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些事情跟他有关？”殷然惊讶地看着沈月。
沈月也不太确定，严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倪恋调查的方向似乎已经确定了，想必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选择的。”
“那她会不会是故意误导你？”
“这个我也想过，但我举得她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事情上不值得，毕竟时间是有限的。”
殷然愣了一下，心想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感觉她突然意识到时间不够用了呢？
殷然不解地看着她，说道：“什么意思？”
沈月现在也不怕告诉殷然了，索性就说道：“七月一号，我打算在下一个‘弥留之人’出现之前结束这件事情。”
她相信我了！
殷然还是头一次感受到来自除了南宫阳和纪叔之外的信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激动。
沈月看出来他很激动了，赶忙阻止要上前的殷然，说道：“行了，这次我心领了。”
殷然回过神儿来，尴尬地点了点头。
“明天我才搬走呢，今天是实习的最后一天，一切都照常。”沈月说完暗自叹了口气，心里竟然有点不舍。
“纪叔已经知道了？”
沈月点头。
殷然突然笑着说道：“那意思就是说，你通过实习了？”
沈月有些惭愧地点了点头，毕竟她在这里并没有老老实实实习，还总不打招呼就跑到外面去查案子，也就最后这几天跟着纪叔学了一点东西。
晚上的时候殷然已经睡过一觉起来，推开停尸房的门打算给刚送来的遗体做修补，没想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里面。
殷然赶紧打开灯，见到沈月站在里面，松了口气说道：“你进来怎么不开灯，吓了我一跳。”
沈月抿嘴想笑，还是淡淡地说道：“最后一天实习，我也好好学学修补遗体。”
殷然愣了一下，走过去说道：“对了，这具遗体你不是……”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位死者是得了癌症，不想因为治疗的费用牵连家人，自己用水桶把自己给溺死了，家人很快就发现了，但是抢救无效还是死了，所以全身才没有我们通常见到的溺水的迹象。”
殷然缓缓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殷然重重叹了口气，拿过塑胶手套递给沈月，自己也戴上了一副，说道：“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理论上你实习已经结束了，你确定？”
沈月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开始吧。”
殷然说着就脱掉了死者的衣服，沈月把工具箱拿过来放在了遗体旁边……
隔天殷然起来的时候感觉周围似乎有点少了什么，本来以为是睡得太久出现的错觉，出来以后到了大厅看见纪叔正在喝茶，这才意识到少了什么。
纪叔放下茶杯，看见殷然已经在那杵了好几分钟，就说道：“已经走了。”
殷然心里有些失落，说道：“什么时候走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一大早就走了吧。”纪叔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说道：“这孩子真是的，起码要跟我说一声吧。”
殷然转身来到了沈月的卧室，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很清晰的闻到里面熟悉的香水味儿，就好像推开门还能看到沈月一样。
可门是推开了，人却不见了。
殷然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抬腿迈步到一半又收了回来，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进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想起来昨晚修补好了遗体以后，殷然和沈月各自回了房间，当时殷然没有立刻睡着，想必那会儿她就已经在收拾行李，或者这之前就已经收拾好了，然后估计殷然和纪叔都睡着以后就偷偷离开了。
殷然笑了一下，心想沈月这个家伙也是的，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弄得好像以后都不会见面了一样。
不过让殷然很在意的是，修补完了遗体后，在柴房门前沈月对他耳语的那句话。
“心纪叔。”
为此殷然还有点生沈月的气，觉得这段时间纪叔对她也不错，她总偷偷跑出去也没责怪她，还让她通过了实习。
这个沈月，性格真是有点乖戾，殷然在心里嘀咕了一阵。
会客室中，梁帅已经让人拿来了合同文件，递给了对面的李馨。
