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倪恋站在门前有段时间了,心里反复琢磨着一会儿见面要说的话,也设想了很多种情况之后这才敲了敲门。
缓慢的脚步声从里面传过来,紧接着是门栓打开的声音,倪恋皱了下眉,心想这人开门还真是不紧不慢,一点都不着急。
门直接被打开了,倪恋就看见佝偻着要背的管家廖叔神色平淡地看着她。
“你是……”
倪恋愣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廖叔,我是倪恋呀,上次我来过的您不记得了么?”
廖叔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有点印象,我这记性越来越不好了。请问倪小姐来是找有什么事儿?”
“梁帅在吗?”倪恋笑了一下说道。
廖叔摆了摆手说道:“少爷已经有几天没回来了,听说一直在公司住。”
不在家啊,这倒是有点出乎倪恋的预料。
不过倪恋脑子转的也快,就拿出手机晃了晃说道:“刚才我们通过电话了,看来是我来早了,他约我在这里见面。”
廖叔也没多想,直接就侧身让倪恋进来,笑呵呵地说道:“那倪小姐就先在这儿等等吧,我去准备水果和饮料。”
“不用麻烦了。”
倪恋客气了几句之后,还是拗不过管家廖叔,看着他有些蹒跚地在这么大的屋子里忙活,又端来水果又拿饮料的,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倪恋还是这个屋子有点过于冷清了,周围大多数摆设的都是估算不出价值的玩意儿,有的是器皿,有的是巴掌大小看似可以把玩的雕刻。
也许有钱人就喜欢这种东西吧,别人在心里估算不出价值就会觉得昂贵奢华吧,倪恋在细腻嘀咕着。
突然倪恋才发现这屋子里显得冷清的原因,就放下手里的饮料,看着在旁边走过的廖叔说道:“廖叔,这么大的屋子也不请几个保镖吗?”
“要保镖干什么?”廖叔平淡地笑了一下。
倪恋指着周围说道:“你看这房子装修和摆设都这么讲究,看起来极其奢华,万一有小偷溜进来偷点什么一时间也发现不了啊……”
这话让廖叔难得地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说道:“倪小姐真是会开玩笑,这屋子我都照料很长时间了,别看我上了年纪记性越来越不好,可这屋子里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我都一清二楚,要是少了什么我立刻就能发现。”
倪恋不知道这是不是廖叔在自夸,就继续说道:“那安保还是要做好的呀。”
廖叔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儿的,也不会有小偷来这儿。”
“为什么?”这就让倪恋有点纳闷儿了。
廖叔笑着说道:“这就不知道了,一直都没有小偷来过。”
倪恋不知道廖叔除了笑,为什么脸上还有一丝得意的神情,似乎对多年没有小偷造访早就有点见怪不怪了。
咳咳——
这时候咳嗽声从旁边的楼梯传来,廖叔立刻止住了笑,见到廖成东从楼梯上慢慢走了下来。
廖成东扶着扶手慢慢走下来,管家廖叔想要伸手去扶,廖成东则摆手示意不用,走到倪恋面前说道:“我这管家有时候随口开开玩笑的,倪小姐不要当真。”
倪恋也站起来笑着点了点头,见廖成东示意坐下,这才同他一起坐下。
倪恋坐下来便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那廖先生家里真没来过小偷吗?”
“少。”廖成东觉得这话题有些尴尬,便紧接着说道:“倪小姐这次来是?”
倪恋看了一眼旁边的管家廖叔,才对廖成东说道:“梁帅约了我在这里,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我来的早了一些。”
廖成东点了点头,拿着刚泡好的茶抿了一口。
廖成东见倪恋一直看着周围,似乎对周围这些摆件很有兴趣,就想起来上次她还专门看了孔明锁,正打算聊聊这方面的话题,却没想到倪恋竟然抢先聊了起来。
“上次我就看出来倪小姐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难得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我这里有不少藏品,不知道倪小姐愿不愿意看看?”
