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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猫咖打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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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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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结了帐,谢珂问钟亭下午有什么安排没有。

    钟亭“啊”了一声,他的笔记本还在喵呜里。他们家小区大概是换了家物业,这几天在各种大改造。楼上还有户人家在装修,每天七点半准时开工。大锤小锤轮番来,在家都感觉灰扑扑的、都是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灰。

    纪云起去了常去的一家咖啡店赶方案,他原本是出来躲清静的,没想到喵呜也不太平。他准备也去找老纪,谢珂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便道:

    “那去我家吧。”

    “不过在那之前,那个姑娘,是不是上次你英雄救美的?”谢珂奴奴嘴,“往你左手边看。一点点门口。”

    钟亭叹口气,“当作没看见,走吧。”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刚才的一点狭呢的气氛退去,谢珂又恢复了平时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样子。他不笑的样子其实有点凶,跟人的距离感非常明显。他站在哪里,你就能感觉出来,这个人很不好惹。但他很快又笑了,朝小姑娘招招手。

    华亦星见他们发现了自己,便也不躲了。她把略夸张的发色染了回去,剪了齐刘海,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非常的乖。

    “你们聊。”谢珂笑笑,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挑起,华亦星都忍不住红了下脸。

    “你就在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钟亭像块木头,说话直愣愣的。华亦星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是认真的。心里又羞又气,但对着少年那张清秀的脸,又觉得生气不起来。

    谢珂“啧”了一声,哥两好似的搂了搂他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跟你爹告状说你早恋的。”他说完,潇洒地走了。

    “他是你家教?”

    其实不算,但各种缘由太复杂,解释起来还不如不解释。钟亭唔了一声,看着她,“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其他的事,你也早点回家。”

    华亦星平时是个泼辣的女孩子,过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要是其他人对她这么冷淡,她早让那个人在大庭广众下丢脸一万次了。

    “我,我就是想谢谢你。焦涛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她突然脸红起来,“其实我知道,那天傍晚,那个人是你。”

    华亦星说的,是在初三暑假的事情。那天她生日,找了一群人在唱歌。她平时身边玩的都是些比较潇洒随意、玩的开的有钱人家的小孩,一群人闹到很晚,还偷偷喝了酒。因为喝了酒,也不敢和家里说。她在路边等车,和她有过不愉快的一个女生刚好看到,打了电话叫了焦涛来堵她。

    推搡间她被人推倒在地上,很混乱,劝架的拉架的,耳边都是人声。她忍不住尖叫,突然一件宽大的外套从天而降,她被人拉起来,同时感觉衣服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靠,敢往我身上泼辣椒油。”华亦星气疯了,却被人拉着跑出老远。等她拿掉外套,周围已经没有那群疯子了。但当时的紧张和后来被人拉着跑的时候,那种莫名安心的感觉和奇妙的心动,她却一直都没忘记。

    钟亭听她描述,却一脸的迷茫。他想了想,肯定道:“虽然我不太记得了,但我很早就认识焦涛,也确实在飞雅路上那家ktv前和他打过架。不过你说的那件外套,真的不是我的。”

    “怎么可能,

    ,”华亦星急了,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应该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像素非常模糊。“这张图是我在王子逍空间找到的,这个人就是你啊!”

    那件外套她偷偷藏了起来,但是一直没找到主人。天知道当她在王子逍空间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到底有多激动。

    钟亭看了看,虽然非常模糊,但上面没长开的那张青春洋溢的脸,确实是他。他仔细地看了看背景,发现是他们两个常去的那家溜冰场。

    “……对不起,”钟亭慢慢说道,“拍这张照片的那天,我刚巧没带外套,借了王子逍的。”他语气很诚恳,直视着华亦星。

    “虽然这么说可能很奇怪,但我觉得你喜欢的,可能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他既不是我,也不是王子逍。我们只是刚好路过,然后成为了那个时候符合你幻想的那个人。”

    华亦星睁大了眼睛,女孩子的皮肤很白,小巧精致的脸像洋娃娃似的,她看起来真的很难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了,让钟亭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太过了,其实能有更加婉转的说法。但他并没有选择。

    “那最后一个问题,”华亦星笑着抬头,“你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才拒绝我,是吗。”

    “不过算了,”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仔细看你也没有那么帅,还没有一米八,”华亦星很快恢复了她平时那股豪爽又泼辣的风格,“我不想知道答案,我觉得我会被你气死,什么眼光,差死了。”她修长的手指戳戳钟亭的心口,上面画着一个明黄色的爱心,然后女孩子张开手臂,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果然滤镜产生美,”她挥挥手,白色的珍珠小包在她身后一甩一甩。“我走了,帮我转告老板,谢谢,还有你们家的招牌真的不好吃。”

    “什么话,”谢珂听见了最后一句,“不好吃还每次来都点。下次来报你名字都不给打折了。”

    钟亭从他手里接过奶茶,发现他只买了一杯拿铁红茶。

    “你的呢?”

