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村庄里有一个规矩,人们每个月都会将一些食物和水果送到森林的入口。森林很大,几个村庄都被茂密的树木围在中间,
与外界饱受妖兽侵袭的人们不同,这里的人们虽然无法出去,但外面的妖兽也进不来,反而过得轻松自在。
一切都源于在村庄外围那一片浓浓的雾气,此雾长年不散,远远看去就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色,让无数走进雾气的村民消失在森林中。
走进这雾中的人们往往无法找到来时的路,久而久之,在这片雾气百米之内的村民都搬离了原来的住所,好在他们加在一起人也不是很多,几百人住在一个村子里也绰绰有余。
于是慢慢地,几个村庄融合成一个整体,重新建立了一个新的名字——云来村。
云来村的村民们从来不接近雾气百米之内,在他们看来,这股银雾是神仙设下的隔绝生与死的界限。
自从每个月贡献给神秘的银雾一些食物和蔬果,银雾便没有再扩张。反正在云来村可以生活下去,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呢?村民们这么想道。
普通人的愿望都是一样的,只要能够活着,在哪里都是一样。
自从村里有水井之后,在离最近的村庄不远原本的那片被银雾吞没的湖泊,已经没有人再冒险前去打水了,偶尔提起,村民们都叫它银雾湖。
一双玉足轻轻点了点湖面,荡起一丝浅浅的波纹,涟漪荡漾开去,在平静的湖面上倒影出一个少女的身影。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短袖衬衫,上面用行书写着一个渔字,土黄色的九分裤被她卷到了小腿的位置露出一双白嫩的玉足。
拥有这双玉足的少女轻轻转动了一下身子,在她的前方,一杆用竹子做成的鱼竿正悬浮在湖面上,漂在水面上的芦苇杆被她当做浮漂,把鱼线搭在上面。
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化妆痕迹,十五六岁的俏脸显得很素雅又很干净,让人不忍说一些十八岁以上才能听得懂的话。
齐肩的黑色长发披在她的身上,宛如丛林中的精灵。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粉色的鸭舌帽,被额前的长刘海遮盖下的眼神呆呆地看着湖面,显得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簌簌——”湖边的树丛中传来轻响,一颗松鼠脑袋探出头来看了看,没有感觉到少女有对自己产生危险,便从草丛里爬了出来,在她身边打转。
小松鼠歪着脑袋,楚楚可怜地看着少女,口中发出“吱吱”的叫声。
少女扭头看了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
“叮!”硬币带着清脆的高高抛起,落在少女白皙的掌心中。
“字面。”少女的清冷的声线中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她用着流利的四川话看着松鼠说道:“你可以留在这,但是莫要吓跑我的鱼。”
“吱吱!”小松鼠发出欢快地叫声,蹲在少女旁边,安静地看着湖面。
水面不知何时被一层阴影笼罩,芦苇杆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小松鼠尖叫一声,飞快地爬上少女的肩膀,躲在如丝的发梢后面。
“有鱼上钩了。”少女平静地说着,准备将鱼干提起来。
正在此时,躲在少女身后的小松鼠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目光,它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门牙朝少女的脖子狠狠咬去。
“咻——哧——”
一块细长的铁板带着音啸以疾如雷电般的速度从空中射了下来,猛地穿过小松鼠的身体,将它带离少女的肩膀,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小松鼠发出几声呜咽,随即没有了生息。
“你运气啷个差。”少女似有所觉地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松鼠的尸体说道。
她抬头仰望着上空,一个个黑点迅速在她的眼中放大。
少女拿起硬币。
叮——
硬币在空中转了几圈,字面朝上落在少女的手中。
“不走。”
“轰轰轰!”
几十块飞机残骸坠落下来,砸进地面和湖水中,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连在银雾湖一边的村庄里的人们都停下了劳作的双手,望向森林中声音传来的方向。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就在离少女头顶万米的高空之上,一处静止的领域内正进行着一场一边倒的战斗。
顾长安在张英的攻击中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吗?”他说着,朝张英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张英不自觉地往后退去,他似乎知道顾长安想做什么,恐惧使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去死去死去死!”张英怒吼着抓起身旁的飞机残骸朝顾长安砸去,他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思维逻辑。就连灵力攻击都无法对顾长安造成任何伤害,这些普通铁片又能做些什么?
