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殷然深深吸了口沈月卧室里的香气,不知道她是怎么改造这间屋子的,刚刚打开窗户放掉了入梦香的味道,这股香气就慢慢飘出来了。
跟沈月身上的味道好像啊……
殷然在心里嘀咕着一阵,看了看周围也没找到这种香气的来源,又不能随便触碰她的东西,索性就直接站在了穿衣镜前。
碍于这股香气的关系,殷然总是下意识觉得有一个看不见的沈月站在周围盯着自己,犹豫了好几次才硬着头皮撩起了衣服。
光线不是很好,衣服撩起来也很难看到,殷然干脆就动了脱掉衣服的念头。
反正沈月跟着吴蕾他们两个去找馨了,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于是就硬着头皮把上衣直接给脱了下来。
这本来就是我的卧室,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殷然心里嘀咕着,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肌肉线条明显的身体,不仅摆了几个展示肌肉的动作,这可是常年帮纪叔干活和跑腿练就出来的。
咦?
殷然看着左心口的位置,似乎有点异常,便反复深呼吸了几次,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适的感觉。
靠近了一点,殷然看到心口周围有一圈隐隐发青的痕迹,觉得光线不足看不清楚,可侧过身阳光照在上面,痕迹就不见了。
怪了。
殷然心里嘀咕着,来来回回试了几次,每次阳光照在上面就看不到了,可到了背光的角度就很容易能看出来淤青,甚至还比平时更明显,看起来更严重了似的。
背光的角度看起来这块淤青有点吓人,殷然装着胆儿用手按了按,却没有任何疼痛和不适的感觉。
看起来还挺吓人的,殷然还是有点不屑,没打算把这事情当一会儿。
‘第二次见到我们的时候伤口就会显露出来。’
突然,殷然脑中冒出了这句话,猛地看了看周围,却没什么都没有。
殷然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中会出现这句话,还吓得他冷汗都冒出来了,便赶紧穿好了衣服推门出去。
刚出来就撞见了纪叔,殷然尴尬地看着他,说道:“纪叔……”
“你个臭子没事儿去一个女孩子的卧室干什么?”纪叔严肃地板着脸瞪着殷然,没好气地说道。
殷然反应过来,赶紧说道:“不是啊纪叔,刚才沈月打电话来让我帮她找个东西。”
纪叔打量了一下殷然,哼了一声说道:“看你脸色不太好啊,你子是不是又在帮‘弥留之人’的忙了?”
“没有没有没有。”
殷然连说了三个没有,可纪叔那样子似乎还是不太相信。
纪叔板着脸说道:“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违背天道的事情少做!”
“记着呢记着呢。”殷然赶紧点头。
纪叔嗯了一声,本来准备打算要走,见到殷然从刚开始就捂着心口的地方,就问道:“你心口不舒服么?”
“没有啊。”殷然说着赶紧把手给放了下来。
“那你捂着心口干什么?”
“没什么,刚才出来碰见你给吓了一条。”
纪叔盯着殷然看了一会儿,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看到了太多的‘弥留之人’给你造成什么影响了呢。你没事儿就好。”
殷然头一次听纪叔这么说,就拉住纪叔问了一下。
纪叔对此也知道的不太多,不过还是说道:“相传跟‘弥留之人’这种阴气很重的东西接触,时间长了会让活人也被阴气感染,轻者头疼脑热身体不适,重者白日见鬼命不保。刚才我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而且你本身就是极阴体质才能看到‘弥留之人’,所以我才一直没告诉你这些,只是提醒你。”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啊,不过我这心口可跟‘弥留之人’没什么关系,殷然心里嘀咕着,嘴上轻松地说道:“没事儿,不是纪叔你想的那样。”
“凡事多注意吧。”纪叔点了点头,临走时候又说道:“我看那个叫吴蕾的女人你也少接触吧,总能感觉她身上一股邪气。”
“邪气?”殷然不解地看着纪叔。
纪叔摆了摆手说道:“我也说不清楚,感觉她本人也没那么简单,总之叫你少接触就少接触,别到处惹麻烦回来。”
“知道了……”
这时候外面有人进来,纪叔便走过去招呼,殷然一听就知道是有生意上门了,赶紧端茶倒水。
刚给客人倒了水,殷然还端着茶壶呢,就见到沈月从外面回来了。
沈月见到有客人在,殷然还在旁边跟客人说话,就走进来跟纪叔对视了一眼,声说道:“纪叔我回来了。”
见纪叔微微点了点头,沈月松了口气,便拉着殷然到了走廊里边。
“你拉我干什么?”殷然端着茶壶说道。
沈月也声说道:“你猜怎么着?”
