朝着来人脖颈猛然一撩单刀虽未出鞘,可是这乍一出手却是速度飞快,力道十足,当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虽说这田伯光有的都是恶名,可这武功,却是着实不俗仪琳见高大汉子出招仿若奔雷,又快又狠,顿时吓得又是一惊,慌忙出口提醒只是这话音未出,却见柳白柳白不慌不忙,对于那急攻而来的单刀却好似视若无睹田伯光脸上透着冷笑,心道:“此人进如此狂妄,且看你怎么死的。”手上力道却是在曾一分右手一松,并指成剑,一指随意击出,却是后发而先至,正中田伯光的胸口檀中穴上,这膻中穴乃是人体死穴,柳白随意只不过随意轻轻一点。。田伯光却却仿若雷击,全身筋脉动荡,身子直接倒射入回雁楼大门之中,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小心”
恰在此时,身后仪琳的娇俏声音传来,柳白转身正对着身侧的小尼姑笑道:“多谢小师傅提醒。”
柳白的相貌算不上多英俊,生虽朴实无华,可是这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笑意,却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意仪琳看着柳白正盯着自己,脸色骤然一红,脑袋也不由得微微低着,不敢再看柳白,低声道:“阿弥陀佛,仪琳多谢大侠出手相助!还请大侠告知姓名,仪琳好在菩萨面前为大侠诵经祷告,报答大侠恩德!”
现在,柳白才看清眼前仪琳的样貌,当真是清秀绝伦,体态婀娜,虽裹着一袭宽大缁衣,却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柳白面轻轻一笑,明知故问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不知小师傅高姓大名,怎么会被此人缠上?”仪琳依旧不敢和柳白对视,低着小脑袋道:“我叫仪琳,是恒山派的,刚才那个恶贼是田伯光···········”
听着仪琳将自己的遭遇一一讲来,说道后来,竟慢慢露出的哭声,眼角不断的有泪水滴下柳白不由得心里有些温怒,道:“既然仪琳小师傅如今已经脱困,不如就直接去找令师,免得让她老人家忧心呀!”不过幸好的是这田伯光对仪琳还没能做出什么事情柳白这么一说,仪琳脸色突然一变,话语间透着焦急,道:“我这失踪了大半日了,师傅师姐们肯定着急的四处找我,这可怎么办呀?”
柳白小道:“小师傅莫急你既然是恒山派的,想必都是来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的吧?”
仪琳道:“嗯嗯,这次随师傅师姐出门,正是受衡山派刘师叔相邀,前来观礼的。”
柳白道:“那小师傅你何不直接去你刘师叔府上,请他派人通知你的师傅师姐们,让他们不必担心,你也正好在你刘师叔府上等你的师傅师姐们,岂不两全其美,而且说不定此刻你师傅他们已经到了刘正风的府上呢!”
仪琳一听娇俏的小脸上当即露出笑容,眼中放出光芒,道:“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正好抬头看到柳白正盯着自己,两人目光相对,小尼姑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通红,抬起的小脑袋顿时又低了下去小声的道:“大侠,还请告知姓名!”
柳白道:“什么大侠,我叫柳白,可不是什么大侠,仪琳小师傅还是快去刘正风府上先瞧瞧吧!”
仪琳却道:“那我叫你柳大哥吧!”
柳白:“哈哈,平白无故多了一个这么貌美可人的妹妹。。我柳白莫不是把几世修来的福气都尽数用尽了!”
仪琳却是有些娇羞:“柳大哥莫要取笑仪琳了!”
柳白不住出声打趣道:“仪琳小师傅还有时间在这里和我闲聊,相比是不担心自家师傅师姐们忧心了吧!”
“啊”仪琳闻言顿时脸色一变,道:“阿弥陀佛,柳大哥,我的赶紧去刘师叔府上了,下次有机会,我在好好的感谢你!”
柳白道:“好啦,快走吧,快走吧!”
仪琳却低着脑袋,两指十指不停地画着圈圈,低身问道:“柳大哥,我不知道刘师叔的府邸在何处?”
惹得柳白又是一阵大笑,然后便将刘府的位置详细的说给她听,目送着仪琳小心翼翼的提着衣角,他这小步,匆忙离去柳白回过神来,脸色却是突然一变,有些阴沉,走进了回雁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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