倪恋没想到廖成东这么大方,便笑着说道:“上次时间匆忙没来得及仔细看,这次我要瞧个仔细才行。”
“请跟我来。”
廖成东说着就站了起来往旁边的屋子走,倪恋跟在后面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屋子中竟然有一个暗格,门后面是一个独立出来的房间。
怪不得这别墅从外面看很大,进到里面来却感觉很小,本来以为是格局和摆设的关系,没想到这其中别有洞天。
倪恋在心里嘀咕着,脸上却没变色,只是瞧着周围说道:“没想到廖先生这里还有还有一处‘琅嬛福地’啊……”
“倪小姐过奖了,不过这里是我毕生收藏,我也见过各地不少藏友,我自信能跟我相比的不超过这个数。”
倪恋见廖成东伸出了五个手指,就在心里一阵唏嘘,没想到自己来的这个地方这么珍贵,足见廖成东对这些东西的喜爱程度。
看着倪恋尽量掩饰着惊讶的神情,廖成东就已经在心里很满意了,便介绍着旁边这面墙上的摆件说道:“这边都是我收藏的孔明锁了,各种各样精巧的设计,不过有些是后来藏友从图纸中复刻出来的,原本已经找不到了或者在其他藏友那里。”
倪恋点了点头,倒是能肯容易分辨出来年代感,很明显就有一些是很新的材质,便说道:“这应该是复刻的吧?”
廖成东就把倪恋所指的拿了下来,递给她把玩。
倪恋尝试了几次都还没有解开,廖成东便教她一步步如何打开,然后说道:“其实这只是后来的演变,古代建筑经常用这个作为桥接的部分,精密的程度就注定了锁口紧实,就算发潮膨胀也很难受到影响。”
倪恋点了点头,尝试了几次后重新组合上,便放了回去,在心里暗叹古人的智慧。
“廖先生为什么喜欢这个?”倪恋一直有点不解。
廖成东呵呵笑了两声,凝视着这面墙说道:“这些都是古人匠心的结晶啊,现代人太浮躁了,偶尔看着这些我心里能平静很多。”
末了,廖成东又说道:“可能是前些年在商界有太多的尔虞我诈,现在内心早就厌倦了,想要享受平静的生活吧。”
说完见倪恋没有吭声,廖成东就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听得一知半解,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浑浊在尔虞我诈中比较好,一旦被卷进去了,你会发现绞尽脑汁也就勉强能落得个自保的下场。”
“廖先生不是在商界风生水起嘛,这么说实在是太谦虚了。”
可廖成东却叹了口气,说道:“那些年我运气好,可也用了不少非常手段,现在想想实在是被逼得迫不得已。不过再来一次的话,我也会那么做,只是如果真有机会重来,我绝对不会选择迈入商界。”
“为什么?”倪恋有点不懂了,心想像他这么有头脑的人,就算不进入商界,也应该比普通人的成就高。
廖成东笑着摆了摆手:“两个字,风险。我入行的头几年见过太多经商失败的人负债累累,落魄十几年都没办法翻身。这还算好的,大多数人心里都承受不了,破产后自杀的不在少数,所以还是……”
倪恋点了点头,就绕回孔明锁的话题,说道:“那廖先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它们的呢?”
“快冒出退居幕后这个念头的吧,或者说是因为偶然间接触到了它,才冒出退居幕后这个念头的。”
一想起刚接触孔明锁的时候,廖成东就开心地笑了起来,拿过一间孔明锁就把玩了起来,不过却没有拆开。
廖成东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就是它。”
这就是廖成东第一次接触的孔明锁?看起来没什么稀奇的,也比其他孔明锁看起来要简单很多。
倪恋仔细瞧着,可廖成东并没有交给她,只把玩了几下就放了回去,可见其爱惜程度非同一般。
廖成东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而是笑着说道:“当时我脾气有点急躁,这玩意儿把玩了一阵子都没拆开,差点叫我给弄坏了哈哈……”
倪恋有些诧异,说道:“还真看不出来廖先生是个急性子的人。”
“这些年经商没磨圆我的性格,倒是这些古人的智慧让我性格收敛了不少,没有耐心根本研究不明白这些东西,所以说有些东西能流传下来也是有着它的原因的。”
倪恋点了点头,在心里很赞同这句话。
存在即是合理。
不过紧接着倪恋就看向了这间屋子的其他地方,除了刚才那面墙,还有不少东西挂在另外两面墙上,当中还有用玻璃柜保存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咦?
倪恋在一个玻璃柜上面摆着的棍子上停留住了视线,心想其他东西或挂着或收藏在柜子里,怎么就这一件是摆在外面的?
“这个是?”倪恋奇怪地指着一个木棍说道。
廖成东尴尬地笑着说道:“我偶然得到的,还没研究明白是什么东西,所以就暂时放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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