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根本没办法伤害到你?”
沈月听完了馨描述的事情和发现以后,诧异地看着她,有点不明白那为什么上次她是怎么被弄晕后管道地下室去的。
馨对于上次的事情记得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回忆着说道:“当时我看到楼道口有人影,我想要呼救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被弄晕了,应该是我挣扎中不心撞晕了自己吧。”
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沈月也在学校见过类似的案件,就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说不能伤害你是因为什么?”
“可能是师傅在保护我。”
“你说吴蕾她要伤害你,同时还在保护你?”
馨赶紧摆了摆手,看了看这会儿被绑在病床还在挣扎瞪着自己的吴蕾,皱了皱眉说道:“对,这个想要伤害我的吴蕾可以看做是正在气头上的师傅,平时我犯错师傅也是会用骂我的方式来让我长记性。可我觉得要保护我的,才是真正关心我的师傅。”
话音刚落,旁边被绑在病床上的吴蕾就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这笑声渐渐变得猖狂起来,越来越大,却突然唔了一声,被迫停了下来。
沈月站在旁边,拍了拍手,盯着嘴被堵上的吴蕾说道:“这么多卫生纸我就不怕堵不住你的嘴,不够我这儿还有。”
吴蕾瞪大了眼睛盯着她,一直用喉咙使劲儿嚷嚷着,似乎是在说话。
沈月才不搭理她说了些什么,就看着馨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派人盯着她就行了。”
可馨却看着吴蕾,摇了摇头。
在一旁的吴昊也跟着劝馨回去,可她就是不答应。
馨干脆就拿着凳子坐在角落里远远盯着吴蕾,心想索性她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倒不如我就在这里盯着她。
沈月见她这么固执也是没办法,只让吴昊好好陪着她,并且嘱咐他们千万不要把堵着吴蕾嘴的纸拿出来。
至于为什么沈月也不清楚,她只是下意识觉得这样会能好一点。
见他们两个都点头了,沈月就出去给殷然拨了一个电话。
这会儿殷然正好没什么事情,再加上刚才跟纪叔撒谎说帮沈月找东西,正愁纪叔不相信呢,沈月的电话就过来了。
殷然故意在纪叔旁边接了电话,可当听说要去医院找吴蕾的时候,内心不知道怎么就十分抵触,不愿意地说道:“又去医院啊……”
“别废话。”
听着沈月在电话里提高了嗓门儿,殷然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就连纪叔都听到看了过来。
殷然赶紧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以后,殷然耸了耸肩膀,对纪叔说道:“纪叔,我出去一下,沈月叫我过去。”
“你们两个娃娃成天到晚忙活什么呢啊……”
见纪叔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也没阻拦他,殷然就嘿嘿干笑了两声,硬着头皮跑到了门口,就听见纪叔嘱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别给我惹祸。”
殷然回头说道:“知道了。”
可就在回头的时候,殷然发现纪叔已经站在了大门口,还冲他大声说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
殷然说完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出租车按了喇叭载客,殷然摆手就拦了下来,疑惑地看着纪叔,也没多想就上了车。
“去哪?”
“医院。”殷然随口回答道。
就在车子开动的那一瞬间,或者是殷然话音刚落的刹那,殷然就感觉心口莫名其妙的颤动了一下,有点类似于肌肉的抽搐,并不疼,却让殷然觉得像是已经提醒的信号。
‘第二次见到我们的时候伤口就会显露出来。’
殷然突然想到了这句话,这句话是在入梦香中看到吴蕾的时候,心口被洞穿的时候她说出来的。
直到现在,殷然都还没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这么快就要再一次见到吴蕾了……
伤口么?
殷然拽开衣领低头看着心口的位置,在阴影中能看到一大片的淤青,这淤青看起来竟然扩散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至少现在还没什么异样。
司机早就瞄见了殷然脸色不好,又见他捂着心口的位置,就赶紧说道:“你是心脏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开快点?”