    “太甜,喝了一半扔了。”

    “……走吧,按她的性格,你可能永远失去一位顾客了。”

    “那也是你赶走的。”

    谢珂的家里还是跟上次差不多,不过这回他打开冰箱,里面塞了满满当当的食材。钟亭心里警铃大作,“你不是故意骗我来给你做饭的吧?”

    谢珂差点被他这一番发言笑死,拿了瓶乌龙茶又关上了。

    “这是阿姨刚打扫完给我留下的,想什么你。”他拿了个靠垫给钟亭,“你随意,作业记得写啊。无聊的话书房里的书也可以看,我去睡觉不打扰你了。”

    钟亭跟着他的动作,也跟着打了个哈欠。谢珂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怎么办,我卧室只有一张床,”他停顿了一会,坏笑道:“不过是双人床。”

    钟亭躺上那张大的夸张的床的时候,第一反应其实是床真的很舒服。谢珂的卧室和他这个骚包的人不一样,出乎意料的简单,除了一张超大size的大床,就只有一个纯色的床头柜。地上一套纯灰色的豆包,看着就很舒适。

    整个房间简单到了极点,跟谢珂这个人复杂多变的心思一点都不一样。谢珂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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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的时候谢珂给他开了空调和加湿器,一点轻微的机械运作声反而更助眠,钟亭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逐渐包裹住了他,第一次在陌生的环境安心地睡着了。

    他久违地又梦见了流浪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纪云起,挽着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路过他,一边说着真可怜啊,给了他一百元。走远的时候听见女人在说,亲爱的我们结婚后也生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吧。

    他想追上去,脚却动不了。梦里眼泪一直在流,他根本不是爱哭的性格,却莫名的觉得非常非常难过,心口被梗得喘不过气来。那股子悲伤和不被选择的沉重感拉着他下坠,沉入化不开的黑暗里。他试图挣扎、试图逃脱,但是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然后他醒了过来,房间的窗帘都拉了起来,根本看不出天色。谢珂开了阅读灯,背对着他。听见动静转头看过来,愣了一下,拿了纸巾过来给他。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看见你哭了,”谢珂道,“云起哥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他说着,非常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拍了拍,安抚的意味很重。

    “和你没关系。”钟亭闷闷地道,推了他一下,没推开。

    “挺晚了吧,我回去了。”

    “没关系,梦都是相反的,”谢珂把人又按回怀里,“云起哥一会会过来接你。我说了留你晚饭。在他来之前,你还可以再哭一会。”

    “所以你果然还是把我骗来给你做饭。”等纪云起来的时候,钟亭已经把情绪收好了。他把冰箱里的食材仔细看了看,大部分都很新鲜,还能再放两天。他挑了自己爱吃的,谢珂跟在他旁边,里里外外地跟着转。

    钟亭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你是人吗你。让我一个未成年给你做饭,给我去洗菜。”

    “那我要吃地三鲜,哎上次的土豆牛腩也很好吃。”谢珂非常不要脸地开始点菜,“你和云起哥口味也太重了,重油重辣的,要养生,养生知道吗。”

    “地三鲜要好吃,三个蔬菜都要油里炸,你以为有多健康。”钟亭懒得理他,“你怎么这么爱吃土豆,我看你就是个土豆。”

    纪云起进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谢珂这个公寓位置挺好,很好找。他进门是钟亭开的门,进去一看谢珂居然不在。

    “你谢老师呢。”

    “……锅坏了,他下楼去跟人理论了。”

    纪云起乐了,“儿子你真是厉害,把人家家里锅都给烧坏了。”

    钟亭忍不住道,“他那锅太久不用,不怪我好吧。”要说谢珂这个人,也真是钱多没事干。家里买了十几个锅,阿姨经常用的就三个。他非要说钟亭厨艺好,找了个功能特别复杂、一看就很贵的锅。结果钟亭看了半天使用说明才看明白,牛肉炖到一半,锅盖有问题,排气出不来,差点真的炸厨房。

    “辛苦啦,”纪云起把a家一盒仙豆糕两盒盒便当蛋糕盒放在桌上,“排了一个半个小时,真是绝了。”

    便当蛋糕是真的网红,除了包装好看一无是处。钟亭尝了一口,剩下的纪云起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一勺一勺吃完了。仙豆糕倒是挺和钟亭胃口,纪云起投喂了他好几块,坚决不许他再吃。

    唯独在这种时候,老纪会把他当小孩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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