“李总，咱们拟定一下合同，你看看这份行吗？”梁帅笑着说道，这两天因为这个合同着实废了不少心力。
李馨点了点头，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对于合同方面，李馨也提出了几点建议，跟梁帅探讨了一下，这才敲定了合同的内容。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梁帅正好送李馨出去，顺便打开门见到秘书站在外面。
“什么事？”
“有位倪姐找您。”秘书说道。
倪恋找我？
梁帅心里直打鼓，不知道最近倪恋总出现是怎么回事儿，便沉着脸说道：“让她去办公室等我，我要送人。”
一听到‘倪姐’三个字，李馨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这个姓氏本就少见，而印象中最活跃的就只有倪恋了。
李馨在心里琢磨着，要是在这里碰到倪恋，那……
“梁总，那你先忙，我借用你的vi电梯下去就行。”李馨赶忙说道。
梁帅心想自己身份跟她一样，确实不用每次都送到楼下，便笑着说道：“那怎么行……”
“没事的，梁总你先忙。”
梁帅见她这么说了，也就不再推脱，说道：“那这边请。”
李馨顺利让梁帅用他的身份卡刷了电梯，轻松到了楼下，从电梯里出来见到周围没有倪恋的影子，便赶紧出去上了车。
吴昊见她神色慌张地走出来，一上车便问道：“你露馅了？”
“不是，先走。”
吴昊开车从停车场离开，这才听后面的馨说道：“有一个姓倪的人去找梁帅了，我下意识就以为是倪恋，生怕碰到她，就赶紧离开了。”
“倪恋？你说那个警察？”
“对，在她开的发布会上，她见过我和师傅，我担心跟她走个照面被她给认出来，那咱们的事儿就前功尽弃了。”
“也对，不过哪有那么容易，我开车来接你好几次了，梁帅都没认出我来。”吴昊笑着说道。
回去以后这件事情馨也说给吴蕾听了，吴蕾皱着眉，认为这的确是件棘手的事情，但还必须要用倪恋。
这就让馨有些纳闷儿了，说道：“为什么？”
吴蕾笑了一下，说道：“我听说你俩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廖成东了，这跟咱们的目的不正好一样嘛，既然是共通的目标，那就可以看做是朋友，到时候一把将廖成东从人人敬仰的高位拽下来，让他被万人唾弃！”
“可是师傅，当年你的那件事情还没查清楚啊。”
“所以我才要你接近廖成东！”吴蕾冷哼了一声，厌烦透了被质疑的声音。
与此同时，倪恋先一步来到了梁帅的办公室，等一会儿梁帅才匆匆从外面进来。
梁帅一进来就抱歉地说道：“倪警官，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正见一个合作商，耽误了一点时间。”
“没事，我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倪恋平淡地说道。
梁帅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倪恋严肃的神情，还有她今天竟然是穿着警服来的，便猜测道：“倪警官这次来是……”
“办公务的。”倪恋压低了声音说道。
梁帅摸了摸鼻子，看不出来倪恋严肃起来，警察的那种气质立刻就显露出来了，完全没有浓妆艳抹的那种风尘气息。
梁帅点头道：“问吧。”
其实倪恋也不想这样，缓和了语气说道：“梁总，我们都是认识的，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那当然，我身为市民肯定会配合警方的工作，不管今天来的是不是你。”
听梁帅肯定的回答，倪恋心里也松了口气，便拿出本子和笔，问道：“梁总，你是哪一年来到本市的？”
梁帅愣了一下，说道：“啊？”
倪恋又重复了一遍，本来梁帅以为会问关于何瑾事件相关的事情，没想到一开口就是很多年前的事情，这似乎跟他内心所想的不太一样。
“这都已经很多年了，我很的时候就来这里了，后来被廖叔给收留的。”梁帅尽量回忆着当时的事情，说道。
倪恋记在了本子上，然后问道：“能回想起来具体是哪一年吗？”
“大概十五年前吧，我记忆中廖叔告诉过我，那时候我刚记事儿不久，所以我对自己怎么来的这里已经不太清楚了，倒是对廖叔收留我印象很深。”梁帅皱眉回想着，太久不启动久远的记忆，都已经快要模糊掉了。
“那你印象中，廖成东是怎么慢慢将产业做大的呢？”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记得廖叔收留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公司了，当然规模没有现在这么大，是这十多年慢慢做起来的。”
“为什么收留你？”
“可能是因为廖叔没有孩子吧，我运气好，被廖叔给遇到了，将我收留下来了。”梁帅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也没仔细问过。
不过梁帅突然发现，这似乎是一个值得去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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