殷然这才回过神儿来,假装没事儿一样地说道:“不用不用,正常开就可以了。”
司机只是嗯了一声,可殷然还是感觉车速提高了一些。
殷然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舔了舔嘴唇才发现嘴唇有些干燥,经司机提醒才回过神儿来发现已经到医院了。
殷然下车,站在医院门口,司机都已经劝他赶紧去医院了,可他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在殷然眼中看来,这医院感觉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息,这气息让他就不敢进入到其中的范围内。
身体本能的抗拒不断给大脑传递着信号,殷然是咬着牙才走进去的。
沈月发的病房并不难找,可殷然从大门口走到电梯的时候就已经大汗淋漓了,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被掏空,周围的人都发觉他不太正常,都离他远远的。
咕咚咕咚——
殷然把刚才在经过住院楼下食堂中买的矿泉水全部喝完了,可还是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可能大汗淋漓让他水分流失的太快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殷然这次感觉出电梯门都费劲,双腿像是灌铅了一样。
周围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儿,就连电梯的服务人员都在奇怪地看着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病人。
“麻烦你快一点。”电梯的服务人员见殷然一个伙子,脸色虽然难看,可也不至于都不动路,就催促了一句。
殷然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就在要卯足力气迈另一只脚的时候,突然感觉全身异常轻松,直接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哎?
就连殷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故意耽误别人时间。”
殷然听到背后电梯里传来了这种话语,心里有点无奈,可电梯门很快就关上了,根本来不及解释,转念一想就算解释了也不会有人信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
殷然活动这身体,这感觉跟刚才完全不同,就连身上的汗都慢慢消退了。
殷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了,这才想起来要找沈月的,便顺着楼道走过去,在刚拐外过来后就看到了沈月在病房门口。
“怎么才来?给你打那么多电话都没接?”沈月不满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的衣领为什么都湿透了,就紧接着说道:“你跑着来的?”
殷然感觉这事情一言难尽,不知道沈月叫他来做什么,就摆了摆手说道:“一点突发情况,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儿?”
沈月奇怪地看了一眼殷然,就指着病房里面说道:“刚才吴蕾还那个样子,现在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
殷然哦了一声,顺着门缝看过去,就见到吴蕾正在跟吴昊和馨他们两个说话,而且还是一副哭啼啼的样子。
殷然没跟吴蕾对视,内心似乎也不敢去那么做,就立刻抽回视线说道:“她这是怎么了?”
“从地下室把馨给救出来以后,本来让吴昊盯着吴蕾的,谁知道吴蕾突然性格大变袭击了吴昊,然后跑到馨的病房来要袭击她,幸亏被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们发现了,大伙一起把她给制住了。后来就把她绑在了病床上,刚才突然恢复了,我确定了之后才把她给松开,现在看样子是没事了。”
沈月把大致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奇怪地盯着殷然说道:“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去了?”
“我,我,我一时间着急没找对地方,这才弄得一身汗。”殷然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沈月那眼神儿是不是信了自己的话。
沈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你磨蹭,也许你能对那个样子的吴蕾有点什么办法吧?”
那个样子的吴蕾……
有没有办法殷然就不知道了,但那句语言会不会兑现倒是殷然所担心的,如果说伤口显露出来,那唯一的伤口就是心口被洞穿了。
我的心口会出现一个大洞?
殷然觉得这有点太夸张了,单凭一个入梦中的诅咒就会这样,简直没有可信的成分。
“也许没有什么好法子……”殷然苦笑了一下。
沈月皱了下眉:“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殷然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大了,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争吵起来了,沈月也没心情详细问,就推门走了进去,说道:“怎么回事?”
“我姐不同意回家。”吴昊立刻说道。
沈月平静地看着吴蕾说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又会失去意识,我感觉还是在医院有人看护的情况下比较……”
吴蕾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殷然从外面慢吞吞地走了进来,心里有些诧异,回想起来某个画面,似乎有一种再见到殷然就要把他如何如何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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