殷然这才想起来馨的事情,又见她一回来就找自己说这个事儿,便猜到了一些,说道:“是不是找到了?”
“是找到了。”
“那就好……”
沈月没好气地说道:“好什么好,馨被关在地下室了,我打开门的一瞬间她那表情一开始以为自己得救了,后来看到吴蕾立刻变得可怖起来,一个字儿没说就晕过去了。”
殷然听了以后点了点头,摸着下巴什么都没说。
沈月倒是有点奇怪地看着殷然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殷然摇了摇头说道:“我在入梦香中都看到了,馨看到吴蕾一下子就晕过去我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就算是被袭击了,也不至于晕过去吧?”沈月还没见到过这种情况发生过。
要是这么说的话,的确不至于一下子就晕过去……
殷然回想着入梦香中的情形,那个‘吴蕾’看起来凶神恶煞,五官拧在一起的可怖样子简直跟恶魔没什么区别,吓晕过去到是情有可原,但看到现实中的吴蕾应该是不至于,照沈月这么说的确有点不寻常。
“那她人呢?”
沈月不知道殷然问的是谁,就说道:“吴蕾被吴昊送回家里休息,馨我刚才给送到医院观察了。”
哎?
沈月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儿,怎么殷然这语气就跟她上司似的,而自己就跟汇报工作一样地说了出来呢?
沈月恢复了冰冷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刚才我跟你说的你可别说出去,不然我给你好看。”
“知,知道了……”殷然也发现刚才角色似乎调换了,这样调换回来才是正常的。
不过殷然想起来心口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吴蕾,便问道:“那吴蕾就这么让她随便走动是不是有点不妥?”
“你指的是?”沈月觉得殷然这话别有深意。
殷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想还是先别告诉沈月比较好,就找了个借口说道:“毕竟她袭击了馨,馨现在在医院观察,那吴蕾是不是应该看管起来或者别的什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沈月摸了摸下巴,说道:“按照一般的流程的确应该是这样,不过我想观察一下她还有什么异常举动,暂时还没上报这件事情。”
这样啊,殷然摸了摸下巴,不禁有点担心起吴昊来了。
“吴蕾是我姐,应该没什么事情,不用担心。”
沈月也问过吴昊这样行不行,可吴昊当时就是这么回答的,而且见吴蕾很担心馨的样子觉得她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便按照沈月所说的先扶她回家去了。
……
一整天吴蕾都相安无事,只是让吴昊觉得不同的是,吴蕾经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他走过去吴蕾就满脸自责地拉着他说对不起馨。
吴昊安抚了好几次了,可都不见有什么效果,不由得叹了口气。
吴昊看着吴蕾一整天不吃不喝了,便从饭店叫来了她平时喜欢吃的菜,烧了热水,让她先去冲个热水澡精神一下,然后吃饭。
吴蕾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希望馨没事,见吴昊比平时成熟了不少,就照着他说的去了浴室。
机会来了!
听到浴室传来了水声,吴昊就知道是时候完成沈月安排的事情了,便偷偷溜进了吴蕾的卧室,在书桌上翻找了起来。
哪个是写草稿的本子啊……
吴昊不怎么来老姐的房间,这里面有什么都不清楚,在书桌上一摞摞的书找了半天,没想到被放在最下面抽屉中的本子才是。
不是前两天还写新闻稿呢么,怎么把本子放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
吴昊心里纳闷儿,翻开后就看到了一篇篇的稿子,上面有修改记录的痕迹,只有最后一片稿子没有,而且最后一行是没写完的断句。
“关于刘冬曾使用的入梦香,今天我有幸亲自体验了一次为时十分钟的‘入梦’。”吴昊声念着标题,就知道肯定沈月要的就是这个了。
于是吴昊拿起了手机,对准了新闻稿照了下来,然后发送给了沈月。
嗯?
就在刘冬看着消息读条直到发送出去以后,才察觉到背后不对劲,回头就看见吴蕾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身上衣服没脱也淋湿了,就这么僵硬地站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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