天神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飞向他的铁片纷纷偏离了方向,从高空朝地面疾驰而去。
“啊啊啊——”
张英大吼一声,全身都包裹在灵气中,猛地飞了出去,拉扯出一阵破空声,他身上所有的黑色符文都集中到右臂,隆隆雷声从他的右臂中传来。
那是灵力催动到极限所发出的声音,暴走的张英在筑基丹的控制下,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但他的身体根本无法负担这种程度的灵力。
他的身体从右手开始崩解,像煮熟的鸡蛋外壳一般,轻轻一碰就崩开了丝丝裂纹,但这是筑基丹孤注一掷的攻击,它心知如果不成功,自己的命运也就即将到来。
“砰!”
张英的右拳打了出去,看他惊诧的眼神,显然没有预想中的效果。
“咳咳。。。”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只白皙的手从他的背后穿过,刺穿了他的胸膛。在那只手中,一颗通体黑色的丹药正不安地左冲右撞,但每次都被一股无形的灵气壁弹回掌心。
“原来,我已经死了。”张英的身体丝毫没有一滴鲜血流出,碎肉如同龟裂干涸的泥土般落下。
“怎。。。怎么会?什么时候到他身后去的?”叶小天震惊的样子,他完全没有看清双方怎么交换了位置,张英蕴含了全力的一击竟扑了个空。
在张英刚才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天神的速度就已经激增了数十倍,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绕到了张英的背后,一招便将躲藏在他心脏之中的筑基丹取了出来。
咔嚓咔嚓。。。。。张英的身体失去了筑基丹的灵力供给,就像失去了电源一样。布满在他身上的裂纹终于崩开,他的身体像一具瓷器,崩解成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天神手中的筑基丹似乎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再反抗,安安静静地躺在手心中。
这种充满杂质的丹药,天神以前从未见过。在天神殿地时候,每日进贡的不是以千年为单位的奇珍异果,就是百年为单位的灵丹妙药。
虽然对天神自身没有用处,但对这具身体应该有作用。天神如此想道,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喂!别吃啊!”叶小天急道。
筑基丹化作一股清泉,顺着喉头进入顾长安的体内。
在意识世界的顾长安突然感到喉咙一阵火辣,随即感到一团火焰顺着喉咙直入丹田,五脏六腑瞬间像是被点燃的汽油一般。
顾长安闭上双眼,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眼前已经不是意识世界,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我怎么出来了?”顾长安看着焦急的叶小天和身旁飞机的残骸,突然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
他们还在空中。
“啊——”
没有了天神的法术支撑,顾长安惊叫着和叶小天一起随着半架飞机的残骸往下坠去。
而在地面上,坑坑洼洼地插着方才张英扔下来的飞机碎片。
少女的两边各插着一块飞机的半只机翼,一块铁板巧妙地搭在了两块机翼之间,搁在少女的头顶。
温白术今天早上卜过一卦,卦象显示,今天她必须在这里钓鱼。此时的她依然呆呆地看着湖面,等待有一条鱼上钩。
拿着自制的鱼竿,系上一颗葡萄,这是她平时最爱吃的水果,相信鱼也会爱吃的。
一大片阴影遮盖了波光粼粼的湖面,温白术顺着阴影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半架飞机残骸越过她的头顶,直直地朝银雾湖坠去。
嘭——哗啦——
飞机溅起的湖水如雨点般噼里啪啦落下,幸好温白术的头顶有一块铁板挡着,身上才没有被淋湿。
温白术冷漠地看着混乱动荡的湖面,丝毫不为所动。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心里很生气。
温白术把钓杆提起来,正打算收杆回家,一只手突然从湖底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鱼线上的葡萄。
顾长安把头探了出来,挥着手挣扎道:“救。。。。”
“啪!”
温白术立刻一钓竿将顾长安打了回去,望着水面上的气泡,温白术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迸出了一嘴方言。
“哈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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